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的發掘現場,囤營子分局派出警員負責警戒,見到副局長張建平前來,紛紛敬禮,張建平回禮之後帶著嚴打和封慶走進了現場。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在兩名警員的引領下來到張建平面前,嚴打一見來人,認出了來人正是自己在電視上見到的考古隊負責人馬末者教授。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海達市公安局的嚴打,這位是海達市公安局的封慶,嚴隊,這位是……”
“馬教授!”嚴打不等張建平介紹,搶先開口道。
“呦,嚴隊,認識啊?”張建平好奇的問道。
嚴打友好的跟馬末者握了握手,微笑道:“在新聞裡見過了,馬教授是東江省有名的考古專家,我們此行是專程前來拜訪!”.
“呵呵,嚴警官說笑了,就是多讀了幾年書罷了,我還得感謝警方對我們考古工作的大力支援!不知道嚴警官找我這個老頭有甚麼事嗎?”馬末者問道。
“我知道馬教授你們的考古工作很忙,那我就長話短說,我在電視上看到了你對墓葬棺槨的介紹,正好我們手上的案子其中有幾樣物證,我覺得可能跟墓葬有關,所以想讓馬教授看看。”嚴打指著旅行箱說道。
“哦?是甚麼樣的東西,能拿出來我看看嗎?”馬末者兩眼放光的問道。
嚴打連忙開啟旅行箱,取出了那三個盒子,將其中一個盒子遞給了馬末者。
馬末者看了一眼盒子,雖然是個楠木盒子,但馬末者一眼就看出不是老物件,但當他開啟盒子的時候,臉上寫滿了驚愕。
“這,這是哪來的?”馬末者端詳著盒子裡的玉璧,驚詫不已的問道。
“馬教授,是一起命案的被害人家中發現的。”嚴打回道。
看著馬末者那驚愕的表情,嚴打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將另外兩個盒子也開啟展示在馬末者面前。
馬末者交替著看了好一會兒,開口道:“嚴警官,你們跟我來!”
馬末者叫來助手,帶著三個盒子,引著眾人來到了墓葬中心位置,就是那口嚴打在電視上看到的棺槨存放的地方。
眾人屏氣凝神,注視著馬末者,只見他將盒子中的玉璧取了出來,在棺槨那個扇形凹槽上將玉璧嵌了上去,放
好之後讓助手扶好,又將另外兩塊也放了上去,嚴絲合縫。
馬末者頓時大喜過望,急切的向嚴打問道:“嚴警官,第四塊呢?在哪,快拿過來!”
嚴打頓了頓,面露愧疚的說道:“馬教授,不好意思,我們現在手上就只有這三塊!”
聽到嚴打的話,馬末者的表情瞬間黯淡了下去,嘆息道:“唉,要是有第四塊就完美了!”
馬末者讓助手將玉璧放回到盒子裡,走到嚴打身邊,說道:“嚴警官,我可以確定,你帶過來的東西,就是這棺槨上曾經鑲嵌的,看來史料上記載的‘天降奇石’是真的啊!”
似乎是早已料到了這種結果,嚴打顯得並不是很意外。
“嚴警官,這東西可以說是國家極其珍貴的文物啊,盛唐時期的東江曾是軍事重地,但因為連年征戰,能夠留下的文物很少,這三塊玉璧的出現,可以說填補了東江博物館盛唐文化的空白啊!這三塊玉璧能交給東江博物館嗎?”馬末者感慨萬分的問道。
嚴打遲疑片刻,說道:“馬教授,是這樣,因為這東西目前屬於涉案物證,需要暫時放在我們警方這裡,不過您放心,等我們案子結束了,我們一定將它們移交給東江博物館!”
“太好了,太好了!謝謝,謝謝!”馬末者難掩心中喜悅,連連道謝。
臨走,馬末者還不忘囑咐嚴打,一定要好好保管,即便嚴打已經駕車離開,馬末者仍依依不捨的眺望許久。
從發掘現場離開,嚴打直接來到囤營子分局,找到了局長李立國,將付周易,裴海,郝大勇三人的照片交給李立國,以涉嫌盜墓為由請求李立國派人協助調查三人情況,還重點強調,他們當時應該還有第四個人,希望李立國能夠派人走訪,儘可能找到三人或者四人在囤營子鎮的活動情況。
李立國十分重視,當場就做出了安排,不過嚴打再次拒絕了張建平的邀請,準備和封慶立即返回海達,張建平見強留不得,也便只好作罷。
嚴打來到賓館前臺退房,正辦著手續。
“嚴警官?”一旁同樣在辦退房手續的男人開口打了個招呼。.
嚴打轉頭看去,看著有些眼熟,回憶片刻。
“哦,
李醫生?這麼巧?你甚麼時候來這裡了啊?”嚴打微笑問道。
原來,打招呼的人正是心理諮詢工作室的心理醫生李霄。
李霄微笑道:“我前天來的,我們工作室跟東江省教育廳有合作,負責一些學生的心理疏導以及心理衛生方面的課程指導,前些日子,囤營子中學有一起校園霸凌事件,我來給相關的學生做一些心理疏導,嚴警官來這邊,是查案?”.
嚴打點了點頭,說道:“嗯,來這邊查點情況!你這是要走啊?”
“嗯,工作都做完了,得回工作室了,有些病人治療都耽誤了,再說,這邊都是屬於公益性質的,我們也得生活啊!呵呵。”李霄自嘲似的笑道。
“嗯,病人確實耽誤不得!不過學生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嚴打回道。
李霄點了點頭,笑了笑,突然收起笑容,伸手道:“不過嚴警官放心,呂小姐的治療沒有耽誤,我回去之後才到她的下個療程。”
嚴打也笑了笑,說道:“李醫生怎麼回去啊?要不坐我車走吧,正好我也回海達?”
“不了,我自己開車過來的!改天回海達咱們再聊,我就不耽誤你了!”李霄頷首致意,拎著自己的旅行箱走出了賓館。
封慶此時也收拾好了東西來到賓館大廳,“打哥,收拾好了,剛才那人誰啊?朋友啊?”
嚴打擺了擺手,說道:“海達的一個心理醫生,見過一面,正巧碰上,聊了兩句,咱們走吧。”
兩個人走出賓館,來到自己的車旁,正看見李霄剛放好旅行箱上車。
黑色的賓士glc260發動,片刻後,駛出了賓館停車場。
想著剛剛還想讓人家搭自己的順風車,沒想到人家的座駕居然是五十多萬的賓士,幸好沒停在一起,不然多少還會有些尷尬。
“呦,賓士啊?現在心理醫生這麼有錢嗎?”封慶打趣道。
“我說少爺,你一個連勞斯萊斯都敢砸的人,還會把個小賓士放在眼裡?”嚴打揶揄道。
封慶臉上現出一絲尷尬,“我說打哥,咱能不提這件事嗎?”
嚴打笑了笑,但笑容裡夾雜一抹不容察覺到的尷尬,看看自己的哈弗車,又看看遠去的黑色賓士,不禁有些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