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一骨碌爬起來,快步來到封慶的工位旁邊。
封慶開了一罐紅牛遞給嚴打,嬉笑道:“來,打哥,整個瑞德哞兒!”
“別嬉皮笑臉,說正事!”,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嚴打也不客氣,拿過來就灌了一口。
“打哥,你看這裡,東江省達安市,囤營子鎮派出所年4月23日,治安處罰,案由是聚眾賭博,涉案人,裴海,郝大勇!”封慶喝了一口紅牛說道。
“行啊,你快趕上喬布斯了,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看來得跟那邊聯絡一下,怎麼樣?跟我去一趟?”嚴打嚥下最後一口紅牛問道。
“打哥,喬布斯是造手機的!”封慶糾正道。
“管他造啥的呢,反正是個天才就行了!”嚴打笑道。.
封慶微笑著搖了搖頭,突然,封慶收起笑容,滿臉嚴肅,“打哥,你剛才說啥?去一趟?去哪?”
嚴打用手指敲了敲封慶面前的電腦螢幕,說道:“去這裡啊,達安,囤營子鎮!”
“好!走吧!”封慶興奮不已,似乎能出外勤在他心裡才是刑警真正的榮耀。
啪!
嚴打拍了一下封慶的後腦勺,笑道:“是不是彪?現在幾點了,咱們現在走,到那凌晨了,睡大街啊?還有,去別人的地方,不得開手續啊?你先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找老何開協查!”
封慶恍然的揉了揉腦袋,抬眼看了看外面,天已經黑了,起身收拾東西就要走,嚴打卻一把拉住了他。
“哪去啊?”
“打哥,你不是讓我休息嗎,我回家啊?”封慶不解的看著嚴打問道。
嚴打嘆了口氣,無奈的笑道:“少爺,我讓你休息休息,沒說讓你回家啊?裡邊,躺會兒得了。”
封慶看著嚴打手指的方向,嚴打說的‘裡邊’,是齊繼和嚴打的辦公室。
在電腦前連續做了好幾個小時,讓封慶不禁腰痠背痛,疲憊不堪,躺在嚴打辦公室的長沙發上,很快就睡著了。
趁著封慶睡覺的工夫,嚴打將裴海,郝大勇的戶籍資訊列印了出來,還有當年那起聚眾賭博的治安處罰也一併列印好,整理好一應之物後,嚴打方才靠在椅子上,閉起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何長信上班之後,很快協查手續開好,走到專案組辦公樓門口,封慶已經等在那裡了,手裡還提著包子和薏米
粥。
“醒了啊?行,我上去拿個東西,咱們馬上出發!”嚴打說著便兩步跨上臺階。
封慶背過去的手伸了出來,“在這呢!”
嚴打看了一眼封慶手裡的東西,正是昨天自己列印的相關資料,都裝在了透明的塑膠檔案袋裡。
“少爺,有進步啊!走!”嚴打讚許一笑,轉身走向停車場。.
一排停放整齊的車輛前,嚴打按了一下車鑰匙的解鎖鍵,一輛嶄新的藍色哈弗h6suv閃了兩下黃燈,倒車鏡緩緩開啟,停在一個合適的角度。
嚴打自得一笑,拍了拍封慶的肩膀,“走,少爺,咱也開開新車!”
坐上車,嚴打撫摸著方向盤,“嘖嘖嘖,現在這國產車做的真不賴!”
“打哥,你這‘少爺’叫的我,好像在哪個‘ktv’上班的似的!”封慶埋怨似的說道。
嚴打笑了笑,說道:“少爺咋了?你老子好歹也算海達首富,那你可不就是少爺嘛!來個包子,咱出發!”
封慶苦笑了一下,遞給嚴打一個包子。
嚴打將包子咬在嘴裡,片刻,包子味瞬間掩蓋了新車裡面特有的味道。
一路飛馳,四個小時之後,嚴打帶著封慶來到了囤營子鎮,原來的派出所現在已經變成囤營子分局了。
按照治安處罰記錄顯示的辦案人資訊,囤營子分局的局長李立國找到了當時的辦案民警,當時的辦案民警已經都退休了,只有一個叫魏海濤的,退休好幾年了,但還住在囤營子鎮。一個分管治安工作的副局長,接到通知之後,也來到了分局。
“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分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長張建平,這一位可是我們這的元老人物,魏海濤,按年紀你們得叫魏叔,老張,魏老,這二位是海達市局709專案組的副組長嚴打,偵查員封慶!”李立國給幾人互相介紹道。
“嚴打?東江省警界名人啊?哈哈哈,有機會見到真身,不容易啊!”張建平有些頗感意外,大笑道。
嚴打擺了擺手,說道:“張副局長說笑了,你好,魏叔!”
哈哈哈!
又是一陣笑聲,封慶見嚴打與二人握完了手也伸出手與他們握了握手。
幾人被安排在了分局會議室裡,說明來意之後,嚴打將裴海和郝大勇的戶籍資訊登記表和那份治安處罰記錄放到了張建平和魏海濤
面前。
二人翻看記錄,仔細回憶。
張建平微微搖頭,表示沒有甚麼印象。
“哦,我想起來了,是他們倆!”退休的老警察魏海濤突然眼前一亮說道,“那時候囤營子倒騰糧食的人多,這幫人有錢就願意玩兩把,當時我們是接到特情舉報,端了一個賭博窩點,當時這倆人就在現場,我記得當時賭博的好像是這個叫裴海的,另一個人,哦,對,這個郝大勇,他說他沒耍錢,就是開車送這個叫裴海的,那個時候,你們也知道,所以,後來兩個人都罰了點款,就都放了。”
嚴打點了點頭,他父親嚴正義當了一輩子警察,對於以前的一些辦案方式也是早有耳聞,不過隨著時代發展,那些早已是過去式了。ノ亅丶說壹②З
“當時我看處罰記錄上,同時被處理的還有兩個本地人,能找到他們嗎?”嚴打問道。
“人都沒了!有一個是前年病死的,還有一個是車禍,死醫院裡了!”退休警察魏海濤說道。
“哦?魏叔,你怎麼記這麼清楚啊?”嚴打有些好奇的問道。
魏海濤笑了笑,說道:“那倆貨跟我打了半輩子交道了,我還能不記得他倆?”
“那這裴海和郝大勇當時在你們這幹甚麼啊?經商還是工作?”嚴打問道。
退休警察魏海濤回道:“說是來收糧,誰知道他們是幹啥來的,都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記不清了,反正他們肯定不在這邊上班!”
“那您知道他之後去哪了嗎?”嚴打問道。
魏海濤緩緩搖了搖頭。
“他們兩個人在這有甚麼朋友或者親戚甚麼的嗎?”嚴打繼續問道。
魏海濤皺眉沉思,像是又陷入了回憶。
半晌,魏海濤開口道:“我記得當時他們不住在鎮裡,好像是住市裡的甚麼賓館,那個,小嚴,你也知道,賭博的案子,就是個治安處罰,沒人會追那麼細,不過後來我們之後接的那些賭博的案子,沒有再見過他們倆。”
嚴打無奈的點了點頭,道謝之後,結束了幾人的談話。
剛準備要走,嚴打突然停住腳步,轉回身問道:“哎,魏叔,你再回憶一下,跟他們一起的人裡有沒有叫付周易的啊?”
魏海濤極力回憶許久,又是搖了搖頭。
臨近下班時間,嚴打婉拒了李立國局長的吃飯的邀請,帶著封慶離開了囤營子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