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付周易死了!”
“你說啥?啥時候死的?”
“我聽他鄰居們說是9號死的,兄弟一場,他沒人傳送,要不咱幾個給整塊地葬了?”
“當年付周易說過,今日一別,老死不相往來,你忘了?我不知道你們怎麼合計,反正他有沒有人收屍跟我無關。老哥,你現在養活自己都費勁,就別操心別人的事了!好了,我出車呢,不跟你嘮了。”
“哎,等會兒,那個老三,我最近手頭太緊了,你能不能?”
嘟……嘟……
城西區嶺下路,一間陰暗潮溼的平房,一個形如枯槁的男人一聲嘆息後無力的靠在床頭,手機已經響起了低電量的提示,他卻沒有插上充電器,因為房子已經斷電很多天了。
屋子裡十分凌亂,床邊的桌子上幾隻塑膠瓶拼接的特殊容器,連線著吸管,裡面的東西似乎對男人有著極大的誘惑力,逐個檢查之後,男人將其中一支抓在手裡,含著吸管,緊縮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片刻後,男人意猶未盡的從床上坐起來,放下手裡的東西,抓過桌上盤子裡早已乾硬的饅頭,捏了捏,不由得再次皺起眉頭,思慮再三,還是塞進了嘴裡,用力咬了下去,硌的牙根疼痛不已。S壹貳
“媽的!”
男人咒罵一聲,扔了手裡的饅頭,饅頭掉在地上蹦跳兩下滾到角落,男人搓了搓乾癟的臉頰,環視整個房間,像是找甚麼東西,片刻後,男人垂頭喪氣的走出了房門。
此時外面天已經擦黑了,聞著街口大排檔飄來的香氣,男人不禁連連吞嚥口水。
雖然兜裡一分錢都沒有,他還是走到了大排檔那裡,想著碰碰運氣,萬一碰上一個哪怕只有一面之緣的人,沒準還能蹭頓飯吃。
大排檔里人聲鼎沸,食客們推杯換盞,划拳行令,好不熱鬧。
男人在大排檔外看了好久,一雙鼠眼極盡所能的辨別著每一桌食客,有眼熟的,但也只是眼熟,怎麼稱呼,這是個難題。
大排檔裡有一桌的一個食客發現了男人,連忙轉過頭去,像是生怕被男人發現,可是男
人最終還是發現了他。
“呦,這不是老陳嗎?在這吃呢啊?看來今天是沒少贏啊?”男人諂笑著跟那食客打招呼,毫不顧忌對方臉上極盡鄙夷的神色。
“啊,你啊,我這外地來兩個朋友,在這喝點!”那個叫老陳的食客見實在躲不過,應付了一聲。Xxs一②
“哦,那個……啊,喝著,你們喝著!”男人嘴上說著,卻一直站在一旁不動。
老陳瞥了一眼,拿起桌上一盤已經涼透的幾隻烤串,施捨一般遞給了站在身旁的男人,“那個,我跟朋友談點事,你要沒吃的話,這個拿去那邊吃吧,我們談事你在這不方便!”
男人如獲至寶,連忙接到手裡,知趣的走到大排檔的角落裡。
“陳哥,這人誰啊?”老陳的朋友好奇的問道。
老陳瞥了一眼蹲在角落的男人,鄙夷道:“一個爛賭鬼,以前一起打過牌,不光好賭,還好那個!“
老陳說著伸手比了一個六的手勢在嘴邊比劃了一下,朋友登時會意,同樣面露鄙夷,看猴戲般瞥了一眼。
“都他媽的五十多了,活著這樣,不如死了算了!”一個朋友說道。
老陳嚥下嘴裡的啤酒,放下扎啤杯,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可別小瞧他,當年也是個人物,也是風光一時,那牌桌子沒個十萬八萬的都上不去的,當年這老小子那相當有排面,別管這一場是輸是贏,牌局散了,這老小子都安排飯局,連看眼的都帶上,你們說就這樣的,那啥家底不得敗光了啊?關鍵他還抽那個!”
老陳幾人說著又往男人的方向瞥了一眼,可是不知道甚麼時候,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晚上十點三十分,呂一涵再次坐到了電臺的直播間,開始了當晚‘一涵夜話’節目的直播。
節目很順利,馬上就到了尾聲。
“感謝這位朋友的分享,好的,各位聽眾朋友,讓我們接聽最後一個電話!喂,這位聽眾朋友,您好,我是一涵,請問怎麼稱呼?”
“我姓屠,屠夫的屠!”
呂一涵聽見這句話,感覺瞬間一股涼意充斥全身,似乎每個
毛孔都充斥著這股莫名的寒意。
又來了!終於又來了!
導播在外面聽見了電話,示意呂一涵結束通話,可是呂一涵卻連連擺手,將節目廣告錄音推了上去,電話卻沒有結束通話!
“是你?屠先生,想必警察已經處理過您了吧?我很嚴肅的跟您說,多次撥打騷擾電話是很嚴重的違法行為,您這樣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希望您不要以身試法,作為一個成年人,希望您考慮清楚!”呂一涵語氣嚴厲的說道。
“警察?還是等他們找到我再說吧!不過首先我得糾正一下,這並不是騷擾電話,當然,我也不介意你們堅持這麼認為,雖然你們關掉了直播,對我來說也無所謂!”
呂一涵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看著玻璃外的導播,此時的導播也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調整片刻,呂一涵強壓心中的不安,繼續說道:“屠先生,如果不是騷擾電話,那麼也就是說確實有人被你殺了是嗎?能告訴我你殺了誰嗎?你為甚麼要這麼做?”Xxs一②
“你的問題有點多,我只能回答你第一個問題,沒錯,確實有人被我殺了!不過這不是今天的重點,說正事吧,我殺人了,哦不對,準確的說,是我又殺人了!”
呂一涵瞬間冷汗浸透衣衫,強作鎮定。
“能告訴我們你到底殺了誰嗎?”
“不好意思,我只能告訴你是該殺之人,他們存在在這個世上不過都是些渣滓蛀蟲,好了,該說再見了,記住,他也不是最後一個!”
通話結束了,呂一涵看了一下來電號碼,不是座機電話,是一個11位的手機號碼,呂一涵立刻回撥了回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驚恐萬分的呂一涵癱坐在椅子上,導播吳帆走進播音室,扶起了呂一涵。
“吳姐,怎麼辦?”
“我覺得這人不像是開玩笑,咱們得馬上報警!我這就去打電話!”
“不用了,吳姐,我有上次那個警察的電話,我現在馬上打給他!”
說著,呂一涵拿出手機,找到了那天晚上存在手機裡的嚴打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