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宅院並沒有多大,就有三間房屋。
其中只有一間亮著燈,剩下的兩間陳君逸也早已看過。
除了燒火做飯的廚房,就是放置雜物的柴房。
而這亮著燈光的房中,這一對老夫婦,陳君逸一眼便識破了二人的身份。
“這應該是賣包子老馮,老兩口子,衛貞貞去哪了?”
仔細的環視了一下,這處宅院中,並沒有發現衛貞貞的身影。
有一個非常不好的預感,由心而生。
“不會,在這短短的一天時間,被宇文化及給急足先登了吧?”
想到這一點,陳君逸立即放出氣息,感受周圍的一切。
衛貞貞不是習武之人,自身的氣血,肯定不像那些修武之人那般強盛。
即使如此的,陳君逸也在釋放氣息的那一剎那,在廚房的一處角落,察覺出一道微弱的氣息。
當下便鬆下了一口氣,還好她還在。
要不然自己之前,豈不是白忙活了嗎!
陳君逸面露喜色,這個院子裡面,除了自己和老馮兩口子之外,而是多出一道氣息,那自然就是衛貞貞的。
悄無聲息的靠近廚房。
透過門窗,並看到一個,纖細而又柔弱身影,在這個黑暗之中不停的忙碌。
陳君逸眼力超絕,可以清晰的看到,此刻的衛貞貞滿是疲憊的臉龐上,沾有些許的麵粉。
一雙秀氣的小手,也沾的滿是白色的麵粉。
額頭之上已經是香汗淋漓。
要知道現在可是初春,雖然白天溫度還算可以,但是這夜晚,還是比較清涼。
能忙到汗流浹背,這足以看出,衛貞貞的體力,已經快要接近臨界。
所導致,她在擀制面皮的時候,一雙手都是顫抖的。
放下手中擀制面皮的工具,將剛才製作好的包子,整整齊齊的碼在蒸籠裡。
“呀...”
回身去拿籠屜的蓋子,卻不小心將身後的蓋子碰在了地上,略顯驚訝的叫了一聲。
可能是白天的時候過於勞累,現在夜晚又在加班加點的趕製。
所以導致俯下身去,撿起掉在
地上的蓋子之時,差一點沒有摔倒。
還好用手及時撐住地面,沒有造成臉與地面的親密接觸。
可誰能想到,剛才那支撐地面的舉動,已經讓她耗費了自己,身體僅剩下的那一絲力氣。
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心中滿是苦楚。
衛貞貞回想起自己被父親,用抵債的方式賣到這裡。
所過的生活,還不如大戶人家的一條寵物。
身為柔弱女子的她,想到自己這悲慘的命運,突然低聲呻嚥了起來。
坐在地上,雙臂抱著小腿。
一雙漂亮而又明亮的大眼睛,上下睫毛處沾上了些許的淚珠。
眼圈微紅,眼角處還有未乾的淚痕,真是看著就讓人心生憐愛。
透過窗戶看向外面,天空中那若隱若現的一輪殘月。
似乎與其對話一般,又似乎自言自語。
“老天爺,貞貞真的不知做錯了何事,會遭受這樣的命運...”
“可能是上輩子犯下的錯吧!”
帶著些許哭腔,說著滿是委屈與不甘。
低頭,目光又看向了遠處老馮夫婦的房間。
眼裡滿是恐懼,又有些許的憤然。
只不過恐懼佔了絕大部分,而憤惱只有那麼零星的一點。
“按這個量,應該夠明天買了,他們今天應該不會再打我了!”
這話說完,只見遠處的房間,燈光突然熄滅。
衛貞貞猶如逃過一劫一般,鬆下一口長氣。
這一系列的表現,都是那般真實。
站在門外的陳君逸看個真切。
聽到剛才,衛貞貞自言自語的話,讓他倍感憤怒。
又看到此時的楚楚動人的模樣,還有那受盡人間苦楚的模樣。
陳君逸對這位具有悲情色彩的奇女子,那種憐惜之情更深了一層。
他沒有辦法想象,衛貞貞這些年到底遭受了甚麼?
因為這些原著裡,根本就沒有明確的表達。
廚房內,衛貞貞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
先是將廚房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藉助了瑩弱的月光,將臉上與手上的麵粉,全部洗去。
陳君逸看到灶臺旁邊原本
是有一個燭臺的。
可是裡面的燈油,早已經用盡。Xxs一②
所以導致剛才衛貞貞也只能摸黑,將明天所售賣的包子全部包完。
做完一切後,便走出了廚房,將門關好後,向著對面的柴房走去。
在這期間,衛貞貞並沒有發現,此刻的院中多出了一個人。
即使是打身邊經過,只要沒看到,自然就不會發現陳君逸的存在。
畢竟對自身氣息把控,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衛貞貞開啟柴房的房門,走到一處堆滿稻草的角落,毫不在意那上面舒不舒適,直接便躺了下去。
小腦袋枕著一個簡單的木墩,雙臂環抱著兩肩。
全縮起身體,就這樣沒過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陳君逸越過房門,出現在柴房之中。
看著躺在稻草上的衛貞貞,心裡面就像堵了一塊大石一樣,這是一種用語言無法表述的感覺。
陳君逸之前接觸過的那些女主,有命苦的,也有命運悲慘的。
可是沒有見過像這般命運悲苦的。
之前是因為自己的介入,所以她們並沒有像原著那樣命運悲慘。
也是自己介入的過早,所以改變了她們的命運,同時也讓她們幸福而又快樂。
可是此刻眼前的衛貞貞,陳君逸感覺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靜靜的看了一會之後,隨後悄無聲息的靠近,沉睡之中的睡美人。
可能是感覺到有人靠近,衛貞貞極為警覺的抓住了陳君逸的衣角。
後者一驚,還以為對方醒了過來。
仔細一看,卻發現並不是。
衛貞貞別人還在熟睡。
而這突然的舉動,也很有可能是,一些噩夢所導致。
也或者是由於身體太過勞累,所導致在肌肉鬆弛之下,腦神經並沒有放出休息訊號,所導致的肌肉突然抽顫。
不過這些,陳君逸毫不在意。
將抓在自己衣角上的小手,輕輕鬆開。
將其放回原位的時候,衣袖突然滑至到手肘處。
陳君逸立刻便看到了,一條心繫嫩白的手臂,滿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