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聽卡爾將事情原原本本地都說了出來,臉上的神情也就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他對於卡爾知道勞倫斯出賣他的事情並不感到意外。尤其在這次摩爾將那套價值1.5億美元的別墅送給了他之後,卡爾應該早就知道了。
陳鋒來到了他的地盤,他不可能不關注。而他知道了摩爾送別墅這件事,自然地就能透過這位摩爾先生,再聯絡到勞倫斯,然後查出勞倫斯背刺陳鋒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
若是卡爾連這點都查不出來,那他這位加州首富就白當了。
在美利加這種地方,等你有錢之後,難免就會跟政治、跟政客產生一些交集。像他這樣資產達到了如今這種規模的,更不可能清清白白地跟那些政客沒有甚麼交往,因為這是必須的,不然他就是那些政客和惡勢力的盤中餐。
於是,陳鋒在聽他說完之後,就有些嚴肅地問道:“你到底都知道了些甚麼?能具體跟我說說嗎?”
卡爾點點頭,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首先,我還是要向你道個歉。勞倫斯出賣你的事情,我事先真的是一點都不知情,更加沒想到。就像我剛才所說的,你畢竟救了他兒子,結果他卻忘恩負義,還背刺了你。這樣的人真的是一個陰險小人,這是大家都沒想到的。”
“我也是在那位華爾街的摩爾送給了你一套別墅之後,就找人查了查,然後就查到了他跟勞倫斯之間的聯絡。接著我就覺得不對,因為摩爾沒有道理將這樣一套價值上億美元的別墅送給你。所以我大抵就猜出摩爾應該知道了你的秘密,而他之所以知道,就是勞倫斯告訴他的。”
“實際上我們都知道,你的這個治病秘密不可能一直保密下去,有些人早晚都會知道的,尤其是那些家裡有得了重症的有錢人。他們多方打聽,應該也能打聽得出來。勞倫斯知道了你治病的秘密,然後將其告訴給摩爾,對此我並不意外。但我後來也查出來了,勞倫斯居然試圖透過他的心腹手下去抓捕你。這個不知道由於甚麼原因,後來他又放棄了。即便如此,他的這種行徑也是不可原諒的。”
陳鋒對他居然調查得這麼詳細,倒是稍稍意外了一下。卡爾有這麼大的身家,若是沒有些手段,或者說沒有雄厚的人脈關係和一些自保能力,是不可能的。但他能將勞倫斯的事情調查得這麼詳細,肯定不只是有些手段和人脈關係。另外,他肯定還擁有一些隱藏的暗手。
這自然讓陳鋒有些意外,之前他還真的是有些看輕了卡爾。
“哦,原來是這樣嗎。”陳鋒一副稍感驚訝的樣子。
然後他就說道:“我記得好像跟你說過,我的直覺一直很敏銳,或者說我的第六感一直很警覺。之前我確實隱隱感受到有甚麼危險,所以就帶著布琳娜躲去了鄉下幾天,然後一直到那種危險的感覺消失之後,我才重新回到了洛杉磯。這也是我一開始沒有去找你的原故,因為在那個時候,我不知道該相信誰。恕我直言,當時我也不怎麼相信你,所以我就選擇了暫時的躲避。現在看來,我的直覺是沒有錯的,應該就是在那時候,勞倫斯對我產生了惡意,專門派人過來想要抓我。”
“是的。”卡爾點點頭,眼中滿是讚賞之色,“你的感覺很對,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勞倫斯他確實對你產生了惡意,並讓他的一個心腹手下派人過來想要抓你,但最終他又撤回了這個命令。這件事我查到了,所以我很生氣,昨天我就打電話將他臭罵了一頓,並且直接跟他撕破了臉,表示這件事不會善罷甘休,讓他等著瞧。”
“真的謝謝你為我出頭。”陳鋒有點感動地向他說道,“不過這件事會不會讓你有些為難?他畢竟是司法部的副部長,位高權重,而你只是一個商人。”
卡爾擺擺手,一臉自信地說道:“你就放心吧。我雖然是一個商人,但我也不是一個純粹的商人。你應該知道在美力加,像我們這樣的有錢人,都是那些政客的大金主,我也不例外。我這幾十年來一直不斷地資助那些政客,甚至我的一個親戚就是國會參議員,所以我並不怕得罪了勞倫斯。”
“事實上,勞倫斯他只是一隻禿鷲。他雖然在司法體系工作了二三十年,也有些根基,但也就如此了,他只是運氣好。在這屆大統領上臺的時候,他剛好吃到了紅利,當上了副部長。等這屆大統領明年下臺之後,就沒有他任何事情了。”
“更何況我和威廉斯已經溝透過了,一定要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即使不能馬上讓他滾蛋,也要讓他難受,讓他在工作中處處受阻。他最好明智地辭職,不然若是被我們抓到一點錯漏,他就要進監獄去吃盒飯。”
陳鋒見他這麼說的信心十足的樣子,倒也不擔心了。另外,陳鋒也發動了自己的預知危險能力,對他進行了預測,結果顯示未來三四天內都不可能有甚麼危險,那他就徹底地放心了。
“謝謝。若是可以的話,我當然希望這個傢伙能夠倒黴,或者說丟官罷職。總之,這次真的很謝謝你。”
陳鋒這番話也算是真心實意的,人家畢竟是為了他出頭。即便他剛才說的信心十足,語氣輕鬆,但陳鋒也知道,事實上肯定沒有那麼簡單的。勞倫斯作為美力加司法部的副部長,可以說是位高權重,何況人家肯定也是有根腳的。
就比如摩爾,勞倫斯之前雖然算得上是辦事不利了,但他畢竟也算是摩爾的人。而這位摩爾,陳鋒知道他背後代表的組織能量巨大,即便是卡爾和威廉斯聯合起來也夠嗆。
“約翰,你太客氣了。我早就說過了,我們都是一家人。我早就把你當作自己的家人了。你受了委屈,甚至差點遭遇了危險,我當然很生氣。” 卡爾感慨道:“更何況勞倫斯是我介紹的,我將他的兒子介紹給你治病。並且我只收了他500萬美元,其餘的億美元診金,實際上是我幫他給墊上的。你能想象嗎?我為了他付出這麼多錢,結果這傢伙卻背刺你。而且他絲毫沒有感激你救了他兒子,更不用說感念我當初為他付了這麼多錢。這傢伙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即便沒有你的事情,我也要跟他做過一場才行,不然我心中氣難平。”
他對陳鋒確實夠坦白的。勞倫斯背刺陳鋒這件事,確實不單單只是陳鋒的事情,也關乎了卡爾這個中間人的面子。還有就是他當初為對方付的那一大筆錢。他當初之所以願意為勞倫斯墊付那麼多診金,目的當然是為了交好對方,然後在辦一些事情的時候能夠得到對方的通融或者幫助。
結果就發生了勞倫斯背刺陳鋒的事情,這不僅讓他臉面無光,而且之前他花了那麼多錢想要籠絡他的想法,也毫無疑問地破滅了。這就等於他白白損失了那麼多錢。那些錢即便是對他這個億萬富翁來說,也不算是小錢了,更主要的是,錢等於白白扔進了水裡一樣,這讓他氣憤不已。
陳鋒當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說:“看來你做了一筆非常失敗的投資,我真沒想到當初你居然為他墊付了這麼多錢。”
卡爾苦笑點頭道:“這確實是一筆非常失敗的投資。實際上我本來是很看好勞倫斯這傢伙的,畢竟他還算年輕,而且在司法體系內經營了20多年,未來有可能會更進一步。再或者他以後從政的話,也至少是州議員起步。所以,我覺得幫他兒子治病,他應該能夠感激我,欠我一份大人情。結果你也看到了,這傢伙不僅不領情,還反咬一口,真的是沒有一點道德可言。”
陳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語氣淡淡地說道:“這樣的人往往都是不能長久的,而且他將來肯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卡爾突然笑道:“你說的對,這種人確實會受到上帝的懲罰。事實上,他已經受到懲罰了,他的兩個兒子如今都還在醫院裡躺著呢。”
“哦?有這樣的事情嗎?”陳鋒頓時就來了點興趣,問道,“是他那個小兒子的抑鬱症又犯了嗎?還有他大兒子,我也見過,身體看起來很健壯,怎麼也突然躺醫院裡去了?”
卡爾笑著說道:“在我看來,這肯定就是上帝的懲罰。勞倫斯他惡有惡報,當然他自己暫時沒事,只是讓他的兩個兒子代過受難了。他的大兒子喬布好像聽說是腦梗、腦出血,雖然已經清醒過來了,但已經半身不遂了。”
“勞倫斯是非常看重他這個大兒子的,本來想培養他大兒子從政,而且已經有了一些勢頭,他大兒子的發展也挺好的。結果出了這種事情,毫無疑問,將來他大兒子想要從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而他的小兒子拜倫,也就是你上次治療的那個抑鬱症患者,他倒是沒有重新犯病。只是很倒黴的,他在路上走路的時候,被一顆流彈擊中了肚子,結果導致重傷。雖然命是救過來了,但聽說傷情比較嚴重。所以,即便治好了,將來他的後遺症可能也挺大的,很可能又要變得病怏怏的。甚至因為這次的受傷和病情,說不定他的抑鬱症又會復發。只能願上帝保佑他了。”
陳鋒搖搖頭,有點同情地說道:“其實我對於他的兩個兒子印象還是比較不錯的。我看得出來他的大兒子喬布很愛他的這個兄弟拜倫。當初就是喬布專門跑來了一趟,送他弟弟過來給我們治病。而他的弟弟拜倫其實是一個很善良的人,當初他的女朋友給他戴綠帽,還有他的那個朋友睡了他的女朋友,他都沒有去報復他們,結果自己抑鬱了。
他寧願自己受傷害、自己抑鬱,也不去傷害別人。這一點不是甚麼人都能做到的。而事實上,他原本有傷害別人的權利和手段,畢竟他的爸爸和哥哥都不是普通人。結果他沒去做,這點我都有些佩服他。上帝即使要懲罰他父親的話,我覺得也不應該懲罰到他的兩個兒子身上去,尤其是他的小兒子。”
卡爾聳肩攤手,一臉無奈地說道:“你說的對,他的那個小兒子確實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跟我的兒子伊恩有點相像。他們兩個人的內心都很敏感,也都很柔軟。可惜他有個忘恩負義的父親,有一個不講道德的父親,這是他最大的不幸。而勞倫斯這傢伙在我看來,他對任何人都可能無情,但對他的兩個兒子應該是有感情的,所以上帝就專門懲罰了他的兩個兒子。只能說他罪有應得。”
說到這,卡爾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道:“我要提醒你的是,勞倫斯這次因為他的兩個兒子齊齊出事,而且事情非常的湊巧,他很可能把你當作懷疑目標了,覺得是你在暗中報復他。儘管這聽起來有些荒誕,我也覺得很可笑,但他好像確實是有這樣的懷疑。”
“之前我跟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就直接問我,是不是你暗中策劃了這一切報復了他的兩個兒子。我當然是感覺很荒唐可笑,將他臭罵了一頓。但你知道,作為一名父親,自己兩個兒子齊齊出了這種事情,有時候會失去理智,看任何人都覺得會是兇手。所以,我覺得你還是要小心一些,最好等這邊的事情辦完,就早點回去吧。等我和威廉斯將這個傢伙搞下臺之後,你再回來,這樣會安全一些。”
陳鋒聽到這,眉頭皺了起來。他真不知道勞倫斯這傢伙怎麼會把他作為懷疑物件。不過,他也隱隱感覺到,這事情應該真的跟他是有關係的。勞倫斯這傢伙可能有美力加政府官員的身份護持,結果沒有遭到應有的懲罰,但他的親人替他受過了。
他最在意的顯然就是他兩個兒子,結果兩個兒子齊齊出事,這顯然比他自己出事更讓他痛苦。因此,上天安排的這一切,真的是很公平的。
陳鋒也沒有在卡爾面前逞強,從善如流地點頭說道:“你說的對,看來我是要早點回去,只要基金會這邊的事情全部辦妥之後,我就第一時間回去。”
卡爾很高興陳鋒能聽他的話,笑著說道:“其實你也不用太緊張。勞倫斯這傢伙此時雖然有點失去理智了,但他畢竟是一個成熟的人。更何況你現在應該跟那個摩爾先生達成了某種默契或者合作吧?這位摩爾能量巨大,在華爾街呼風喚雨。說實話,即便是我也有點怕了這傢伙。所以,除非勞倫斯徹底喪失理智,不然他是不敢動你的。你現在也算是摩爾先生的人了。”
陳鋒故作好奇地問道:“我其實對這位摩爾瞭解得並不多,只知道他在華爾街很有能量,當然也很有錢。甚至連勞倫斯他都能指揮得動,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你能跟我多說說他的事情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