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三人各自點完餐之後,又愉快地聊在了一起。
麗貝卡說起了她小時候在老家阿納海姆的一些事情。她父親是多國混血的白人,她母親是墨西哥人。她其實也算是土生土長的加利福尼亞人了,因為阿納海姆就是屬於加州的。
那邊距離洛杉磯有60多公里遠。
她家裡一共四口人,她有個弟弟。只是可惜她8歲的時候,她父母就離異了。她跟著她父親,弟弟則跟隨了母親。
父母的離異當然對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打擊。讓她小時候在學校的性格就顯得有些孤僻。以至於後來遭受了校園霸凌。
多數小孩在遇上了這種不幸的事情之後,基本上都會抑鬱。然後厭學,或者自暴自棄。但麗貝卡沒有。她振作了起來。將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了學習音樂當中。用音樂來療愈自己的內心,對抗那些外來的傷害。
她18歲的時候,高中畢業就沒有繼續讀書了。一個是經濟不允許。眾所周知,美力加這邊的大學學費非常高。即便她父母也算是中產階級了,但要負擔她的大學學費,也會承受很大的經濟壓力。另外,她覺得自己對大學沒有太大的興趣,她想早早地去追求自己的音樂夢。
於是,18歲她就孤身來到了洛杉磯這座大城市。一邊打工一邊創作寫歌表演,找門路,為實現自己的音樂理想而奮鬥。
如今,她22歲了。還是沒有找到甚麼好的門路,她的音樂夢也見不到太大的希望。
這4年多時間裡,當然也不是沒有遇到所謂的伯樂。但可惜的是,這些伯樂都想要把她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裡。合約起碼都是七年打底的,有的甚至要籤十年、十五年。違約金當然都是非常的高。另外還有其他的一些合同陷井。
總之,簽了這樣的合約,等於就是簽了賣身契。她又不傻,其實她做夢都想成名,都想當歌星。但那樣的合約,那樣的伯樂,她肯定是不接受的。
此外,這幾年她當然也遇到了不少的騙子。要麼騙錢,要麼騙色,要麼兩者都想騙。好在她都沒有上當,從小就遭受過霸凌的她,早就對人性有著很深的瞭解,一般人想要成功騙到她是不可能的。
只是如此,她的音樂夢至今還是沒有實現。
陳鋒聽了她的這些介紹,心裡多少也是有點感慨的,而露娜就顯得感性了許多,眼眶都有些溼潤了,很是同情地對陳鋒說道:“麗貝卡這幾年確實很不容易,她比我堅強多了。我沒有她這樣的毅力和勇氣。”
麗貝卡伸手摟了摟露娜,笑著說道:“寶貝,別這樣。”
露娜抱了抱她,說道:“我們同樣都是孤身一人來洛杉磯闖蕩的,相比較起來,我比你幸運多了。我先是遇到了你,你幫了我很多忙,首先就幫我解決了住宿的問題,不然想要在洛杉磯找到又好又便宜的房子太難了。是你幫我在洛杉磯這邊紮下了根。平時你也一直照顧我,我一直都很感激你。”
麗貝卡聽露娜說的這麼動情,眼眶也有些溼潤了。
這姐妹情深的一幕,看得陳鋒不知道該說甚麼。說她們矯情吧,好像並不是。她們這樣子確實是真情流露的。
好在兩人很快就調整好情緒,露娜用紙巾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笑著對陳鋒說道:“不好意思,剛剛想到以前的生活了。相比起麗貝卡,我來了洛杉磯後,顯然幸運許多。一開始就遇到了麗貝卡,在她幫忙下,我才在洛杉磯紮下了根。跟著我就被我的經紀人西蒙看中了,他對我也很好,直接幫我簽約了現在的公司。我就這麼很順利地當了模特。現在又遇上了你,也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聽露娜這麼一說,麗貝卡確實比較不順一些。但現在,她見到了陳鋒,想來也算是一種幸運。即便看在露娜的面子上,陳鋒也不能不管麗貝卡。
陳鋒想了想,就問麗貝卡道:“你在這邊都打拼了4年多了,應該有一些名氣了吧?畢竟你長得這麼漂亮,而且也能自己創作歌曲。自彈自唱應該也會。你這樣的美女,長得又漂亮,我相信應該有很多人喜歡你。另外,你沒有在網上試一試嘛,比如在油管上。釋出一些你的彈唱影片或者表演影片。”
麗貝卡和露娜對視了一眼,不由都齊齊笑了起來。麗貝卡笑著說道:“三年前我就開始在網上上傳我的影片了。露娜幫了我不少忙。她偶爾也會在我的影片中露臉,幫我吸引了不少關注。現在我的賬號大概有11萬的粉絲。每個月也能給我帶來兩三千美元不等的收入。”
露娜在一旁補充道:“她不想帶貨,也沒有搞會員,直播的次數也很少,不然她的收入應該會更高。她的Ins上也有5萬多的粉絲。”
陳鋒點點頭,看向麗貝卡說道:“那也不錯啊。那麼你有沒有考慮過先出個單曲?沒必要一開始就出專輯吧。”
麗貝卡的神色頓時就有點尬住了。
露娜在旁解釋道:“她其實出過單曲的,都是自費出的。還拍過MV,一共出了三首單曲了?但因為沒有資金推廣,反響並不是很大。但這三首單曲的質量是非常好的。”
“哦?”陳鋒頓時就來了興趣,“網上應該有的吧?你把她的油管賬號發給我,我得關注一下,聽一下她的音樂。麗貝卡,你應該不反對吧?”
麗貝卡重新露出笑容,連忙點頭:“當然,多你一個粉絲,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感謝你的關注。”
露娜見麗貝卡都這麼說了,也就不再猶豫,直接拿出手機,給陳鋒發去了麗貝卡的油管賬號。
陳鋒操作了一番,點選進去麗貝卡的油管頻道。粉絲有11萬多,播放量最高的影片有100多萬,影片數有二百七十個。3年多有這麼多個影片,平均每年釋出九十個影片,不算多,但也不能說少。
其中播放量最高的就是一個MV,長度有4分多鐘。陳鋒點選進去播放,音樂聲從他的手機上傳了出來。歌曲播放到差不多一半的時候,服務員推著送餐車過來了,剛好上菜。等上完菜的時候。這首播放量接近120萬的單曲MV也結束了。
“怎麼樣?很不錯吧?這首單曲當初她若是有資金進行推廣的話。肯定能登上公告榜。”
露娜一副鐵桿粉絲的樣子,這讓陳鋒心裡有點無語。
說實話,麗貝卡這首歌聽下來,感覺只能說中規中矩吧。至少算不上有多驚豔。不難聽,但也不是很好聽。簡單一點講,就是沒有那種抓耳的感覺,不能讓人一聽就喜歡上。
但當著人家的面,陳鋒也不好將自己心裡的這個實話說出來。他也要顧及露娜的面子,就點點頭,多少有些違心地說道:“是還不錯,很耐聽。”
陳鋒這評價,讓露娜和麗貝卡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陳鋒生怕她們繼續詢問對這首歌的看法。立即招呼他們,開始吃菜。
……
華盛頓。
馬斯特醫院距離勞倫斯的單位很近。也就五公里遠,他開車一腳油門過來,很快就到了。
他急匆匆地趕到急救室門口,就看到了坐在門口椅子上,雙眼通紅、滿臉緊張的大兒子喬布。
“到底怎麼回事?”勞倫斯的臉色很難看,雙手也微微有點顫抖。
他就兩個兒子。大兒子喬布從小就很懂事,而且努力上進,如今已經算得上是事業有成了。而他的小兒子拜倫,從小到大也是聰明伶俐,並且很乖巧,尤其學習成績優異,一直是他的驕傲。 心底裡他更疼愛這個小兒子。尤其前兩年小兒子因為感情不順,得了抑鬱症,幾次尋死,更是讓他操碎了心。
好不容易,幾個月前。透過陳鋒的輸血治療,他的小兒子擺脫了抑鬱症的折磨,重新煥發了活力,重新開朗起來。並且開始熱衷於公益與慈善,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甚至拜倫還專門跟他提過,說要去陳鋒的那家慈善基金會工作,幫助那些自閉症和抑鬱症的孩子。
勞倫斯當然沒有反對的道理,反而非常的贊成,給予了鼓勵和支援。
毫無疑問,他的小兒子拜倫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勞倫斯也是非常為他驕傲。也因為這個緣故,他才在陳鋒那家慈善基金會的審批問題上,專門打了招呼,加速了審批程序。
眼看著他的小兒子生活步入了正軌,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卻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都怪我。”喬布一臉自責地說道,“我今天剛好沒事。就約了拜倫出來一起吃午飯。畢竟我跟他有五六天沒見了。結果我們下車,走路去餐廳的路上,就短短百米的距離,經過一家便利店的時候,裡面卻突然有顆子彈射了出來,剛好命中了拜倫的腹部。那是一個搶劫犯開的槍,他原先應該是朝便利店老闆開槍的。結果這個老闆反應很快,伸手抓住了對方的胳膊,子彈就朝外射去了,剛好命中了可憐的拜倫……都是我的錯,我今天不應該叫他出來吃飯的。”
看著一臉自責、愧疚、痛苦的大兒子,勞倫斯一時間也不知道說甚麼了。其實他內心裡確實是有點責怪大兒子的。
他小兒子拜倫這些天要麼在家裡待著,要麼就是去做公益參加慈善活動。生活一切向好。
他的大兒子想見小兒子,沒必要一定要叫小兒子出來一起吃飯。完全可以去小兒子的公寓裡看他,或者兩個兒子一起去他們夫婦的家裡吃便飯,一家人聚一聚。有必要非得在外面吃飯嗎?
但看大兒子現在這樣,這些埋怨的話當然是不好再說出來了。
勞倫斯忍住朝大兒子發火的衝動,陰沉著臉,轉而問道:“那兩個該死的混蛋都抓住了嗎?”
喬布微微點頭說道:“當時我身邊跟著伊布,第一聲槍響後,他就直接衝過去將那個該死的黑人給制服了。再後來,救護車和警察也都來了。我就沒有再管,跟著救護車帶著拜倫趕來這裡急救。”
伊布是喬布的保鏢,勞倫斯聽完後,有些生氣地說道:“伊布是怎麼做事的?人都中槍了,他才反應過來。”
喬布連忙為伊布辯解道:“這不能怪伊布,當時我們三人走在一起,剛巧路過那家便利店,然後就沒有任何徵兆地從裡面射出了一顆子彈。這是誰都無法預料到的。”
喬布這麼一說,伊布這個保鏢確實沒有失職,但多少還是有點責任的。
勞倫斯暫時也只能壓下心裡的火氣,轉而問道:“那個便利店的老闆呢?沒有抓起來嗎?要不是他用手去拉扯那個搶劫犯,子彈也不可能射中拜倫。”
這話聽著有些道理,但仔細想想又有些不對勁。若是按照勞倫斯這個邏輯,那個店老闆就應該乖乖站著,讓那個黑人搶劫犯直接開槍打死。
不過,這時候,喬布也不好說自己老爸這個邏輯不對,只能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應該沒被抓起來吧?他也算是受害者。”
勞倫斯不滿地說道:“他算甚麼受害者?要不是他當時拉扯那個搶劫犯的胳膊,那一槍就不可能命中拜倫。他至少有連帶的責任。還有,天底下哪有這麼湊巧的事?剛好你們兄弟倆路過那家便利店,那家便利店就剛好發生了搶劫案。剛好搶劫犯和店主發生了爭執,然後手槍走火,一槍剛好命中了你弟弟。這件事我會仔細找人調查的,若是人為的,他們一個都別想逃。”
喬布一開始當然沒想過這件事人為的可能。他一直都以為,這只是一個很不幸的巧合。
現在聽父親這麼一說,他頓時也有些疑神疑鬼起來。跟著就雙拳緊握,滿臉恨恨地說道:“爹地,你說得對。這件事確實太巧合了。我們一定要詳細調查一下才行。”
勞倫斯點點頭,不再多說甚麼。
他面色有些陰沉地走到一邊角落,拿出手機打電話。過了幾分鐘之後,他就收到了資訊,點開檢視。過了一會之後,他又臉色陰沉地走了回來,坐到了大兒子的身邊。
“那個該死的黑人搶劫犯是個癮君子,當時他應該是毒癮發作了,所以才去便利店搶劫。而那個該死的便利店老闆是個龍國人,十幾年前,他偷渡來到我們美力加,然後利用我們當時寬鬆的移民政策,順利拿到了綠卡,開了現在這家該死的便利店。他們最好祈禱我的兒子沒事,不然他們兩個都別想好過。”
勞倫斯此時的臉色是很難看的,換誰遇到這樣的慘事,臉色都不可能好。作為父親,他是有理由去怨恨那個搶劫犯和那個便利店老闆。
喬布則問道:“這麼說,這一切都是意外了?”
勞倫斯冷著臉回答:“現在只是初步調查的結果,從現在這個結果顯示,確實一切都是意外,但這不是最終的結論。我已經讓其他人去進行詳細的摸底調查了,尤其是那個便利店老闆,他是龍國人,我必須確保他確實是百分百完全無辜的,不然只要有一絲可能,那這件事很可能就是人為的。”
喬布有些疑惑地問道:“為甚麼?應該沒有人特意地去報復和針對拜倫吧。他從小到大都那麼的善良,人緣那麼好,從來沒有跟誰結過怨,即便當初那個搶了他女朋友的男人,他也沒有怨恨對方,更沒有去打擊報復。除非是有人想要報復父親你或者我。”
勞倫斯沉默了一會兒後,才說道:“就擔心是有人針對我來的。我在這個職位上,得罪了很多人。包括很多有錢、有權、有勢的外國人。”
喬布皺眉問道:“那你得罪過龍國人嗎?”
勞倫斯不說話了,顯然這是等於預設了。喬布見父親這個樣子,也不再多問,父子倆就這麼默默地坐在長椅上,盯著急救室的大門。
……
陳鋒和兩個美女的這頓飯吃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最後的賬單,加上小費一共1200多美元。這價格確實是比較貴的,即便是在當地,也屬於是高消費了。畢竟只是一頓飯,而且也沒多少菜。反正陳鋒吃完感覺最多吃了五分飽,味道上也沒有太大的驚喜。
不過,兩個女人顯然對這頓飯是很滿意的,臉上時不時地帶著笑,心情看得出來都非常愉悅。
三人從餐廳出來之後,麗貝卡就對陳鋒說道:“謝謝你今天的款待,下次我請你。不過這樣的高檔餐廳我可請不起,我只能請你去家裡吃便飯,我親自下廚。”
露娜在一旁捧哏說道:“麗貝卡的廚藝非常不錯。她的墨西哥菜是一絕,我怎麼吃都吃不膩。現在只稍稍一想,就要流口水了。”
陳鋒很爽快地點頭說道:“那好,下次有機會就嚐嚐你的手藝。”
麗貝卡高興地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具體時間你和露娜來定,我這邊應該都沒有問題。”
三人在路邊又閒聊了一陣之後,才各自分開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