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快九點的時候,碰頭會結束了,張建平安排了飯局,嚴打推辭不過,只好從命。
分局附近,一家叫‘金順住家菜’的飯店,張建平所有參加碰頭會的警員以及嚴打他們四人在一個大包間坐了下來。
分賓主落座,飯店老闆金順聞訊趕到包間,進屋就往桌上放了幾包軟中華。
“順子,給你們店裡的好酒給我拿兩瓶!”張建平對飯店老闆金順說道。
“好嘞,張局,您稍等。”金順滿臉堆笑的應道。
嚴打擺了擺手,說道:“張局,酒就算了,明天還得查案呢!”
金順聽到嚴打的話,一時不知所措,站在門口看著張建平。
張建平笑了笑,“嚴隊,我跟你說,酒這個東西好,俗話說‘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要是放在我們警察身上,那應該是‘酒是糧食精,辦案很輕鬆’,哈哈哈,沒事,喝點酒晚上能睡個好覺,明天醒來就又能生龍活虎了。”
金順見張建平朝自己揚了揚手,立時會意,快步出門,又很快返回,只是回來時手裡多了兩瓶五糧液。ノ亅丶說壹②З
看著桌上的中華煙和老闆拿來的五糧液,齊繼有些微微皺眉,張建平敏銳的察覺到了齊繼的異樣。
“齊隊放心,咱們這頓飯我個人掏腰包,不是公家出錢,哈哈哈!”張建平大笑說道。
齊繼不禁有些尷尬,求救似的看了一眼嚴打。
“這怎麼好意思呢?讓張局太破費了,這麼的,分局上下弟兄幫我們查案,這頓我請。”嚴打擺手說道。
分局的幾個警員笑了笑,嚴打他們被笑的有些莫名其妙,滿臉不解的看著對面的幾人。
一個警員開口道:“嚴隊,你別客氣了,我們張局說他自己掏腰包,那是騙你們的,他哪用自己掏錢啊?”
警員的話讓齊繼包括嚴打一下把心又懸了起來,有些詫異的看著張建平。
那個警員繼續說道:“嚴隊,齊隊,你們別誤會,我們張局可不是吃拿卡要的領導,是我們張局家的老爺子,他安排的。你們不知道,張局家的
老爺子是做生意的,跟五糧集團合作,生意做挺大,老爺子說我們工作太辛苦,讓張局沒事就帶我們來改善改善,所以就在這家飯店給張局存了錢,讓我們每個月至少得來兩次,不來的話就不讓張局回家。”
“得得得,這點事不夠你叻叻的了,順子,走菜!”張建平拍了一下說話的警員,轉頭朝門外喊了一聲。
張建平身旁的警員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酒,嚴打實在推脫不過,接過倒滿酒的酒杯放到了面前。
“沒事,放心吧,嚴隊,咱們就這一杯,這頓就再不多喝了,等到咱們的案子破了,咱們喝頓大的,你看行不?”張建平端著酒杯說道。
嚴打無奈的笑了笑,端起酒杯,跟張建平碰了一下,說道:“張局,聽你的,等案子破了,咱不醉不歸,甚麼時候有時間,你們到海達,我做東。”
張建平很高興,一口灌進去半杯,嚴打見狀,也是一大口。
飯吃的差不多了,張建平有些意猶未盡,本想再要酒,還是讓嚴打攔了下來,張建平也只好作罷。
幾人走出包間,正碰上對面的包間有人出來,那人見到張建平,連忙迎了上來。
來人五十多歲,滿臉酒氣,看來喝了不少,不過這人酒量一看酒量就不差,步履穩健,口齒仍很清晰。
“張局,這麼巧?有客人啊?”來人看了看張建平身邊的嚴打幾人,覺得眼生。
“呦,陳校長,好久不見啊,沒想到在這碰上了!”張建平跟來人握了握手說道。
“這幾位是?”來人看著嚴打幾人問道。
張建平笑了笑,說道:“那個,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海達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嚴隊,齊隊,刑警嶽朗,封慶,都是海達市局的,嚴隊,這位是囤營子高中的校長,陳貴中。”.
“呦,大城市的領導啊,幸會,幸會,鄙人陳貴中!”陳貴中跟嚴打幾人握了握手。
“陳校長好!”
嚴打幾人紛紛跟陳貴中握了握手。
“哎,陳校長,你最近幹甚麼去了?挺長時間沒看到你了
?”張建平問道。
陳貴中無奈苦笑,回道:“嗨,這段時間去省城學習了,這不是快退了嘛,想著退下來之前把職稱往上定一定,退休待遇這不還能高點嘛!哈哈哈!”
“我說呢,我們去學校都沒見著你!”張建平微笑道。
“這不今天剛回來嘛,出去挺長時間,學校工作都是別人幫忙乾的,我得犒勞犒勞不是?”陳貴中笑道。
“哈哈哈,陳校長能出次血,不容易啊!”張建平揶揄道。
陳貴中大笑,擺了擺手,“張局這不埋汰我嘛,我陳貴中哪有那麼摳啊?”
“哈哈哈,行了,我們先撤了,明天還有事,你們慢慢喝!不過,老陳啊,不年輕了,悠著點。”張建平大笑著拍了拍陳貴平。
嚴打幾人跟陳貴中頷首致意,跟著張建平朝大門走去。
“哎,張局!”
陳貴中突然叫住了張建平,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了,老陳?”張建平停住腳步,轉回身問道。
“張局,聽說你們找到失蹤的鄭美蘭了?有這事嗎?”陳貴中輕聲問道。
張建平點了點頭,說道:“嗯,有點線索,不過還沒有最終確定,哎,對了,你不是一直在囤營子高中嗎?嗨,算了,改天吧,今天就不耽誤你們了!”
張建平本想跟陳貴中瞭解些鄭美蘭的情況,但想到人家還有飯局,攪了人家的興致不太合適,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行,張局,有甚麼我們學校能幫上忙的,您說話!改天我請你喝酒。”陳貴平抱拳說道。
友人的道別,‘改天’是最敷衍的說法,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大家都形成了這種‘默契’,你敷衍的改天,我敷衍的回應。ノ亅丶說壹②З
分局招待所離飯店沒有多遠,張建平和幾個警員將嚴打一行送到了招待所,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許是奔波的勞累,躺在床上的嚴打很快便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呂一涵,也夢見了秦時月,只是秦時月手裡擎著那副鄭美蘭的顱骨,在慘白的月光下,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