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夏天的三分球,還有喬躍躍後半程的爆|炸表現,女生隊給班級拉了一分回來。
雖然分數不多,但好在沒有丟分,畢竟整個女生隊都是喬躍躍生拉硬拽來湊人數的籃球門外漢啊。
在此之前,夏天都從沒打過球呢。
半個小時的中場賽終於結束了,一幫女生累的夠嗆,生活委員招呼著隊員們,遞來了礦泉水——
“辛苦了,快休息吧。”
有女生抱著隊長喬躍躍:“隊長,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喝水喝水,哈哈哈,晚上請你們去唱歌,慶祝一下。”
說話間,喬躍躍也從泡沫箱裡取出一瓶冰凍的水遞給了人群后面的夏天。
而與此同時,另一瓶礦泉水也遞了過來。
夏天詫異地望過去,卻見徐不周挑了挑眉——
“別喝冰的。”
那一瞬間,她全身的血液直衝頭頂,耳朵也跟著紅透了。
喬躍躍見狀,嗖的一下,如魷魚般將自己的水抽了回去,笑眯眯拍了拍夏天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徐不周見女孩沒有接,於是幫她擰開了蓋子,重新遞過來——
“剛剛打得不錯。”
夏天終於接過了水,淺淺地喝了一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謝謝。”
很快,哨聲吹響,男生隊重新上了場。
徐不周小跑著,指揮隊員們站好自己的走位,接下來穩打穩紮,拿下比賽沒問題。
夏天將那瓶水緊緊抱在懷裡,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
靈魂放空,心緒久久難以平復。
喬躍躍坐到她身邊:“媽耶,居然真的給你送水了,那傢伙,可以啊…”
夏天忽然問:“躍躍,你說他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
喬躍躍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正要開玩笑說是是是,他喜歡死你了。
但是偏頭看到夏天如此緊張又鄭重的模樣,她稍稍冷靜了些。
不該拿別人的真心來開玩笑。
“那個…你要聽實話?”
“算了,你肯定要打擊我。”夏天嘆了口氣,不敢聽了。
喬躍躍聳聳肩,還是說道:“多半還是師徒情深啦,你剛剛特別給他長臉。”
“也是,他還誇我打得不錯。”
夏天點點頭,壓住了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
晚上,喬躍躍開了個ktv的包廂,請了籃球隊的同學們過來唱歌。
夏天先回家換了個衣服,本來也說不來了,但架不住喬躍躍一而再、三催四請,也終於還是換上了一套jk的制服小裙子,按照她給的地址來到了ktv包廂。
無論多少人,她總能在人群中第一眼望見想要看見的那個人。
徐不周坐在沙發邊,雙腿敞開著,動作相當放鬆,指尖夾著一根菸,橙紅的菸頭嫋著煙,放鬆的狹長的眸子帶著幾分微醺,透著一股痞帥又冷淡的勁兒。
他身邊坐著一個女孩,穿著鋥亮的黑皮靴和黑色連衣裙,白皙的臉龐淺淺地施了淡妝,正附在他耳邊低聲說著甚麼。
徐不周湊頭傾聽,嘴角勾起一抹肆意輕狂的笑意。
直到夏天推門而入,他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沒甚麼情緒。
夏天認得坐在他身邊的女孩,就是前幾天一直來看他打籃球的理科班女生——唐芯意。
自徐不周分手後,她和他走得很近,追他的意思也特別明顯。
但不知道為甚麼,徐不周一直沒答應,所以倆人也沒確定最終的關係。
夏天一進門,眼睛就被刺了刺,假裝不在意,坐在了沙發的另一端。
喬躍躍給她遞來一杯橙汁飲料,她接過,淺淺地喝著。
手足無措的時候,低頭喝水是最好的選擇。
“寶,你居然穿了jk哎。”
“嗯?”
“不冷啊?”
“都買了大半年了,一直沒機會穿,再不穿都浪費了。”
“也是哦。”喬躍躍點頭,“下次我也把我那套穿上,我們一起去江邊拍照。”
“好。”
徐不周的視線落到了沙發盡頭的女孩身上。
她的坐姿很淑女,白皙的雙腿並著,制服勾勒著她小巧玲瓏的骨架,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幾縷髮絲隨意地垂下來,落在漂亮的鎖骨邊。
女孩眸光一直盯著前面的電視螢幕,一眼都沒朝他這邊看,像沒看到他似的。
徐不周嗓子有點癢,按滅了手裡的菸頭。
“欸,還記得我嗎?”
夏天側過臉,看到一個高個兒的男孩坐在自己身邊,他蓄著寸頭,看起來臉型輪廓很野。
“怎麼不記得啊,陳霖,我又沒有健忘症。”
陳霖淡笑著,將果盤拎過來,用牙籤給她穿了片西瓜:“你今天那個三分投的不錯啊。”
“運氣好而已,那是我第一次命中。”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
“謝謝。”
他見夏天如此侷促拘束,又問道:“你以前很少來ktv?”
“嗯,我不常出來玩,今天是喬躍躍說我不來就絕交。”
“要唱歌嗎?”他拿著點歌的平板,“我幫你點一首。”
“不要了,我唱歌不好聽。”夏天下意識地拒絕。
?“隨便唱一首。”陳霖已經劃開了螢幕,“周杰倫的?”
“那…點一首《夏天的風》吧。”
“好。”
陳霖幫她點了歌,並且插隊置頂,然後遞來了話筒。
夏天紅著臉,輕咳了一下,伴隨著優美的旋律,輕輕地哼唱了起來。
“七月的風懶懶的,連雲都變熱熱的,不久後天悶悶的,一陣雲後雨下過。”
她的嗓音很小意,帶著某種特有的溫柔的質感,宛如微風拂過髮絲,撩得人心癢癢的。
徐不周看著唱歌的女孩單薄的背影,視線又掠到她身邊的陳霖身上。
不知道為甚麼,心頭升起一陣陣盛夏特有的煩躁。
他拎起玻璃杯,將半杯澄黃的液體,一飲而盡。
唐芯意看他一直盯著唱歌的女孩,於是問他:“誒,徐不周,你要不要唱歌?”
“我想聽你唱歌,要不你唱一首。”她接過了點歌的平板,“唱甚麼,我幫你點吧。”
忽然間,少年手裡的玻璃杯驀地倒扣在了桌面,發出一聲重響。
唐芯意被嚇了一跳。
徐不周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冷淡的嗓音傳來——
“你很吵。”
唐芯意立刻起身離開,不再招惹他了。
這男人脾氣壞得很,惹他上火了,這輩子就別想再靠近他了,梁嘉怡就是個例子。
後半程,徐不周一個人獨坐在沙發盡頭,一杯接著一杯。
喬躍躍見氣氛沉悶了下去,立刻拍拍手,招呼大家道:“來來來,來玩遊戲啊。”
穆赫蘭立刻來勁兒了:“甚麼遊戲啊?”
“國王遊戲啊,大家都玩過嘛。”
“來來來!”幾個男孩立刻來勁兒了,紛紛圍坐了過來。
喬躍躍去吧檯邊買了一副撲克牌,準備分發下去。
夏天拉了拉她的衣角:“規則是甚麼?我不會。”
喬躍躍知道夏天不常跟他們來ktv酒吧玩,所以耐著性子解釋道:“我會把這些牌分發到你們手裡,所有人都拿的1234的正常牌,但有一個手裡的牌是國王牌,拿到國王牌的人,就可以下聖旨,讓拿到1234牌的任何兩個數的人,做任何事。”
夏天還有些懵,穆赫蘭又跟著解釋:“哎呀,就是假如你拿到國王,你就可以指定比如1號和5號牌的人打一架,或者讓他們一起唱情歌,反正任何事都可以啦。”
“懂了,謝謝。”
喬躍躍將派分發了下去,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護著自己的牌,避免給周圍人看到,尤其是藏在人群中的“國王”。
這時候,陳霖揚了揚手,露了自己的排面:“我是國王。”
“哈哈哈,那你快下聖旨吧。”
他想了想,說道:“4號,去襲8號的胸。”
“天呢!”在場女生臉色都變了,“太過分了吧!”
陳霖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這是聖旨。”
女孩們撇撇嘴,朝他投來鄙夷的目光。
好在拿到4號牌和8號牌的都是男生,倆人嘻嘻哈哈地相互襲|胸,鬧騰了好一陣。
結束後,第二輪的洗牌又開始了。
因為有了剛剛陳霖低俗的“聖旨”,這一輪女生們紛紛要求,如果不願意遵守“聖旨”,就喝酒。
喬躍躍答應了,將牌分發了下去。
這一回的國王牌落到了穆赫蘭的手裡,卻見他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只怕比剛剛陳霖的聖旨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穆赫蘭,你小心說啊!”
“不準提太過分的要求。”
穆赫蘭牟足了勁兒要搞事情,抑揚頓挫道:“請6號和9號,就給我們表演個法式接吻唄。”
此言一出,在場甭管男生還是女生,都沸騰了起來。
當然。除了6號和9號。
接吻當然是吃瓜群眾最想看到的事情啊。
“誰是6號和9號啊?”
“是你嗎?”
喬躍躍攤了牌:“不是我。”
大家也都紛紛攤了牌,除了…
面如紙色的夏天,她的手都快把牌揪出褶子了,喬躍躍偏頭望了一眼,看到她手裡的牌面:9。
“6是誰啊?”喬躍躍好奇地掃向大家。
夏天已經下定決心了,不管6是誰,她都選擇喝酒。
直到徐不周將他的牌甩在了桌上,淡淡道:“我。”
夏天給自己倒酒的手,猛地一頓,難以置信地望向茶几盡頭的少年。
徐不周也望著她,緩緩抬起了下頜,眉眼輕佻——
“徒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