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容錦最近又長高了些,沈安翊今天到北院授課之後,便帶著她一塊兒出門,到鳳仙居量身裁衣。
近來裴紹翰是真的長進了許多,沈安翊說甚麼他便做甚麼,不會頂嘴也不再喊著叫著說些幼稚的話。
那一天去了暗獄之後,他倒是將性子收斂了許多,就連小樂子也覺著主子現在愈加沉穩了。
原本也不需要專門出門,可袁容錦說她想到西街的鋪子裡頭去挑選些零嘴兒,前些日子她聽說最近來了好些新的梅乾、果乾,便說要親自去看看。
沈安翊向來都是遷就著她的,於是二人便在外頭待了大半天,才回了沈府。
身後的重山大包小包提了許多,本來世子妃說好去鳳仙居量了衣裳還有去買了零嘴就回來,結果世子妃一逛起街便覺得甚麼都好,覺著府裡頭甚麼都缺著,於是便越買越多。
冬兒看著重山拿著辛苦,想要幫他一把,可是重山身子卻往後移了移:“這都是些粗活,怎麼可以讓你來做?”.
冬兒一愣,捂嘴偷笑,別的不說,這跟在沈世子身邊多年,其他沒有學會,這哄人的功夫倒是學的一套一套的。
二人剛踏進了屋子裡,財伯就急匆匆迎來了,臉色有些不好看:“世子、世子妃,你們回府了?府中來人了!”
財伯看了看世子,又看了看世子妃,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袁容錦覺著奇怪,這可不像平日裡的財伯,於是開口打趣道:“這是怎麼了?難不成府中來了甚麼洪獸?”
“那倒不是!”財伯看了一眼世子,隨後心中默默為世子祈禱。
沈安翊卻是一臉莫名其妙,財伯這是甚麼表情?
“今日世子和世子妃剛出府,外頭便來了位姑娘,說是江南沈府裡頭的舊人,走了幾個月從江南來到了京都,尋……”財伯看了一眼沈世子,又看了一眼袁容錦,最後心一橫,道:“說是尋世子來了!”
袁容錦眉毛挑了挑,隨後看了看沈安翊,開口道:“那姑娘可是叫劉思煙?”
“世子妃知曉此人?老奴本不想讓入府來的,畢竟這年頭騙子太多了。誰知道那劉姑娘卻是將江南府中的一切景緻都說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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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據,又說自己自幼也在沈府中大的,老奴就擔心是二位主子舊友,也就不敢將人趕走了,便讓她在偏堂侯著了!”
袁容錦一日的好心情在聽到劉思煙竟然千里迢迢尋到了京都來,還開口同府中的人說是來尋沈安翊的,忽然心中就莫名其妙有了氣。
看了沈安翊一眼,剛剛才在街上買的小玩意兒一下就塞給了沈安翊,她撇了撇嘴,語氣裡皆是自己沒聽出來的醋味:“沈世子可真是豔福不淺,如今人家可是專門來找你來了,我還是先回院子裡頭去,不耽誤了你們二人敘舊了!冬兒,我們走!”
說完扭頭就離開了,沈安翊看了看手中的東西,又看了一眼財伯,眉頭一皺,這財伯今日可真是挖了坑讓自己往裡跳!
他無奈的伸手摁了摁眉心,抬腿追了去,語氣裡皆是討好之意:“阿錦,你等等我,我同她又不熟,哪有甚麼好說的?”
財伯看著二位主子的反應,心中立刻明白今日自己是好心辦了壞事啊!看來這位劉姑娘是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竟然讓兩位主子都不待見,這樣的人就該打哪來回哪兒去。
財伯當下明白該如何做……
沈安翊追到屋子裡頭的時候,袁容錦正嘟著小嘴坐在了軟塌上,一副“我很生氣,你還不來哄我”的模樣讓沈安翊忍不住失笑。
走到她身邊,伸手要去握她的手,誰知道袁容錦將手挪開,不讓他握住,語氣裡頗為幽怨:“世子爺追著到屋子裡頭幹甚麼?那劉姑娘,一個姑娘家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才能到這京都中來,想想我都覺著心疼,世子爺不去瞧一瞧人家嗎?——誒,你做甚麼?”
沈安翊上前將人抱住,手上用多了幾分力,不讓懷裡的小祖宗胡亂動,他失笑道:“中午我便說了,那道醋溜白菜就不該讓你多吃的,你聞到沒有,滿屋子的醋味,可快要把我的牙都酸掉了!”
袁容錦的美目都瞪圓了:“誰人吃醋了?”
沈安翊眉目裡皆是笑意:“阿錦,我確實不知曉她怎麼會尋到京都中來,你若是不喜,明日我便差人將她送回江南去可好?你知曉我同她之間可從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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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交集的,夫人可切莫冤枉為夫才是!”沈世子放低了身份,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又帶著幾分討好。
袁容錦看著他這幅模樣,心裡頭的那點因為劉思煙帶來的不開心也被吹散了,指腹捻著沈安翊胸前的衣裳輕輕摩挲著,抿了下唇道:“可是當日在江南她說要入府為妾的!”
沈安翊目光在袁容錦臉上流連了一陣,嘴角輕扯了一下,道:“這沈府何時由她說了算?”
“她同我講,是阿孃說的……”
沈安翊一怔,隨後冷嗤了一聲道:“我本就鬱悶是誰人給她這個膽子……當日阿孃同我說的是劉思煙雖在沈府大,但畢竟是個孤女。她和阿爹向來同江南的巡撫交好,知曉那一家子都是正經人。江南巡撫的大公子是個好兒郎,以劉思煙的身份定然是無法做正室的。若是她肯,便將她許給大公子做妾室,雖然身份低微了些,但也算是能夠讓她一輩子不愁吃穿,我同阿孃說了,一切皆由她安排即可!定然是有哪些人偷聽了我同阿孃的話,又聽將內容差了去,才讓她有了不該有的心思!”E
話音剛落,二人之間又是一陣良久的沉寂。
袁容錦垂目,原來是這樣啊!
那當日劉思煙贈筆,還有自己因為那支筆回了京都,如今不都成了一個笑話了麼?
她蹙了蹙眉,還真是……挺丟人的!
沈安翊看到她怪異的表情,又將人往身上攬緊了些:“夫人若是不信,可以親筆寫封家書問問阿孃,以證我的清白!”
本來就是個誤會,若是真的被阿孃知曉了當日自己是因為一個誤會跑回了京都,那可不是更丟臉了!
袁容錦搖了搖頭,想著要將話題轉移了才是,於是動了動身子,又覺得沈安翊手中的佛珠磕得她後背生疼,於是嬌怨道:“哎呀!太、硬、了!疼!”
話音剛落便覺得似乎哪裡不對勁,一抬頭,沈安翊的眸子裡哪裡還有剛剛的半分平靜,她還來不及反應,已經被他壓倒在了軟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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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遠在山裡的王妃不停打噴嚏:奇怪了!今日是誰人念起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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