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和張建平走出醫院,正碰上趕來的陳貴中的老婆薛桂英,陪薛桂英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
“呦,薛書記,你怎麼趕過來了?”張建平見到來人,撇下嚴打快步迎了上去。
“小張啊?別叫書記,都退下來這麼多年了,我們家的事辛苦你了!”老者跟張建平握了握手說道。
聽到二人的對話,嚴打已然知曉,來人正是陳貴中的岳父,薛桂英的父親,那個曾居高位,讓張建平他們頗為忌憚的薛萬良。
“張局長,我聽說老陳沒了?”薛桂英說的很是平靜。
張建平看了看薛萬良,轉回頭說道:“是的,嫂子,薛書記,不過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
薛桂英眼圈微紅,雖然陳貴中的事對她打擊不小,但是畢竟兩個人一起走過了三十多年,要說一點感情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張局長,不管怎麼樣,我們畢竟夫妻一場,還得送他這最後一程,老陳的屍體我們能送殯儀館嗎?”薛桂英問道。
“不行!”
還沒等張建平開口,嚴打在後面喊了一聲。S壹貳
父女二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嚴打,張建平也轉過頭,表情複雜的看著嚴打。
“這位是?”薛萬良看著張建平詢問道。
“哦,薛書記,這位是海達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嚴打!”張建平介紹道。
“哦?你就是嚴打?你父親是嚴正義?”薛萬良朝嚴打走了兩步。
嚴打一怔,疑惑道:“薛老先生認識我爸?”
薛萬良笑了笑,說道:“我在東江這麼多年,東江的幾個名人我還是知道的,海達三劍客嚴正義的大名,如雷貫耳啊,不止你爸,你嚴打的大名我也聽東江省廳的小高提起過很多次,虎父無犬子啊!”
嚴打不禁暗吃一驚,薛萬良口中的‘小高’應該就是東江省廳的廳長高武德,作為東江省警界最高階別的領導,在薛萬良口中只是‘小高’,那這個薛萬良到底是個甚麼身份呢?可不管他曾經有多高的身份,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將陳貴中的屍體帶走。
“薛老先生過獎了!”嚴打與薛萬良握了握手
,恭敬的說道。
薛桂英兩步走到近前,聲色俱厲的問道:“嚴警官,我家老陳的屍體為甚麼不能給我們?一個死人,他還能幹甚麼?”
“薛女士,不好意思,陳貴中需要進行進一步的屍檢,確定其死亡原因,因為根據我們的調查,我們懷疑陳貴中的死亡有疑點,希望您能理解!”嚴打不卑不亢的說道。
“疑點?甚麼意思?人都死了,還有甚麼疑點?你們怕不是要拿老陳做甚麼文章吧?”薛桂英狐疑的看著嚴打問道。
薛萬良倒是表現的十分冷靜,輕聲道:“小嚴吶,你們是懷疑陳貴中是被謀害的嗎?”
嚴打遲疑一下,點了點頭,說道:“至少我們目前還不能排除這個可能!薛老先生,薛女士,你們放心,我們一定儘快查清事實,給你們一個交代!”ノ亅丶說壹②З
薛萬良思慮片刻,拉了一下女兒薛桂英,“好了,桂英啊,咱們走吧,要配合警方的工作,控制一下情緒,事情傳揚出去,我這個老傢伙倒是無所謂了,反正都半截入土了,可你還得在這社會上生存啊?”
薛桂英倒是很聽父親的話,聽到父親這麼說,湊到薛萬良身旁,攙著他離開了醫院。
二人走遠,嚴打輕聲問道:“張局,這薛老到底甚麼來頭啊?”
張建平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反正很大!”
嚴打不禁又抬頭遠眺走遠的二人,心中起伏不定。
“嚴隊啊,你這是在冒險啊!溫主任和顧山都已經說是病亡了,你怎麼還糾結呢?要是因此得罪了薛老,那你可就闖大禍了!”張建平有些擔憂的說道。
嚴打笑了笑,說道:“我覺得這老頭人挺好啊?再說,我確實懷疑陳貴中的死有問題,如果讓她們把屍體帶走,火化之後,那我們所有的線索可就都斷了。”
張建平微微點了點頭,“那嚴隊,你現在有甚麼想法嗎?”
嚴打思慮片刻,開口道:“我準備重新屍檢!”
“重新屍檢?顧山已經對屍體解剖了,屍檢中發現的徵象特徵也都得到驗證了,還檢甚麼啊?”張建平不解的問道。
嚴打掏出煙,遞給張建平一
支,自己也取了一支叼在嘴裡,“我準備換別人屍檢!”
張建平本來要探頭接受嚴打的點火,聽到這話,張建平頓時身形後撤,抬頭看向嚴打。
“換別人?你甚麼意思?你覺得顧山或者他的屍檢有問題?”
嚴打擺了擺手,說道:“我沒覺得顧法醫有問題,我只是覺得陳貴中死的太蹊蹺,當然,我也不是質疑顧法醫的能力,只不過,換個人再試試,若是沒有甚麼問題,我們也就安心了。”
張建平顯得有些猶豫,遲疑道:“可是你這讓我跟顧山怎麼說?雖然在分局我是副局長,他是法醫,論職級,我比他高,可是論資歷,他可是分局的老人,我沒法張這個嘴啊?”
嚴打自然理解張建平的難處,他沒有第一時間跟張建平提出自己的想法也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可是現在,家屬已經找上門了,迫在眉睫之時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這樣吧,張局,你要是不好開口,我去跟他說,你也知道,我們海達發生的三起命案,如果證實陳貴中是他殺,那極有可能跟我們專案組調查的命案有關,那我們專案組自然有權力對陳貴中的屍體進行二次屍檢。”嚴打思索片刻,開口說道。
張建平聽完嚴打的話也陷入了沉思,良久,張建平丟掉手裡的菸頭,開口道:“還是我跟他說吧!畢竟在陳貴中死亡的這件事上,我們分局的安排有瑕疵,如果能夠排除他殺,那分局的那兩個犢子還能事小點,要是真的因為他們倆的擅離職守給兇手提供了可乘之機,那對他們倆我是一定要處理的。”
雖然張建平話裡有話,但是嚴打已經無暇顧及,此刻對於他來說,沒有甚麼比陳貴中的死因更值得關注的了。Xxs一②
張建平轉身又回了醫院門診樓,嚴打則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喂,你忙嗎?能不能來囤營子一趟?”
“……”
“對,出了點意外!”
“……”
“好!我把位置發給你,辛苦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嚴打傳送了囤營子鎮醫院的位置,希望五個小時以後,能夠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