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拉大大方方地走過來,先和瑞秋親熱地擁抱了一下,跟著又很有禮貌地向陳鋒這邊的三人點頭問好。
“桑德拉,你能詳細說說你的工作經歷嗎?瑞秋之前只說你做過警察。”
看在瑞秋的面子上,陳鋒對這位大塊頭女人說話還是比較客氣的,而且他對這女人的第一印象確實不錯。
“好的,先生。”桑德拉立即點頭,說起了自己的工作經歷,“我在中學畢業之後,因為沒考上大學,就直接去參加工作了。第一份工作是擔任商場的保安,後來還幹過一段時間的快遞員。到了21歲的時候,我就去申請了洛杉磯警局學院的培訓,並且在6個月後順利透過了考核,然後,就正式加入了警察隊伍。這一干就是五六年,直到去年我才正式辭職。
後來我幹了現在這份工作,也就是房產中介。但我必須承認,我並不是幹這一行的料,至今都沒能賣出過多少房子。
所以,我很希望能夠得到這份保安的工作,這工作我以前幹過,更主要的是離家很近。這裡的待遇也高,而且我還可以跟瑞秋一起搭夥工作。我跟她曾是同事,以前在街頭有過一段時間的合作巡邏,我們兩人之間的默契還是比較好的。”
陳鋒又開口問道:“聽說你現在已經當了媽媽了,孩子年紀又不怎麼大。若是你做了這份保安的工作,時間方面就不怎麼自由了。你能把你的孩子照顧好嗎?你的家裡人會不會對此有不同的意見?”
桑德拉連忙解釋道:“若是你這邊的月薪真如瑞秋跟我說的有一萬美元,那我的家裡肯定是完全沒有問題的,而且孩子也一定能夠照顧得好。
比如我現在工作的時候,白天孩子都是交給我的母親,或者是交給我丈夫的母親,再或者就是交給專門的保母來照料的。
只有等每天晚上我和丈夫下班回去了,孩子才會交給我們夫妻倆親自照料。這方面根本沒有任何問題。而且若是我能成功應聘到這份工作,我會非常珍惜的,一定會把這份工作幹好,讓老闆你滿意。”
“好的,我這邊沒問題了。布琳娜,你還有甚麼要問的嗎?”陳鋒將目光看向布琳娜,詢問她的意見。這算是對他這個“女朋友”的一種認可了,坐在一旁的莫莉就沒這種待遇。
既然陳鋒都沒有問題了,布琳娜當然也不會有甚麼問題,主要還是得給自己表姐面子。
不過,既然陳鋒都這麼問了,她作為這裡的女主人,還是要彰顯一下自己的主權。於是她就開口問道:“桑德拉,我剛才聽了你的意思,你晚上回去要和你的丈夫一起照顧孩子。那麼是不是就表示,你以後只能在這裡上白班?如果讓你上晚班的話,是不是就會比較困難?”
桑德拉立即保證道:“我可以上晚班,這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當然,若是有甚麼急事的話,我也可以跟瑞秋進行協調,畢竟我們是兩個人。”
瑞秋也跟著在一旁說道:“我這裡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考慮到以後我要帶著孩子住在這裡,我可以大部分時間都排晚班。必要的時候我也能跟桑德拉調換,就像她剛才說的,畢竟我們是兩個人,若是一方有急事,彼此都能互相替換一下。”
布琳娜聽後點頭說道:“那好,我也沒問題了。”
陳鋒這才做了最終決定說:“那好,恭喜你,桑德拉,你正式被錄用了。我們現在就可以簽訂僱傭合同。月薪一萬美元,每年有一個月的帶薪休假。若是你覺得沒有問題的話,就看看這份合同,把字給簽了。”
“謝謝,謝謝老闆。”桑德拉麵露喜色,連忙上前接過陳鋒遞來的合同。
她快速地瀏覽了一番之後,高高興興地就拿起筆簽字了。這是一份比較正式的僱傭合同,可以說是直接免去了試用期。畢竟有瑞秋這位布琳娜的表姐做擔保,陳鋒也沒有故意卡試用期的意思。
更何況人家桑德拉之前畢竟算得上是資深巡警了,願意過來當保安,完全是因為這裡的工資開得夠高,不然還真不一定能請到這種專業人才。
陳鋒照例看了一眼簽好的僱傭合同,然後把它遞給了布琳娜,跟著站起身跟桑德拉握手道:“歡迎你的加入。”
握手的時間也就僅僅四五秒鐘,鬆開手後,陳鋒的神情微微變化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了。
桑德拉倒是沒有發現陳鋒這一瞬間的神情變化。她高高興興地跟瑞秋握手、擁抱,興奮地說道:“瑞秋,我們以後又是搭檔了。非常感謝你這次的推薦,下次我一定要請你吃飯。”
瑞秋也高興地答應道:“OK,那我要去吃我們之前常去的那家墨西哥餐廳。那裡的披薩真的是一絕,我們當初幹警察的時候,經常去那裡光顧的。但現在我已經好久沒去過了,畢竟距離有點遠。”
桑德拉也點頭贊同道:“是的,那家餐廳確實很不錯,那裡的披薩我也很懷念,我也好長一段時間沒去吃過了。要不等我們正式上班之後,乾脆點個外賣吧,讓他們直接送過來。”
兩人正說話間,陳鋒突然卻是開口朝她喊道:“桑德拉,我能跟你單獨聊聊嗎?”
眾人的神情都是一愣,齊齊轉頭看向他。陳鋒倒是表現得很坦然,只是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桑德拉。
桑德拉馬上反應過來,爽快地答應道:“好的,老闆。當然可以,完全沒問題。”
“好,我們去那邊的房間單獨聊一下。”陳鋒指了指靠近客廳的一個房間,那裡應該是被當做會客室用的,裡面擺放著沙發、茶几,牆上還掛著一臺65寸的彩電。
陳鋒先走進了這個房間,跟著桑德拉也一起走了進來,並且很有眼色地將房門給關上了。
她的神情看起來多少顯得有點怪怪的。但她並不覺得陳鋒會對她有甚麼不良企圖,畢竟外頭還坐著三個人呢,其中還有老闆的女朋友。而且她不認為自己這一款是陳鋒這位東方男人會喜歡的型別,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陳鋒先在靠牆的沙發上坐下,然後伸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桑德拉立即也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主動開口問道:“老闆,你有甚麼話要單獨跟我說嗎?”
陳鋒在心裡微微糾結了一下,斟酌了一番說辭後,才開口說道:“是這樣的。我會一種來自我們龍國的相術,就像是你們西方的占星術,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吉凶禍福。
所以,剛才我從你的臉上看出了一些問題,我就想跟你單獨聊聊這事。當然,你若是不信這些的話,也可以直接拒絕。那就到此為止,我不會再繼續跟你談論這種神秘學範疇的事情了。”
“老闆,你居然還會佔星術?”桑德拉露出一臉的意外和好奇。她們這些西方女人,可以說沒有一個是不迷信的,對於上帝、魔鬼、神神鬼鬼的東西都比較相信。更何況陳鋒這樣的身份,也沒必要特意向她撒謊。所以,她雖然心存疑問,但更多的是感到好奇。
陳鋒微微點頭道:“算是吧。不過這叫相術,是透過觀察一個人的五官,也就是看臉看出來的。跟你們西方的占星術還是有一些本質區別的。”
桑德拉連連點頭:“我知道,我以前聽說過的。還有透過觀察掌紋來看一個人的命運之類的,聽說還挺準的,我以前的一個朋友跟我提起過。”
陳鋒接著問:“那你覺得,還有必要再跟你深入講一下嗎?”
桑德拉想也不想地就說道:“那實在是太需要了。老闆你是不是從我臉上看出了我的吉凶禍福?我是不是馬上要遇到甚麼不好的事情了?” 陳鋒臉上不由得再次露出糾結之色。要不是剛剛才跟她簽了正式合同,而且剛才握手的時候無意間瞭解了她的隱秘,再加上又剛好預知到她明天會有生命危險,陳鋒真的不想摻合進她的這些私事裡。
這回桑德拉倒是發現了陳鋒臉上的異樣,當即神情也變得嚴肅了,心中微微有些緊張,主動開口說道:“老闆,你儘管直說吧,我心裡能承受得住。”
陳鋒見她心理素質還算行,倒是感到有點欣慰,想了一下之後,才又說道:“我從你臉上看出來了,你明天可能會遇到生命危險。而且這可能跟你命犯桃花有關係。也就是說,應該是由於你感情方面的緣故,才造成了你明天可能遇到危險。”
“感情的緣故?”桑德拉不由得雙眼微微睜大,愣了好幾秒鐘之後,才帶著些許狐疑和警惕地說道,“老闆,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甚麼叫感情的緣故?”
陳鋒一看對方這個樣子,心裡面就有些無力吐槽。他真想不到,這位去年才剛剛生了孩子的寶媽,而且長得又高又壯、容貌只能說很普通的女人,居然也會跟人搞外遇。
更想不到的是,她這位外遇的物件,居然還是位小她好幾歲的名校大學生。從剛才腦海中閃現的畫面可以看出,對方還是位很帥氣的小白男,是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學生,算起來還是布琳娜的校友。
陳鋒不知道桑德拉是怎麼跟這位男大學生搞在一起的,這或許跟她現在的職業有關係。比如這個男大學生剛好在租房的時候,就找上了桑德拉這位房產中介,然後兩人就認識了。
之前陳鋒透過資訊溯源能力,在腦海中看到的畫面就是如此。接著他的危險預知能力感應到的,就是這位男大學生開車撞倒她的一幕。
這是典型的因愛生恨,才導致的愛恨情仇劇情。
陳鋒能理解桑德拉想對自己出軌的事情保密,畢竟她是有老公和孩子的。但偏偏她現在要來這裡當保安,而且若是陳鋒沒提醒的話,她明天真的很可能會遭遇不測。
這不是陳鋒想要看到的結果。不僅陳鋒需要她來這裡當保安,她那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也需要媽媽。更不用說那個男大學生,若是他真的開車撞了人,那麼他的一輩子也就徹底毀了。
所以,抱著能救就救一下的原則,陳鋒才把桑德拉單獨叫進房間裡談這件事。
既然現在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鋒也懶得再跟她迂迴,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從你的面相上看出你出軌了,所以你明天遇到的危險極有可能就是來自你的姦夫。你最近是不是跟他產生了甚麼矛盾?”
桑德拉的雙眼頓時睜得老大,嘴巴也微微張開了,臉上滿是震驚和駭然之色。等陳鋒說完之後,她才反應過來,立即雙手合十哀求道:“求求你了,老闆,你一定要幫我保密。我承認我犯了很嚴重的錯誤,但我已經在儘量改正了。所以,前天我跟漢森正式提出了分手,我不想讓這個錯誤再繼續下去了。
我知道他不願意分手,但我必須得這麼做。老闆,你真的能從我臉上看出是他要報復我嗎?而不是其他人?他可是加州大學的學生,明年就要畢業了,他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陳鋒的身份擺在這裡,不可能故意忽悠她或者嚇唬她,沒這個必要。能給她開出一萬美元月薪的老闆,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所以桑德拉相信陳鋒是真的看出來了。
雖然她相信陳鋒看出了她出軌的事實,但她還是一下子不能接受,那個品學兼優的男大學生會對她做出甚麼不利的事來。
陳鋒淡淡地說道:“我從你的面相上推算出來的結果就是這樣的。所以,我建議你,今天馬上去聯絡對方,好好地跟他把話說清楚,安撫好他的情緒,儘量地打消掉他可能對你的報復想法。
當然,你確實不應該跟他再繼續錯下去,但你的態度要好一些,說話要婉轉一些,千萬不能讓他對你因愛生恨。”
桑德拉臉上又是尷尬,又是惱怒,又是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好一會之後,她才嘆了口氣說道:“我沒想到漢森會這麼捨不得我。但我已經有老公和孩子了,我的孩子才十個月大,他不能生長在破碎的家庭中。
而且我和我的丈夫平時也很恩愛,我不可能跟他分手的。我和漢森真的只是一時的衝動,而且持續的時間很短,也就兩個多月。後來我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堅決要跟他分手。
他還求過我,但我沒有理他。也許這確實對他很殘酷,所以他才對我起了報復的心思。但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去安撫他?然後跟他繼續保持這種不正當的關係嗎?我不想這樣。這件事也絕對不能讓我的丈夫知道,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老闆,求求你,請一定要替我保密。”
陳鋒微微點頭答應道:“我會替你保密的。不過,你若是搞不定這個叫漢森的傢伙,他就不一定會替你保密了,而且很可能對你的人身進行攻擊,對你造成傷害。”
“老闆,那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桑德拉一臉求助地看著陳鋒。
陳鋒頓時感覺有點蛋疼。本來這種感情糾紛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但因為他剛好使用了資訊溯源能力,然後又湊巧對她用了預知危險能力,剛好就知道了桑德拉的隱秘,也知道了她明天可能遭遇的危險。
然後,他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攪進了這種狗皮倒灶的爛事裡。
另外,由於他對桑德拉擔任自己這套豪宅的保安是比較認可的,若是她明天出了甚麼意外,他還得另外再花心思找個保安,那也是一件麻煩事。
因此,陳鋒在猶豫了幾秒鐘之後,還是決定出手幫她一下。
“這樣吧,我有個朋友在洛杉磯還是比較有分量的,我可以讓他找人,把這個叫漢森的傢伙好好地修理一頓,讓他以後不敢再報復你,更不敢破壞你的家庭。”
桑德拉臉上頓時露出不忍之色,小心翼翼地問道:“老闆,能不能換個比較溫和的方法?”
陳鋒想了想後說:“那就只能給錢了。你可以向我預支一個月的薪水,也就是那一萬美元,你把這筆錢交給他,然後再跟他說些軟話,就當這是你們的分手費。當然,若只是這樣的話,就怕他以為你軟弱可欺,以後說不定還會找各種藉口敲詐你。”
桑德拉猶豫了一會兒之後,臉上閃過一絲肉疼之色,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說:“那就用這個辦法吧。老闆,我向你預支一個月的薪水,然後我給他買一份貴重的分手禮物。可能用不到一萬美元,但絕對能讓他感受到我對他的誠意和歉意。”
陳鋒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打算送他甚麼樣的分手禮物?”
桑德拉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漢森是個理工男,我打算送他一臺頂級配置的膝上型電腦,就按照差不多一萬美元的預算去買,他肯定會喜歡的,也應該能夠熄滅他對我的報復心。其實這事也不能全怪他,我之前突然單方面宣佈跟他分手,對他來說確實有些殘忍。他是那麼的迷戀我。”
陳鋒聽著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但還是表示認同地點頭道:“你這個主意確實不錯。那我現在就預支你一萬美元的薪水。”
“謝謝老闆!老闆你放心,以後我一定認真工作,為你盡忠職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