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撥出了電話。
“喂,喬哥,我嚴打!”
“呦,打哥,甚麼指示?”
“喬哥,你是不是已經下班回家了啊?”
“嗨,別提了,剛幫反詐那邊審了兩個人,這不剛完事,正準備回家呢!”
“喬哥,不好意思啊,你先別回家了,來專案組一趟,過個人!”
“咋的,709嫌疑人到位了?”
“沒有,不過應該跟709有關係,麻煩了!”
“嗨,說啥呢?你打哥是專案組副組長,我是專案組成員,你都下命令了,我還能不執行啊?行了,等我,我馬上就到!”
結束通話了電話,嚴打懸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慶幸自己當初在副局長何長信那死乞白咧的要來了喬凱。
嚴打返回訊問室,單面鏡裡面已經劍拔弩張了。
很快,喬凱趕到,看了一下嫌疑人的資料,嚴打剛要介紹情況,喬凱卻滿臉驚訝。
“我去,打哥,這小子讓你們摘了啊?”
嚴打一怔,連忙問道:“喬哥,甚麼情況?你認識這小子?”
喬凱笑了笑,說道:“過河碰上擺船的,這不巧了嗎?我剛才不是幫反詐那邊過兩個人嗎,拿下的口供裡就有他,等一下,我得給肖老四打個電話!”
喬凱口中的肖老四嚴打是知道的,市局反詐大隊大隊長肖錳鋼,因為他是他師傅帶的第四個徒弟,所以局裡的老人都叫他肖老四,年輕一點的叫他四哥。
“喂,四哥啊,讓你的人回來吧!人讓709專案組給摘了,現在人在打哥這。”喬凱竊笑著說道。
待喬凱結束通話了電話,嚴打不解道:“喬哥,啥情況啊?”
“肖老四他們端了一個電信詐騙團伙,涉案的基本都到了,唯獨漏了這個叫孟繁慶的,這小子卡農出身,後來幫水房跑分,本來肖老四他們的抓捕準備挺充分的,沒想到漏了一個,要不是同夥撂出來,這小子沒準就跑了!”喬凱回道。ノ亅丶說壹②З
嚴打恍然道:“啊,原來是這樣,真是差一點啊,我們摘他的時候,這小子已經買好了今天晚上的火車票。”
“專案組摘他幹啥?”喬凱問道。
“第一個死者付周易僱他殺兩個人,我感覺可能跟709案有關,所以就把他帶回來問問。”嚴打說道。
“就他
?當殺手啊?估計付周易多半是被騙了!行了,交給我吧。”喬凱自信的說道。
嚴打將齊繼叫了出來,齊繼看到訊問室外的喬凱,登時會意。
“讓二位哥哥見笑了!”齊繼有些愧疚的說道。
嚴打和喬凱笑了笑,喬凱說道:“行了,齊隊,你休息一下,交給我吧!”
十分鐘後,坐在訊問室裡的孟繁慶聽見房門開啟,下意識的抬頭看,見一個一手拎著大水瓶一手抓著一本書的男人走了進來,臉上泛出一絲輕蔑的冷笑。
喬凱朝作為書記員的嶽朗擺了擺手,自顧坐到他身邊,擰開水瓶,喝了一口,翻起了手上的書。
“哎,你們啥意思?沒事就趕緊放我走,我還得趕火車呢?”
沒有人答話。
“你們聽不見是吧?我告訴你們,我懂法,你們最多扣我二十四小時,等我出去,我一定告你們!”.
仍是沒有人答話。
啪啪啪!
孟繁慶戴著手銬的手連連拍著訊問椅上的小桌板,可喬凱和嶽朗連頭也不抬。
似乎是有些累了,孟繁慶也安靜了下來。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訊問室裡一片安靜,只有喬凱喝茶和翻書的聲音。莫名的安靜讓孟繁慶又躁動了起來,重複著剛剛的話,可是喬凱他倆仍不搭理,嶽朗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嚴打囑咐了他,一切聽喬凱的,不能說,不能問,只能配合。
就這樣,已經快一個小時了,喬凱瞥了一眼孟繁慶,轉頭對嶽朗說道:“時間差不多了,那邊的口供應該都完事了!”
嶽朗不明所以,配合著點點頭,“嗯,應該完事了!”
喬凱笑了笑,說道:“行了,咱們也收拾收拾下班吧,他就寫拒不配合,認罪態度極差,反正那邊口供都拿下了,他就零口供移交公訴吧,反正水房都爆了!”
喬凱壓低了音量,雖然音量不高,但足以讓坐在對面的孟繁慶聽的一清二楚,水房爆了這句話是喬凱故意說給孟繁慶聽的。
聽到這句話,本就幾近崩潰孟繁慶徹底沒了半點底氣。
“哎,你們別走,你們甚麼都沒問,怎麼我就拒不配合了?”孟繁慶情緒激動的問道。
“剛剛我們同事不是問你了嗎?你不是不說嗎?你既然都知道跑,也應該知道他們那些人都被我們抓了,至於口供嘛,他們說的已經夠用
了,不過,他們是怎麼說你的,那我就不好說了,大難臨頭,我想你應該也能猜到他們會怎麼說你,都是老狐狸,咱也就別講鬼故事了!”喬凱說完,冷笑一聲又要走。
“別,別,二位警官,別走,我都交代,我都交代!”孟繁慶在訊問椅上掙扎著說道。Xxs一②
不出喬凱所料,孟繁慶一股腦將參與電信詐騙團伙的事交代個底兒掉,只不過這些情況在審訊另外幾個嫌疑人的時候,喬凱都已經掌握了,而喬凱真正的目標是嚴打他們想知道的問題。
“你除了跑分,還有別的事吧?說說吧,‘輕易江湖’怎麼回事?我告訴你,機會只有一次,我們能再坐下來,說明我們想給你這個機會,都是明白人!”喬凱面色冷峻,目光中充滿泰山壓頂般的威嚴。
“我明白,我都交代,那個人是我騙的一個人,我說他得罪人了,有人花錢找我辦他,他很害怕,就給我轉了兩萬塊錢,讓我別傷害他,得手之後我本來想收手了,沒想到他又找到我,問我敢不敢殺人,我一看這送上門的生意,也不能錯過啊?我怕用別的通訊方式被警察發現,正好我那時候玩那個‘輕易江湖’的遊戲,所以就讓他下了那個遊戲,我們在遊戲裡溝通。”孟繁慶說道。
喬凱露出一絲勝利的竊笑,繼續問道:“那你們具體是怎麼操作的?”
孟繁慶頓了頓,說道:“他讓我殺兩個人,他說事成之後給我六十萬,我讓他先付百分之四十,為了逼真,我讓他把目標的資料放到新華大街和中山路交叉口的那個垃圾箱裡,我取到資料之後,他真的給我轉了二十四萬過來,我沒想到他這麼好騙,後來,我就說經費不足,讓他再付百分之三十,沒想到他真付了,再後來,我怕他反應過來,所以就刪除了遊戲賬號,不再跟他聯絡了!”
“那他給你的目標資料你怎麼處理了?”喬凱問道。
“我拿到之後我就給燒了!”孟繁慶說道。
“那他讓你殺誰,還記得嗎?”喬凱問道。
“我看了一眼,他給我的東西里有兩張照片,名字好像叫甚麼大勇和裴甚麼海!”孟繁慶回憶著說道。
“喬哥,給他看照片!”
嚴打聽到孟繁慶說的,心中頓時激動起來,連忙透過喬凱的耳機告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