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斐予見田奈一直耷拉著腦袋,眉頭微蹙,等她走近後伸手彈了下她的腦殼,“怎麼了?考完了還不開心啊。”
腦殼上傳來一絲疼痛,田奈摸了摸頭,對上何斐予含笑的眼睛,不禁臉頰一紅。
她小聲說,“沒有不開心。”
姜伶在一旁看的都羨慕死了,“田奈,你跟表哥的關係真好。”
想要男神彈她腦殼嚶嚶嚶。
看到學生都出來了,徐柏也扯出了一個微笑:“終於考完了,大家都辛苦了,對了,明天的畢業晚會記得來,最後一次了,所有人都得到場啊。”M.Ι.
說著,徐柏看向何斐予,“何同學,你也來吧。”
姜伶激動道:“是啊是啊,田奈表哥,你也一起來吧!”
“不了。”何斐予看著徐柏道:“我可不想跟一群小孩湊熱鬧。”
徐柏:“甚麼小孩,你自己也沒大幾歲。”
何斐予看了眼田奈,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神,遲疑了一下,勾唇,“回頭再說吧。”
隨即,何斐予領著田奈往回走,還聽見徐柏在後面喊,“一定要來哈。”
何斐予當然是沒回。
考完試,何斐予沒有立即帶田奈回家,而是帶她去了遊樂場。
田奈望著遊樂場三個字,不由疑惑,“你帶我來這兒幹嗎?”
“你等會就知道了。”何斐予的意思不言而喻,他走到了售票處,“要兩張票。”
田奈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在她想象中這是小孩子才會來玩的地方。
在她很小的時候,聽別的小朋友說過遊樂場很好玩,但是她沒有去過。
可是當她坐上了過山車,才發現這跟她想象中的遊樂場不一樣。
對比何斐予臉上的雲淡風輕,田奈嚇得臉都白了,她望著何斐予,緊緊揪著身上的安全帶,“我,我怕......”
何斐予第一次沒有安慰她,而是朝她笑道:“等會就爽了,很刺激的。”
刺......激?
田奈長這麼大,就沒有做過甚麼刺激的事,跟何斐予爬山,逛星空館,看電影,就是對她而言很新鮮
:
,很特別的事了。
何斐予窺探了她心中的想法,他掩住眼底的笑意,淡定道:“坐好了,要出發了。”
田奈點點頭,又看了何斐予一眼,安撫自己不要怕,端正的坐好。
隨著車子不斷的前進,田奈好像沒有辦法再控制自己的身體,不斷地往後倒,往後倒。
車子越升越高,快要抵達最高點。
她嚇得不敢看,卻在這時聽見何斐予告訴她,“田奈,要是怕的話,就叫出來。”
田奈睜開眼,對上何斐予的眼睛,他墨色如黑夜般的眼瞳好像一個漩渦,要把人吸進去。
不過田奈只看了3-4秒,車子便猛地下墜,從最高空垂直往下墜落,帶著失重感,彷彿要將人的靈魂從身體裡剝離出來。
前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太過強烈的失重感,終究讓田奈也沒有忍住,她“啊”的一聲,大聲叫了出來。
“喔——”
何斐予也叫了,不過他那應該不叫害怕,而是興奮。
何斐予確實興奮,以至於興奮地在那一刻抓住了田奈的手。
垂直過山車一共經歷了多長時間,何斐予的手就抓了她多長時間。
手心傳來異樣的觸感,微熱,柔軟,酥麻,像觸了電。
田奈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刺激,她只記得自己一直在叫。
那一剎那,心臟狂跳,好像要飛出胸口似的。
直到結束,她才知道這叫一種情緒的發洩,或許這才是何斐予帶她來的目的。
“爽不爽?”
當何斐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的時候,田奈才發現已經結束了,她還處在那種失重感裡沒有回過神,甚至希望......再來一次。
好像過了很久,她才頭髮凌亂的轉過身,說了一個字:“爽。”
何斐予沒忍住笑了,但是他卻沒有帶田奈再來一次的打算,他牽著她的手去了下一個專案,自由落體。
田奈望著被何斐予牽住的手,大腦是空白的,感覺腳像是踩在雲朵上一樣,隨他牽著往前走。
心尖處那種又麻又癢的感覺,大概她一輩子
:
都不會忘。
何斐予同樣不好受,甚至感覺她的小拇指在他手心刮擦了一下,帶著某種不安和羞澀,卻讓他骨頭都酥軟了。
自由落體一樣很刺激,又叫跳樓機,從高達22層樓的高度徑直往下,幾秒內墜落,那種瞬間失重的感覺才是真的刺激。
兩人一路從過山車,自由落體,再到超級大擺錘。
田奈妥協了,她堅定的擺手說不玩了,再玩她就要吐了。
看到她臉色煞白,何斐予也沒有再堅持,而且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於是帶她坐了一次溫和的旋轉木馬。
看的出來田奈很喜歡旋轉木馬,她扶著木馬,辮子隨風往後揚起,她笑起來的樣子透著純粹,美好。
咔嚓。
何斐予掏出手機,對著她的側臉拍了一張照片。
他盯著照片裡的田奈,她看起來還像個小女孩,她乾淨的猶如一張白紙,明眸善睞,又乖又單純。
聽見咔嚓的聲音,田奈扭過了頭,她看著何斐予眨了下眼睛,但何斐予卻甚麼都沒說,收起手機回看她,“喜歡嗎?”
田奈點頭:“喜歡。”
在遊樂場玩了一圈,這個晚上睡得格外香,更難得的在第二天睡了一個懶覺。
畢業晚會前,徐柏的電話又打來了,田奈沒有手機,便打到了何斐予這兒。
何斐予突然想到,是時候給田奈買一個手機了。
其實他早就有這個想法,尤其是春節之前,他去了國外卻因為田奈沒手機而聯絡不上她。
當天,何斐予照常帶著田奈去參加畢業晚會。
學校組織了歌唱舞蹈表演,現場來的人很多,徐柏還貼心的給何斐予留了個靠前的位置,看得出來徐柏是真的很喜歡何斐予了。
高三十班的學生都坐在一起,何斐予來的那一下又引起了一場轟動。
所有人尖叫,還有人拿著手機偷偷拍照,要不是有人維持秩序,恐怕現場直接成了粉絲見面會。
這也是為甚麼何斐予不願意來這種場合,不過一想到這是田奈高中的最後一次畢業晚會,他還是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