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營子高中的校長陳貴中來分局找張建平。
來到張建平的辦公室,見嚴打也在,陳貴平跟嚴打握了握手,雖然那天喝了不少酒,但他對嚴打還是有記憶的。
嚴打見陳貴中有話要和張建平說,便藉故離開了張建平的辦公室。
送走了嚴打,張建平給陳貴中倒了杯水,請陳貴中在沙發上坐下。
“老陳啊,我兒子快上高中了,將來到你那裡,你可得多費費心啊,將來他要是能考上個好大學,我一定請你喝酒,喝我家老爺子的好酒。哈哈哈。”張建平笑道。
陳貴中笑了笑,說道:“張局客氣了,傳道授業是我們當老師的本分,你放心,孩子上學的事我一定竭盡全力。”
“老陳今天怎麼想到我這來了?咋的,有事啊?”張建平問道。
陳貴中有些猶豫,遲疑良久,開口道:“是這麼回事,我從省城學習回來,聽學校老師說起你們到學校調查鄭美蘭的事了,我想起個情況,不知道跟你們調查的事有沒有關係,我琢磨著先跟你說說,要是能幫上忙更好,要是沒甚麼用,就當是咱們老哥倆閒嘮嗑了。”
“哦?甚麼情況,你說說看!”張建平看著陳貴中說道。
陳貴中喝了口水,說道:“是這麼個情況,說起來得有十五六年了,我記得那應該是鄭老師失蹤的前一天,那天下午我記得好像剛吃完午飯,鄭老師找到我,讓我幫她代一節課,那時候我是學校化學組的組長,鄭老師是我們化學組的老師,那天她是下午五點多的課,她說有事要出去一趟,因為臨近高考,校長不讓帶班老師請假,所以她就找到我,偷著幫她代一節課,我這人,你也知道,最怕別人求我辦事,所以就幫了她這個忙。”
“老陳啊,那當年調查鄭美蘭失蹤的案子的時候,你怎麼沒把這個情況說出來啊?”張建平問道。Xxs一②
“嗨,我當時想著也就是代節課,況且當時我要升教導主任,這事要是讓校長知道了,那不完了嗎?我想著,鄭老師或許是忙甚麼事去了,也沒想那麼多,再後來派出所也不查了,我也就沒再提
這個事,這現在知道鄭老師死了,再說現在我都要退休了,我得把這個事告訴你們。”陳貴中有些愧疚的說道。
對於陳貴中的顧慮張建平其實是能理解的,雖然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到囤營子派出所,但那個年代派出所警力稀缺,更何況是鄉鎮派出所。那時購票出行不需要實名,也沒有那麼多的監控裝置,哪個人坐車去了哪裡,確實不太好查,失蹤案如果沒有發現屍體,多半都是不了了之了,警方尚且如此,更別提一個高中老師了。
送走了陳貴中,張建平找到了嚴打,將陳貴中反映的情況向嚴打敘述了一遍。
聽完張建平的敘述,嚴打的臉上泛出疑色,思慮良久。
“張局,如果按照陳貴中的說法,那也就是說鄭美蘭可能午飯後就離開學校了,那如果這樣的話,趙明光的作案時間也就有了,趙國慶說趙明光當天下午接他放學,給他過生日,晚上七點多的時候去學校找過鄭美蘭。但是在午飯後到趙國慶放學的這段時間,對於趙明光和鄭美蘭都是空白的,那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趙明光在那段時間裡殺害了鄭美蘭。午飯後到小學放學,差不多有四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殺人拋屍,富富有餘。”嚴打凝眉思索著說道。S壹貳
“嗯,以前我們都覺得鄭美蘭遇害是在高中放學之後,所以排除了趙明光的嫌疑,但是現在看來,這個趙明光嫌疑很大啊,畢竟面對給自己戴綠帽子的女人,任何一個男人恐怕都不可能忍氣吞聲吧?”張建平說道。
“好,我們假設趙明光就是殺害鄭美蘭的兇手,但是這個拋屍地點他是如何選擇的呢?難道說趙明光就是那第四個人?”嚴打疑慮重重的說道。
張建平點了點頭,“現在看來,很有這個可能啊!”
嚴打半天沒有說話,沉默良久,說道:“看來我得再去找一趟趙國慶了!”
“找趙國慶?他那時還是個十來歲的毛孩子,他能知道甚麼?”張建平不解的問道。
“先不說了,張局,我現在就動身去達安,回來再跟你說!”嚴打說著轉身跑開了。
“哎,
嚴隊,我派人陪你去吧?”張建平在身後喊道。
嚴打擺了擺手,回道:“不用了,我很快回來!”
嚴打在手機裡翻出趙國慶的號碼,撥了很多次,都是‘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想來,是趙國慶把自己拉黑了。
兩個小時以後,嚴開啟著車再次來到達安市明月花園6號別墅。
大門緊閉,嚴打按了半天門鈴也不見有人出來。這時,旁邊那戶人家出來一個女人,看見嚴打,不禁上下打量。
“你找誰啊?”那女人審視著嚴打問道。
“哦,大姐,我找這家的趙國慶。”嚴打回道。
“啊,你找小趙啊,他們兩口子剛走不到二十分鐘。”那女人說道。
“他們去哪了您知道嗎?”嚴打追問道。
“小兩口去度蜜月了,剛結婚嘛,現在年輕人都時興這個,好像是去泰國,嗯,對,泰國,孫娜還說回來給我帶榴蓮呢!”女人笑道。
“好,謝謝大姐。”嚴打說著連忙轉身跑回車裡。
白色的哈弗h6在一路疾馳,趕到機場,嚴打車都顧不上鎖,快步跑進候機樓。
嚴打站在候機大廳裡,雙眼如鷹,快速識別著眼前的每一個旅客。
終於,在貴賓區,嚴打發現了趙國慶,此時,他正和妻子孫娜坐在沙發上,對面有一對老夫妻,看樣子應該就是趙國慶的岳父岳母。
嚴打小跑過去,走到貴賓區門口,被服務員攔了下來。
“先生,請出示您的機票!”
“我沒有機票,我是來找人的!”嚴打說著就要往裡面闖。
“對不起先生,沒有vip憑證,您不能進入貴賓區!”
“我就找他!”嚴打指著裡面的趙國慶說道。
嚴打的高聲吸引了貴賓區裡的人,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門口。.
趙國慶看到嚴打,臉色突變,他的岳父孫才學看到嚴打指著自己這邊,但人他卻不認識。
“國慶啊,找你的?”孫才學問道。
面對找上門的嚴打,趙國慶無法否認,點了點頭,說道:“爸,是我一個朋友,我去看看!”
說完,趙國慶站起身走出了貴賓區,但看著嚴打,趙國慶的臉上寫滿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