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弗利山莊。
亞西爾一走,梅麗娜就很疑惑地問道:“你為甚麼要給他那麼多錢呢?我覺得他這個訊息雖然有用也很讓人震驚,但也不值五十萬美元這麼多。”
皮埃爾笑了笑說:“這個情報,五十萬美元並不貴。就像他之前說的,若是他把這個訊息賣給那些得了絕症的億萬富豪,一百萬美元是輕輕鬆鬆的。所以我也可以把這個訊息轉賣給別人。到時候,這五十萬美元不僅賺回來了,我還能另外再賺一些錢,或者是賺到一個人情。有時候,人情比美元更值錢。”
梅麗娜這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接著問道:“你媽媽真的得了很嚴重的糖尿病嗎?”
皮埃爾聞言,臉上的神色不由微微一凝。他神情有點沉重地點了下頭,說道:“是的,我的媽媽得糖尿病已經有十幾年了。尤其最近這幾年,還出了一些併發症,讓她飽受折磨。所以,即便只是因為我的媽媽,這五十萬美元也是花得值的。至少讓我看到了可以治好我媽媽的希望。”
梅麗娜聞言,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神情也有點沉重地說道:“很抱歉,我才剛剛知道這個訊息。要不你帶我去見見她吧,拜望一下她老人家。”
皮埃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後,沒有多少猶豫就搖頭拒絕了:“你知道的,我有自己的妻子,她給我生了兩個孩子。我媽只認準她這個兒媳婦,若是我單獨帶你去的話,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梅麗娜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但見皮埃爾這麼幹脆地拒絕自己,心裡還是有些難受的,只能強顏歡笑地說道:“好吧,我知道了。”
皮埃爾當即安慰道:“在我心裡,我最愛的還是你。等將來我找個合適的機會,我會跟我的妻子離婚的。這幾年其實我和她基本上已經沒有甚麼感情了,只是因為還有兩個孩子的牽絆,我才沒有跟她離婚。你也知道,我現在基本上都是跟你在一起生活,而不是跟她。”
梅麗娜又不是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蠢女人,對他這番話是不怎麼信的。但她還是要假裝自己真的信了,並有些感動的點頭說道:“親愛的,我相信你,將來我們一定能夠坦坦蕩蕩地在一起的。”說著,她又上前主動抱著皮埃爾,小鳥依人地將腦袋靠在他的懷裡。
皮埃爾也很享受她的溫柔和順從,伸手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撫摸、安撫。過了好一陣之後,他才放開了她,對梅麗娜說道:“我現在就要聯絡這位神秘的龍國人了。早一點請他,就能早點讓我的母親免受病痛的折磨。”
梅麗娜當然不會阻止,當即表示贊同。
……
陳鋒這邊跟布琳娜解釋了自己的第二項特殊能力之後,就拿起手機回覆了國內發來的幾條資訊。當然,資訊很多,他沒有一一回復,只是挑了幾個看著比較重要的回覆了一下。
比如孫小蕊的詢問,問他甚麼時候回國。看得出來,她有些想他了。陳鋒就回復了一下:如無意外,最近這幾天就會回國。
另外就是回覆了劉穎,她這兩天基本上每天都給陳鋒發訊息,包括女兒的一些照片和影片。陳鋒前兩天不怎麼回,今天就回了一下,跟她稍稍聊了幾句,之後就沒再管了。
看看時間,當地已經是晚上快十一點鐘了。但因為這邊晚上八點鐘天才黑下來,所以相對於國內秀州那邊來說,其實這個時間也就相當於晚上九點鐘的樣子,大家基本上都還沒有睡覺。
因此,這邊的人也一樣,晚上十一點鐘基本上都沒有上床休息,甚至真正的夜生活都還沒開始。
就在這時候,有個微信好友申請發了過來。對方是個英文名,而且在備註留言裡用英文明確表示想要找他看病。陳鋒只是瞄了一眼,心裡雖然有點驚奇,但也沒有太當一回事,也就沒有理會。
過了幾分鐘之後,大概對方看陳鋒這邊沒回應,直接就給他發來了手機簡訊,還是表示自己是找他看病的,並稱“價錢好說”。
陳鋒見他連自己的手機號碼都知道,不理會是不行了,要再不理會,對方肯定直接打電話過來。所以陳鋒最終還是透過了對方的好友申請,只是將自己的朋友圈對他遮蔽了。
好友申請剛一透過,對方就直接發來了文字詢問,很直接,說自己的母親得了嚴重的糖尿病,有十幾年了,如今還有各種併發症,問他能不能治好。
陳鋒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詢問他從哪裡得到的訊息說自己能看病。
不用說,這個加好友的人就是皮埃爾了。他當然沒有說得太具體,只是回答是從一個朋友那裡得知的訊息。具體是甚麼人、叫甚麼名字,他不好回答,但他表示非常有誠意請陳鋒醫治母親,價錢好說。
陳鋒見對方這麼回答,心裡雖然有點不滿意,但也沒有太糾結。反正他能治癒絕症的事情遲早還是會洩露的,有能力知道的人最終還是會知道。再說,這也算是送上門的生意了,不做也可惜。
畢竟將來他要做善事、要推動“免費兒童營養午餐計劃”的話,就目前的基金會資金狀況來說,還真不一定夠。因為他是打算長期推行的,所以長期需要大量的錢。
陳鋒在稍稍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就直接回複道:【你母親的這個病,原則上應該能夠治好。但需要三億美元,你能拿出這麼多錢的話,我可以幫你治。】
陳鋒之所以要這個價,而不是跟卡爾·希克斯他們約定的兩億美元,是因為這個人不是透過熟人推薦的,所以加價也是合理的,另外也是想彌補一下之前免掉的那一億美元。
陳鋒的這個回覆和報價,直接就把皮埃爾給幹蒙了。他想過陳鋒開的價格會很貴,但沒想到會貴到這麼離譜的地步。
在他想來,對方即便開價到幾千萬美元,他勉強也能接受,但三億美元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測和承受範圍。
皮埃爾愣了好一會兒後,才發了個震驚的表情過去,然後詢問:【你是認真的嗎?不是在開玩笑吧?】
陳鋒見對方這樣的反應,也知道對方根本不知道他規定的醫療費價格,冷淡地回覆道:【當然,我在這件事上從來不會開玩笑。】 皮埃爾再次被幹沉默了。過了好一會之後,他才開始討價還價:【你這個價格太高了,我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能不能便宜一點?畢竟這不是絕症。若是癌症的話,你這個價格雖然很貴,但也算合理,畢竟那是救命的。但我媽媽她只是得了糖尿病,還有一點併發症,只要好好調理,至少還能再活個十幾年。所以能不能便宜一些?你看五千萬美元可不可以?這相當於我現在一半的資產了。若是你要現金的話,我還得將現有的一些資產變賣掉才行。】
皮埃爾這番砍價本領還是可以的,只是砍得太狠了。從三億美元砍到五千萬美元,這價格差別太大。陳鋒當然不可能接受,直接不客氣地發訊息說道:【沒錢看甚麼病?就像你說的,你母親這個不是絕症,你只要讓她接受常規的治療就行了,沒必要找我。我的治病價格在小範圍內都是公開的。你既然有本事找到我,就應該知道我的定價。你可以找到推薦人,讓推薦人推薦,我可以給你兩億美元的報價。要是沒有推薦人,只能再額外加一億美元,這就是我的治病原則和定價原則。你接受不了,就不要再找我了。】
看到陳鋒這種冷冰冰的回覆,皮埃爾臉色有些不好看,但他也沒有辦法。畢竟亞西爾之前已經跟他說過了,陳鋒治好了卡爾·希克斯這位超級大富豪的癌症,另外還有貝麗絲參議員的女兒,除此之外還有蘭普森家族。這哪一個都是他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的。
斟酌了一會之後,他就試探性地問道:【你說的推薦人,是卡爾·希克斯或者是其他人嗎?】
陳鋒簡單回覆:【你不要問我這個問題。既然你知道怎麼能找到我,並知道了我的聯絡方式,那麼就應該自己去找推薦人。只要找到推薦人,那就是統一的兩億美元報價,或者是其他我覺得可以價值兩億美元的東西。】
皮埃爾一看這個回覆,心中就有數了,便立即回覆道:【好吧,我知道了,我會盡量找到推薦人,儘量籌集兩億美元。】
陳鋒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人的經濟實力並不怎麼樣,可能不是一個潛在的高質量客戶物件,也就懶得再回復了。
而皮埃爾這邊見陳鋒遲遲沒有再回復,整個臉色就有些陰沉了下來。但他也沒有辦法,說到底,他的經濟實力完全比不上卡爾·希克斯,他也沒有甚麼政治上的權利,跟貝麗絲這樣的參議員更是完全沒法比,更何況貝麗絲的老公也是億萬富翁。
到了這一刻,他才切實地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億萬資產,其實也算不上真正的有錢。想要給老媽看個病就得兩億美元,他還真有些出不起。就像他自己剛才所說的,要變賣大半的資產才行。
一旁一直關注著的梅麗娜見他臉色這麼難看,就過來關心地詢問:“親愛的,出了甚麼事嗎?那個龍國人怎麼說?”
皮埃爾苦笑道:“他要三億美元的診金。即使我拿得出來,也要傷筋動骨了。現在我才知道自己其實挺窮的。”
梅麗娜瞪大了雙眼,吃驚地說道:“三億美元?他瘋了嗎?看個病就要這麼多錢?他想錢想瘋了。”
皮埃爾說道:“若是絕症的話,他這個價錢其實也不算特別離譜。尤其是那些真正有錢的億萬富豪,若是他們得了絕症,壽命只剩下幾個月了,肯定傾家蕩產也要治病續命。三億美元買一條命,對他們來說甚至可以說是比較划算的,畢竟命只有一條,錢還能再賺。但我母親這邊的情況就比較特殊了,畢竟她只是得了糖尿病,而不是絕症。
只是對方顯然不接受這個理由。而且因為沒有推薦人的原故,對方額外加了一億美元,若是有推薦人的話,他說只要兩億美元。但即使是兩億美元,我一下子也不可能拿得出來。”
梅麗娜就問:“那現在怎麼辦?你媽媽就不找他治療了嗎?”
皮埃爾沉默了一會之後,面色沉重地說:“我媽媽還是要找他治療的。但前提是,我首先要找到推薦人。此外,我也要少出一些錢才行,即使是兩億美元,我也得變賣不少資產才行。”
“那你知道推薦人是誰嗎?”
皮埃爾笑了笑說:“之前亞西爾不是說過了嗎?無非就是卡爾·希克斯、貝麗絲參議員或者蘭普森家族那邊的人。剛好我也算認識卡爾·希克斯,我父親跟他挺熟的,說不定就能透過我父親的關係,讓他推薦我母親去治病了。”
“那兩億美元呢?”梅麗娜繼續問。其實她最關心的就是這個,若是皮埃爾真的願意花這麼多錢去給他母親治病,孝順是孝順了,她心裡也佩服,但毫無疑問,將來皮埃爾就沒有太多的錢花到她身上了,她心裡當然是不願意的。
皮埃爾看了梅麗娜一眼說道:“這兩億美元,我肯定不可能一個人出的。我父親那裡也有不少錢,甚至他比我更有錢。另外我也會想辦法再賺一些錢的。”
梅麗娜看得出來皮埃爾這番話是對她有所保留的,當然她也不好再繼續追問甚麼,畢竟這也涉及到對方的一些隱私。即使是親人,有些事情也不好問得太詳細。
……
第二天早上九點鐘的時候,陳鋒和布琳娜兩人收拾停當,就開車回洛杉磯市區了。
陳鋒此時已經完全感覺不到有危險,所以路上就建議布琳娜重新把這個n手的皮卡車轉賣掉。布琳娜也很聽話,直接開著皮卡車重新回到了當初買車的二手車市場,虧了幾百美元賣掉,然後重新開上她那輛雪佛蘭,送陳鋒回了酒店。
與此同時,亞西爾總算是回到了華盛頓。在醫院裡,他見到了自己已經結束手術的妻子。他的妻子此時倒是清醒的,但還不能開口說話。醫生已經明確告訴他了,未來他的妻子將行動不便,雖然有正常行走和行動的可能,但需要經過長期的調理和康復訓練才行。
簡單一句話來說,就是他的妻子註定要癱瘓了。這個結果,即便亞西爾有心理準備,這次也有點不能接受。這個大男人當即就流下了眼淚。
他的妻子是個比較傳統的中東女人,一切以丈夫為中心,這些年辛辛苦苦地幫他生育了三個孩子並撫養長大,而她這個丈夫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工作、執行任務。可以說,他對這個妻子是有很多虧欠的,他心裡已經暗暗決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治好妻子。
他在妻子這邊待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然後又去看了自己的兒子。他的兒子情況還不算太糟糕,相比老婆來說好不少。至少醫生沒有宣判他會癱瘓,而是說只要進行康復訓練,他完全有可能重新站起來恢復正常人的生活。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兒子以後再也不能去打橄欖球了,也不可能再憑藉出色的橄欖球天賦順利讀上大學。這無疑讓他和他的兒子都很難受。
亞西爾在安慰和鼓勵了他兒子一陣之後,找藉口要回單位工作就離開了。
隨後他來到了救治大女兒這邊的醫院,結果他的大女兒情況非常糟糕。至今還在昏迷當中,全身多處骨折,尤其是兩條大腿都存在粉碎性骨折。理論上雖然有康復的可能,但可能性很低,未來都要坐輪椅度日了。這個結果,讓他這個大男人不由得再一次淚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