負責在醫院警戒的兩個分局民警被張建平一頓臭罵,分局對兩個人作出了停職處理。
對於薛桂英,張建平派人對其進行了詳細的調查,但很快,薛桂英的嫌疑被排除了,因為從她知道自己老公陳貴中出軌,到陳貴中死亡,一共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同時,值班醫生趙楠的嫌疑也被排除了,當天他出了急診,查房是護士白小芳進行的,包括給陳貴中換藥,而根據護士站的記錄,白小芳最後一次換藥的時間是凌晨1點20分,如果是白小芳,那麼陳貴中的死亡時間應該大大提前。
嚴打的第一個懷疑可以基本排除了,那自然第二個懷疑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強了,其實在嚴打心裡,他已經基本確定了自己的第二個懷疑。
原定離開囤營子的計劃被迫擱置,嚴打跟著分局的人調查了一天,回到分局招待所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招待所已經關了門,嚴打站在門外敲了敲,兩分鐘後,招待所的夜班服務員開啟了門。
嚴打走進招待所,前臺放著一個平板電腦,正放著電視劇,想來,應該是夜班服務員以此打發這漫漫長夜無聊的時間。S壹貳
平板電腦上正放著一部古裝電視連續劇‘香帥傳奇’,講的是一代盜帥楚留香的故事,嚴打似是被電視劇吸引,伏在前臺的桌面上,看起了電視劇。
服務員似乎意識到不對,想要收起平板,卻被嚴打製止了,夜班服務員一頭霧水的看著嚴打,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讓他繼續看下去。
電視劇應該是香帥傳奇的第一集,楚留香夜盜白玉美人,突然,嚴打猛地拍了一下前臺的桌面,嚇了服務員一跳。
“哎,你……”服務員話還沒出口,卻見嚴打氣呼呼的離開前臺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推門進屋,齊繼他們還沒睡,見嚴打回來,連忙起身想要詢問今天調查的情況。
“打哥,你回來了啊?”嶽朗離門口最近,率先開口打了招呼。
齊繼發現了嚴打的異常,只見嚴打抓起一瓶礦泉水,猛灌了兩
大口。
啪!
嚴打將礦泉水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媽的,上當了!”嚴打高聲咒罵。
三人見嚴打滿臉的怒不可遏,不禁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打哥,你怎麼了?出甚麼事了?”齊繼開口問道。
噹噹噹……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嶽朗連忙開啟房門,是住在隔壁房間的秦時月,應該是聽到了這裡的喊聲,過來一探究竟。
“怎麼回事?大半夜的,抽甚麼瘋啊?”秦時月一邊走進房間一邊說道。
齊繼拿眼睛瞟了瞟嚴打,秦時月登時會意,走到嚴打面前,看到了嚴打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
“怎麼了這是?堂堂嚴大警官讓誰氣成這樣啊?”秦時月揶揄道。
嚴打氣呼呼的坐到床上,“媽的,上當了,真他媽窩囊,玩了一輩子鷹,倒讓鷹啄了眼!”
眾人更是不解,秦時月疑惑道:“到底怎麼回事?上甚麼當了啊?你冷靜點,也不是第一天當警察,還這麼嫉惡如仇啊?”
聽到秦時月的話,嚴打似乎冷靜了不少,“媽的,要不是剛剛在前臺看到的電視劇,我還反應不過來呢,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這怎麼又扯電視劇上了二?啥電視劇啊?”齊繼問道。
嚴打平復良久,開口道:“你們看過香帥傳奇嗎?就是那個楚留香!”
眾人紛紛點頭,嚴打繼續說道:“香帥傳奇第一集,楚留香想盜京城大戶的白玉美人,先是留書告知,夜晚來取白玉美人,這大戶害怕,就派人嚴密把守,可還是被楚留香盜走了!”
“哎呀,打哥,你就被講劇情了,你說跟電視劇有啥關係吧?”齊繼有些急不可耐的問道。w.
“其實楚留香並不知道白玉美人放在哪裡,結果,那大戶派多人把守一個房間,反倒是告訴了白玉美人的具體位置。”嚴打說道。
眾人還是不解,嚴打只好繼續解釋道:“你們想想屠夫案,我們開始找不到合影照片上的第四個人,那屠夫也同樣找不到這第四個人啊?我們舟車勞頓,人食馬喂的費了
好大勁,結果,反倒幫這個屠夫找到了下手的目標,從一開始,這個屠夫就是在拿我們當槍使了!”.
幾人終於明白了嚴打憤怒的原因,誠然,不止嚴打,齊繼,嶽朗和封慶聽到嚴打的解釋也是氣憤不已,只有秦時月,或許是因為女人心思細膩,倒沒有表現得有多憤慨。
嚴打頓了頓,繼續憤懣不已的說道:“之前我想到屠夫打電話給電臺,是想引起目標人物的恐慌,還在電話裡指名道姓的提到我,我想他並不是針對我,而是想引起我的重視,付周易案讓他找到了裴海,透過裴海的電話,他找到了郝大勇,可是這第四個人陳貴中,因為跟他們幾個都沒有聯絡,所以屠夫根本找不到他,而我們就成了他最重要的幫手,而我們也確實中了他的圈套,幫他找到了陳貴中,我應該早想到的,對陳貴中應該提高保護規格,這樣興許陳貴中還能撿條命。”
“嚴打,你冷靜點,別讓你的情緒影響你的判斷,俗話說,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手,只要咱們專案組同心協力,各盡所能,這個屠夫,遲早會被我們繩之以法!”秦時月勸慰道。
“是啊,打哥,您消消氣,老何不也常說辦案子哪有不走點彎路的啊?”齊繼附和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也就是一時情急,讓老幾位見笑了!”嚴打又恢復了以往大大咧咧的樣子。
“行了,都挺晚的了,早點歇了吧,我走了。”秦時月朝嚴打笑了笑,轉身離開了他們的房間。
“打哥,你有甚麼想法?咱們還回海達嗎?”齊繼問道。
嚴打思慮良久,開口道:“回!明天就回,現在陳貴中已經死了,我想如果兇手是屠夫的話,他應該不會在囤營子待太久,他在海達接連犯下三起命案,在海達他一定有落腳點,我想我們的偵查重心還是得放在海達,被他牽著鼻子走了這麼久,我們也該有點自己的方向了!”
東方際白,房間裡方才響起微微的鼾聲,想必四人直到此時方才能夠睡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