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蔓剛走出軍營大門,往伍萬家去。
在半路上,就遇到了伍萬。
原來他在家等著也有些坐不住了,聽說時蔓找他找得很急,還不知道出了甚麼事,就索性過來找她。
兩人一見面,時蔓也沒寒暄幾句,伍萬也來不及分享自己在港城的那些有趣見聞,就說起要緊的事來。
聽著時蔓一句句說,伍萬的臉色也越來越沉。
不得不說,伍萬也是一個很愛國的人,他聽到時蔓說完這些,已經非常憤慨。
所幸他的歌,也算挽回了一點面子。
伍萬主動道:“你來找我,是不是想我再幫幫忙?”
時蔓點頭,說出張志新交給她的任務,“其實,我們團長是想讓我問問你,願不願意成為文工團的編外人員。”
伍萬愣住,這個倒是他意料到的方向。
他想起來,“昨天,好像是有一個甚麼團長要來見我,我拒絕了。”
就在他家門外面,等了好一會兒。
但伍萬是個古怪的脾氣,他除了對時蔓這樣的自己人很好,其他的,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會給面子。
所以,他壓根就沒出去見張志新,一點兒機會都沒給人家。
現在的伍萬有些後悔,“早知道是你的團長,我就出去見見了。”
也省得時蔓跑這麼一趟,又耽誤一天的功夫。
伍萬在外人的口碑中,的確是這麼性情冷漠的一匹孤狼,就說這次去港城,多少人想和他結交,說了一籮筐的話,他卻悶聲不吭地走了。
但沒人怪他,反而覺得天才都應該如此,所以對他也更加追捧。
他是拿了獎回來的。
可這份喜悅,他只想和時蔓分享。
就算沒扯上愛國榮譽這些,就算只要是時蔓開口需要幫忙的地方,他也一定會竭盡全力。
所以,眼下聽時蔓說完這些,他當即就表示:“沒問題,我願意加入你們文工團,當個編外人員。”
編外人員挺自由的,也有一部分津貼,而且又不像時蔓她們管得那麼嚴格,很適合伍萬這樣的。
原本讓張志新頭疼的事情,在時蔓和伍萬的有商有量下,竟然很快就得到解決。
而且,伍萬還主動提出,老聽那首也沒意思,他正好新寫了一首曲子,就是他去港城之前交給時蔓練習的那歌,在自由國離開前的交流演出上,可以唱。
正好發唱片前,也能先試試效果。
伍萬剛成為文工團的編外人員,就送上了這樣的大禮,把張志新高興得不行,連帶著時蔓一塊兒都誇得天花亂墜。
畢竟這也是時蔓的人脈。
聽過伍萬這首新歌,張志新更加滿意。
比之前那首隻會好,不會差!
時蔓也很清楚伍萬的水平,人家可是在往後許多年的華語樂壇靠他的才華和聲線成為半邊天的存在。
《日月代表我的心》只是開始,伍萬的每一首歌,都會成為經典!
……
從張志新的辦公室出來,時蔓回到大排練廳。
關於她就是唱《日月代表我的心》這個驚人訊息已經傳開,不止舞蹈隊的,就是連歌隊、曲藝隊其他那邊的隊員,也都正圍在這兒等她。
一見到她,所有人就跟炸了鍋似的。
“蔓蔓,你可算來了,我們都想問問你怎麼回事呢?”
“你呀,瞞得我們好慘吶!早知道你就在其中,我們還費盡心思去哪搞你們倆的簽名啊,直接找你不就得了。”
“是啊是啊,可別說,蔓蔓,你現在就給我籤個名吧,你知道你現在名氣可大了,我那幾個姐妹要是能看到我有你的簽名,說不準要多羨慕我了。”
“我那些親戚也是呀,我都恨不得現在就放假,回去跟他們說說。要知道我跟蔓蔓是一個團裡的,他們肯定要眼紅死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紛紛把時蔓圍在中間,如同眾星拱月般,追著她說個不停。
之前秦俊保扔下這麼爆.炸的訊息後,時蔓就走了,反倒讓大夥兒這幾個鐘頭醞釀了許多許多的話,恨不得全都一股腦掏出來說。
有人崇拜不已,也有人久久震驚。
這在文工團是從未有過的事情,所以都久久難以回神。
尤其是歌隊的那些女兵,要知道她們有多羨慕唱片裡的女聲啊,能和伍萬一塊唱歌,還能憑這歌火遍大江南北。
她們嗓子都唱啞了,也只能在文工團這方小小的舞臺上演出。
但時蔓不一樣,她已經有了全國乃至全世界的聽眾。
一張唱片,傳播影響力是無窮的。
要說最嫉妒的,那肯定是姚文靜。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時蔓被大家團團圍住的樣子,出盡了風頭。
而她,無人問津,甚至被忽視、被嫌棄,問她怎麼還沒離開文工團,去伐木連。
兩者的對比,讓她感受到了極不平衡的落差感。
等到江蘭芳維持好秩序,將大家都疏散,各自去排練演出後。
姚文靜走到時蔓身邊,輕飄飄看她一眼,“你運氣真好。”
能認識伍萬,得到他的青睞,一塊兒錄唱片,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幸運。
姚文靜不明白,怎麼時蔓就那麼被老天爺垂簾,好像甚麼好事都落到了時蔓身上。
時蔓聽出姚文靜語氣裡的酸意,泛的那個酸水呀,都快把她給淹沒了。
她本來就和姚文靜算是撕破了臉,這會兒也沒打算考慮姚文靜的感受,故意氣她道,“你還記得在北海公園,你想騙我去的那個地下通道嗎?”
“甚麼地下通道?我怎麼就想騙你了?時蔓,你別瞎說話。我只是看到汪冬雲往那裡面去了而已。”姚文靜眼神躲閃,明顯心虛。
“再裝下去也沒意思。”時蔓笑了笑,擺手懶得再跟姚文靜說這些,不過,她多問了句,“你怎麼不自己走進去看看呢?”
姚文靜愣住,沒明白時蔓這話甚麼意思。
“伍萬,就在那裡面寫歌呢。”時蔓接下來這句,卻把姚文靜後悔得沒暈過去。
時蔓居然是在那地下通道認識的伍萬?!
早知道她也進去瞧瞧啊!還是她先注意到那條地下通道有古怪的呢!
……
時蔓沒再欣賞姚文靜那後悔跳腳的樣子。
交流演出在即,有了伍萬的新曲子後,團裡也有了新的想法。
她們想以伍萬的這首歌為基礎,把各隊的才藝融到一起,比如舞蹈隊就可以伴舞,歌隊就可以唱和音等等。
所以接下來,為了配合得更加默契,大家都開始了沒日沒夜地練習。
有大型的舞蹈要排練,也要融入合唱以及伴奏,曲藝隊也穿插了一些她們的技巧動作進來,成了壓軸的一個大型節目。
伍萬作為編外人員,他不想上臺演出,把獨唱交給時蔓一個人,但他也來過兩回,傳授一下大家他創作這首歌的感受與心得,好將這歌更加完美地演繹。
除此之外,時蔓也編了一些在夢裡見識過的舞蹈動作。
她不知道現在的自由國有沒有出現這些,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就這樣,大家都齊心協力地準備著,練習著,埋頭苦幹著。
文工團的氣氛也出現了空前的團結。
汪冬雲徹底忘記了感情上受的傷,一心一意要跳好她的舞。
有矛盾的一些女兵也暫時忘卻彼此的過節,放下偏見,通力合作。
就連姚文靜也變得非常有奉獻精神,說話都不再那麼討人厭,在練功室裡揮灑著汗水,明顯臉色蒼白不舒服了,也還繼續加練。
江蘭芳也一改常態,對時蔓態度像變了一個人,甚麼都願意聽時蔓的,而不再固執己見。
有了共同的目標,大夥兒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