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709專案組辦公區。
眾人都在各自忙碌,只有嚴打不住的看錶。
“打哥,怎麼了?有約啊?看你好像趕時間啊?”齊繼看到嚴打的樣子,不解的問道。
嚴打沒有回話,嘴裡嘀咕著,“時間差不多了啊?這個老何,歲數大了,辦事就是不利索!”
正踟躕著,辦公區的門開了,副局長何長信領著兩個人來到了辦公區。
“何局好!”
眾人起身問好,何長信親切的和大家揮手致意。
“嘿,來了!”
嚴打一陣竊喜,快步從辦公室裡小跑出來,齊繼不明所以,但知道領導前來,也馬上跟了出來。
“嗯,收拾的不錯,雖然樓舊了點,但好在清靜,你們可以專心致志的辦案子!”何長信對眾人說道。
“何局,您來了啊?”齊繼恭敬有加的招呼道。
何長信點了點頭,齊繼見嚴打沒有動靜,轉頭看去,發現嚴打正和何長信身後的人擠眉弄眼,這才注意到何長信身後的封慶和喬凱。
“鑑於案情重大,專案組的人手緊張,局領導給你們調來了增援力量,這二位大家有的已經很熟悉了,預審大隊名提喬凱,網監資訊科技安全部封慶,從今天起,他們兩個正式加入專案組,希望大家通力合作,早日將兇手繩之以法!喬凱,封慶,這兩位就是專案組副組長,齊繼,嚴打!”何長信介紹道。
喬凱從何長信身後走了出來,腋下夾著一本厚厚的不知甚麼名字的書,手上拎著一支大大的塑膠水瓶,因為常年灌著茶水,半透明的瓶身內部盡是黃褐色的茶漬。
整個市局都知道,書和大水瓶是名提喬凱的標誌,用嚴打的話講,喬凱是市局唯一一個自帶logo的人。
嚴打微微一笑,揶揄道:“大茶缸配字典,三個小時不看臉,翻著書喝著水,預審名提‘撬開嘴’!”
喬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出手,跟齊繼,嚴打分別握了握手,“齊隊!打哥!”.
嚴打對喬凱的總結十分到位,在整個預審大隊,喬凱確實跟別的預審不一樣,每次他對犯罪嫌疑人進行預審
,總是帶著一本厚度相當於字典的書,一大瓶子的茶水。
進入訊問室,他一言不發,自顧的看著自己帶來的書,不時喝點茶水,有時可能因為水溫不夠,還要隨心所欲的吐出幾片茶葉。
最長的記錄,訊問從開始到嫌疑人開口,喬凱足有三個小時沒有抬過頭,自顧的看著書,時不時還發出幾聲笑,看上去像被書中的甚麼情節吸引。
“行了,他就是主犯,你編一個口供吧,讓他簽字按手印!”三小時之後,喬凱伸個懶腰跟書記員說了一句。
當然了,作為預審人員,斷然是不能編造口供的,喬凱之所以這麼做,其實從一開始就在進行心理戰,犯罪嫌疑人在訊問開始階段,往往是抗拒心理最為嚴重的時期,在心裡已經計劃了多種與預審人員抗衡的對策,但喬凱的戰術就是,以靜制動,讓對方徹底摸不清頭腦,根據嫌疑人心理素質的不同,這種以靜制動的時長也不盡相同。
在犯罪嫌疑人情緒瀕臨崩潰的時刻,喬凱會結合嫌疑人的不同,而說出一句看似隨心,但卻殺傷力十足的話,往往這句話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歡迎你,喬凱!”齊繼禮貌的說道。
“那個,齊隊,打哥,我預審那邊還有兩個嫌疑人沒整完,這兩天我還不能到專案組來,今天就算跟大家先見個面,打個招呼,等我那邊的事一了,我立馬過來!”喬凱有些歉疚的說道。w.
“沒事,你‘撬開嘴’只要能過來就行了,好飯不怕晚!”嚴打戲謔道。
“齊隊,打哥,各位師哥師姐,我是封慶!”封慶向眾人頷首道。
封慶沒有和二人握手,不是沒有禮貌,而是此時他的左右腋下各夾著一個顯示器,如果不知道的人看上去,絕不會想到這樣的年輕人會是個警察,簡直就是個資深電腦遊戲發燒友。
“來,這是你的工位!”嚴打說著拍了一下嶽朗。
嶽朗會意,連忙上前接過封慶手上的電腦顯示器,放到了嚴打指的一張辦公桌上。
正說著,辦公區的門開了,法醫秦時月抱著一沓材料,
推門走了進來,見到何長信在,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好,專案組現在刑偵,技偵,預審,法醫都配齊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我就一句話,轡頭,鞍韉,駿馬,長鞭都有了,諸位就馳騁疆場吧。”何長信爽朗笑道。
“是!”
因為喬凱還有預審任務,便跟著何長信一起離開了,眾人恢復剛剛的工作。
“大法醫有甚麼指示啊?”嚴打走上前問道。
秦時月將手中的材料遞給了嚴打,說道:“裴海的屍檢報告,我對裴海所有指甲內的皮屑組織進行了dna比對,證實全部屬於裴海本人,可以確定是裴海抓破自己的臉的時候留下的。死者體內的毒品成分經過檢測,屬於苯丙胺類藥物,大劑量注射,造成死者神經遞質生成障礙和耗竭,多巴胺受體和腎上腺素受體產生耐受性和低調節反應,注射初期死者可以產生強烈快感,但隨著劑量增加,外周交感神經極度興奮,進而死者會產生強烈的機體反應,比如抓破身上臉上的面板,最終因為心動過速,血壓升高,迴圈衰竭而死亡。”
“死者不是用注射器進行的靜脈注射,而是吊針,這應該不是死者自己能夠完成的,我想應該是兇手為死者完成的注射,這麼說來,死者的手臂上很有可能留下指紋啊?”齊繼恍然的問道。Xxs一②
嚴打將屍檢報告拍到齊繼的手裡,說道:“不會的,兇手一定會做好手部防護的,不只是為了不留下指紋,給一個長期吸毒的人注射,最重要的是避免感染!”
秦時月點了點頭,說道:“屍體我們已經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很多遍,可以確定屍體上沒有任何指紋。”
“這樣吧,付周易的案子沒甚麼線索,裴海的案子最起碼還有毒品這條線,老齊,該你出馬了,去和禁毒大隊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毒品來源,能夠一次性致死的劑量,不是小數!”嚴打拍了拍齊繼的肩膀說道。
齊繼點了點頭,剛要說話,辦公區的門又被人開啟了,一個穿警服的年輕人伸進腦袋。
“打哥,有個女的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