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在秦時月那待了一上午,秦時月一直視若無人的對著郝大勇的屍體做著複檢,嚴打有些奇怪,今天的秦時月對自己似乎有些冷淡,從進門到離開,一共也沒說幾句話,所有的交流都圍繞著那具冰冷的屍體。
回到專案組的辦公室,有兩個戴著白色警帽的交警正坐在齊繼的對面,見嚴打回來,三人都站了起來。
來人有一個嚴打也認識,交警大隊的副大隊長周金安,另外一個嚴打叫不上名字。
“打哥,好久不見!”周金安跟嚴打握了握手。.
“打哥,周哥他們把郝大勇的道路監控都整理出來了,最後的影像離嚴叔家不遠!”齊繼說道。
“呦,老周,謝了,辛苦了!”嚴打拍了拍周金安說道。
“行了,自家兄弟,別客氣了,你們忙吧,我那還一堆事呢!”周金安起身告辭。
“別啊,老周,中午在這吃點?”嚴打招呼道。
周金安背對著他們擺了擺手,走出了辦公室。
“來,看看!”周金安走後,嚴打指著辦公室的電腦說道。
齊繼點了點頭,開啟了電腦,“看哪段?”
嚴打稍加思索,說道:“之前的影像記錄應該用處不大,就從最後那段開始吧!”
“好!”齊繼說著用滑鼠點了一下。
嚴打湊到了電腦前,齊繼指著螢幕說道:“打哥,你看,這個位置應該是嚴叔家小區大門西邊,按這個監控的時間,他應該是送嚴叔回到家之後,將車開到了這裡,應該是餓了,你看,他在路邊小店買了吃的,然後靠在車門那吃著,然後吃了一半,就上車了,再往前就出了監控範圍,那段路是新修道路,沒有監控裝置。”
“等一下,你倒回去!”嚴打突然說道。
齊繼連忙移動滑鼠,將監控的時間條往回拖了一段。
“停!”嚴打叫道。
齊繼連忙點了暫停,“怎麼了?打哥?”
嚴打盯著螢幕看了許久,開口道:“你看郝大勇,他是不是說了甚麼話?”
齊繼又往前調了一下進度條,看了一會兒,說道:“打哥,畫面沒有聲音,看不出來是嚼麵包還是說話。”
“不對,你看
郝大勇的反應,他先是轉頭往右看了一眼,然後停頓了一下,之後就收起麵包鑽進了車裡。”嚴打指著畫面說道。
“嗯,是,好像還挺急。”齊繼說道。
嚴打思索片刻,問道:“老齊,你說甚麼事能讓他在飢餓的狀態下,放棄麵包,匆匆離開?”
“他是網約車司機,來活了唄,計程車司機不都這樣嗎?”齊繼不假思索的答道,旋即又皺起眉,“不對啊,網約車都是手機接單,沒看見他看手機啊,再說,我們查過他的接單記錄,接完嚴叔那單,他就沒接過活,接單軟體也關閉了!”
嚴打又是一陣思索,良久,開口道:“我知道了,包車!”w.
“包車?甚麼意思?”齊繼不明所以的問道。
嚴打回道:“老齊,我們假設一下,郝大勇買了麵包,正吃著,然後監控視野外,有一個人叫他,問他能不能包車,郝大勇聽見後,看了一眼,應了一聲能,所以就迅速鑽進車裡,將車開到了叫他的那人面前,而這個人應該就是殺害郝大勇的兇手!”
“嗯,雖然這只是推測,但我覺得十有八九就是事實!”齊繼肯定的說道。
“我爸他們家小區西邊,是河堤西路,我們發現郝大勇的屍體是在城北區洪城路,距離不近,城北區是出市必經之地,我想,這個人應該是告訴郝大勇要包車出市,所以,郝大勇的車從河堤西路一直開到了城北區的洪城路。”嚴打思慮著說道。
“不對啊,打哥,河堤西路雖然沒有監控,但是從河堤西路到洪城路這一段將近10公里的路程,不可能沒有監控拍到啊?交管那邊給我們的影像資料顯示,郝大勇的這輛卡羅拉在河堤西路消失之後就沒再出現過!”齊繼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
嚴打沉思片刻,笑了笑說道:“這個人應該做了十分充分的準備,你看,在河堤西路路口這裡,這個人所站的位置,正好是監控視野範圍之外,監控完全拍不到他,這說明他對這個監控裝置非常熟悉,既然他要包車,郝大勇肯定得按照他指定的路線走,而這條路線也是這個人精心選定
的,可以避開所有的道路監控。”
對於這種情況,其實嚴打早有預料,三起命案能夠查到的線索越來越少,兇手的犯罪心理逐漸成熟,反偵查意識也越來越強烈,從郝大勇的死狀來看,兇手似乎變得越來越殘忍。
連環命案素來都是偵破難度很大的惡性案件,對於偵辦人員來說往往都是巨大的挑戰,除了兇手犯案手段日漸成熟外,造成的影響也是愈發惡劣,如今海達發生的‘電臺屠夫’案,無疑是讓海達刑偵時刻都處在風口浪尖之上。
對於幾起命案,嚴打雖然承受不小的壓力,但真正讓他擔心的是兇手是否還會繼續犯案,還會不會有第四個死者,現在三起命案的死者都或多或少有著關聯,可他們的關係到底如何,嚴打他們還不能確定,這也讓嚴打大為光火。
現在電臺的節目停播了,‘電臺屠夫’如果再犯案,他會選擇甚麼途徑廣而告之現在不得而知,如果真的會出現第四個死者,兇手如果採用更轟動的傳播途徑,那局面可能就徹底失控了。
“打哥,咱們接下來怎麼辦?”齊繼開口問道。
嚴打有些懊惱的搖了搖頭,“不知道,現在只能根據我們掌握的每一條線索往深了查,不管有價值還是沒有價值,所有線索就是查到根兒,也得再往下挖三鍬!”
“可是那樣的話,一些無用線索會浪費我們不少時間啊?”齊繼有些擔憂的說道。
“我們現在甚麼都沒有,也就只有時間了!”嚴打苦笑著說道。
叮鈴鈴……
嚴打的手機響了,嚴打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來電號碼是封慶。
“你倆跑哪去了?讓你們查遊戲公司,怎麼一天沒見人影?”嚴打接起電話斥責道。
“哎,打哥,我們在巨信科技已經拿到伺服器的儲存資料了,現在我和嶽哥在網監這,這裡裝置好,資料需要篩選,我讓老同事幫幫忙,有重要情況,我已經截圖發你微信了,我和嶽哥現在正往回走,我們見面說。”說完,封慶結束通話了電話。.
嚴打開啟微信,看到了封慶發來的截圖,不由得眉頭緊皺,將手機遞給了齊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