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奈奈，你在聽嗎？”
田奈吸了吸鼻子，對著空氣點點頭，“好，我等你。”
等了一會兒，何斐予來了。
此時，跟田奈一起填志願的同學都走了，只剩下田奈一個人還坐在徐柏的辦公室。
見何斐予來了，徐柏自動走了出去關上門，他嘴巴都說幹了，田奈還是執意要念a大，他是勸不動了。
小姑娘看起來乖，其實脾氣倔著呢。
一看到何斐予，田奈就撲到了他的懷裡，將臉埋在他胸前。
何斐予是一路跑上來的，還在喘氣，氣息有些重，他伸手拍了拍田奈的背，“怎麼了？不是說好去北京嗎？怎麼又不去了？”
田奈雙手緊緊拽著他的衣服，不敢抬起頭，她悶悶的說，“我不去了，我要念a大。”
何斐予沒有責怪她突然的變卦，而是好脾氣的問，“那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啊。”
田奈搖搖頭不願意說，沒有理由。
何斐予握著她的肩膀，將她從懷裡拉開，抬起她的下巴看，迫使她跟自己對視。
結果一看發現小姑娘眼眶都紅了，眼睛水濛濛的，全是水霧。
他心臟一揪，揉了揉她的臉，“怎麼又傷心了？快哭成小淚人了。”
田奈沒忍住，當著他的面放聲哭了出來，眼淚好像不受控制似的往下掉。
她聳了聳鼻子，聲音一哽一哽的難受極了，“我不想跟你分開，我不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何斐予瞬間一滯，原來是捨不得他啊。
他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胸口疼了一下，“不遠，誰說上大學就是分開了，不會分開。”
田奈拿通紅的眼睛望著他，哭著說，“可是我去了北京，就看不到你了。”
“能看到，我向你保證，肯定能看到。”何斐予笑著跟她保證，心裡卻閃過一絲難言的苦楚。
其實，他也捨不得，捨不得讓田奈一個人去那邊唸書。
可是再捨不得，他也不願田奈是因為他而放棄了原本的夢想。
他清楚的記得，田奈說要好好唸書，考上名牌大學，她還說過喜歡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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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亮晶晶的眼睛彷彿刻在了他的腦海裡。
每次一想到她那時的眼神，他就覺得格外動人，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可以變得更好，更優秀，甚至是光芒萬丈。
就是因為知道念大學對於她來說有多重要，所以他才不希望她做出以後會後悔的決定。
田奈以為他不知道，其實，他早就在她的書桌上看到了那本《會飛的魚》，以及她用紅色記號筆標註的話。
她要變勇敢。
喜歡，是讓她追尋夢想，自由飛翔，而不是把她困在身邊，埋藏她的理想。
何斐予看著她，眼神堅定，“奈奈，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不去，你以後會後悔麼？”
田奈同樣望著他，過了許久，她才哽咽著說，“我...我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何斐予將她抱在了懷裡，揉著她的腦袋，嘆了口氣說，“去吧。”
田奈知道自己說錯了，哭著說，“我不會後悔。”
何斐予淺淺一笑，“比起以後會後悔，現在一時的後悔，不算甚麼。”
他知道，如果她選擇去了北京，她現在會後悔，如果不去，說不定以後會後悔。
田奈埋在他懷裡哭的更傷心了，她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後悔，她真的不願意去想以後。
但是現在，她真的好後悔好後悔。
一想到要跟何斐予分開，她的心就開始痛了。
......
從學校出來的時候，田奈還在哭。
何斐予沒忍住笑，“小淚人，怎麼還在哭啊？眼淚跟哭不完似的。”
田奈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她也不想哭的，可是眼睛有自己的想法，沒辦法控制。
何斐予見她那糾結的模樣，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沒事，想哭就哭吧，不過今天哭完了，明天就不許哭了。”
田奈乖巧地點點頭。
“小笨蛋。”何斐予拿下她的手，用柔軟的紙巾給她擦，“不過，奈奈就算哭起來也很好看呢，眼睛紅紅的，像小兔子。”
他眼底含笑，帶著調侃的語氣。
田奈打了個哭嗝兒，咕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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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小兔子呢。”
何斐予笑，“不是小兔子，那你是甚麼？”
田奈一滯，想不出來。
何斐予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鎖骨處，再往下就看不見了，忽然眼睛有些熱，“還是隻白白的小白兔。”
田奈眨著懵懂的眼，並不知道他在說甚麼，何斐予笑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田奈一點都笑不出來，因為她最後還是報了北京的大學，還有兩個月不到，她就要去北京了。
雖然通知書還沒下來，但是她的分數擺在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晚上，田奈躺在床上，抱著手裡的兔子發呆，這隻兔子是何斐予上次給她抓的，她每晚都要抱著睡覺。
她盯著兔子仔細看了看，她哪裡像兔子了？一點都不像。
想到何斐予在電競房直播，田奈翻了個身子，掏出了手機。
她偷偷註冊了一個賬號，點進了他的直播間。
何斐予的臉出現在螢幕裡，他完美的五官展露無遺，他話很少，螢幕上的他甚至可以說是高冷男神，但是他偶爾說一兩句話，下面就會瘋狂刷屏。
這麼好看的人竟然是她的男朋友，田奈趴在床上，支著下巴想。
明明他就在隔壁房間，她卻不敢去，只敢偷偷在手機上看。
就在這時，田奈看到螢幕上一個叫小魚丸的人在發彈幕。
小魚丸：飛魚哥哥喜歡你，想要做你的女朋友，可以不可以？
田奈在心裡說，不可以，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小魚丸不斷地示愛，不過何斐予並沒有回她。
田奈看到小魚丸發了那麼多，她也偷偷跟著輸入了四個字。
【我喜歡你。】
一發完，田奈的臉頰就紅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是聰明的，取了一個不顯眼的名字，何斐予肯定認不出來，而且表白的女生那麼多，多她一個也不會被發現，田奈不禁在心裡想。
恰巧這時，何斐予的目光掃過彈幕，看到了一個叫不是兔兔的新粉絲。
他的目光落在“我喜歡你”四個字上，銳利的眸子一眯，沒忍住多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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