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思嫻最後再次激將,陳鋒其實並不放在心上。
真要受了她的激,然後過去找她,豈不是正好合了她意,上了她的當?
陳鋒只是笑笑,繼續駕駛著自己的車子,往紫金園那邊開。
只是幾分鐘後,陳鋒越想心裡就越不舒坦,越想心裡越不痛快。
所以,在路過一處十字路口的時候,繼續往前開是紫金園的方向,往右開則是紅墅灣的方向。
然後,剛剛好他開到這處十字路口,前面出現了紅燈,但右轉的話是綠燈。
陳鋒就這麼鬼使神差地右轉了。
幾分鐘後,陳鋒熟門熟路地將車子開到了紅墅灣的八號別墅大門前,這裡以前是他的住處,現在是戴思嫻的了。
陳鋒拿起手機直接回撥了過去,一接通就衝手機那頭喊道:“我來了,開門。”
“你真來了。”
電話那頭的戴思嫻有些驚奇和驚喜,然後就聽到了她帶著喘氣的跑步聲,顯然她是跑去看大門監控了。
於是,沒多久,這處別墅院子的大門向一旁緩緩開啟了。
戴思嫻將這處別墅弄回去後,就重新做了裝修和裝璜,基本上能換的都換了,包括這院子外的大門。
之前陳鋒買下來的時候,是電動的黑色大鐵門,是實心的那種,裡面看不到外面,外面當然更看不到裡面,隔絕了外部窺視的可能。陳鋒當時沒有換,只是改了密碼和遙控。
但戴思嫻就把這大鐵門給換了,變成了青銅色鏤空的柵欄電動門,裡外都能看得到。
陳鋒坐在大門口的車裡就能看到別墅院子裡。
等這扇電動大門向一旁滑開的時候,陳鋒就看到了戴思嫻從別墅房子大門裡走了出來。
說實話,這種可以讓外人看到自己家裡情況的鏤空大門,顯然在保護隱私方面並不怎麼好。
大門徹底滑開之後,陳鋒的車子就順利地開了進去,熟門熟路地停在了他以前經常停的地方。
這處露天停車場的變動並不是很大,戴思嫻只是給重新換了遮雨棚,地面並沒有改動。
陳鋒從車子裡一出來,一身酒氣的戴思嫻就哈哈笑著,朝他小跑了過來。
陳鋒在她要朝自己飛撲過來之前,就伸出雙手擋在了自己前面,使得她只能及時剎車,不至於讓自己的身體撞到他的雙掌上。
“你要給我耍流氓嗎?”戴思嫻惡人先告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抓奶龍爪手。”
陳鋒差點被她這話給逗樂了,反擊道:“是你剛才想要對我耍流氓吧?你不要說,剛才你跑過來不是要抱我?”
戴思嫻哈哈一笑道:“我是想要抱一下你,但這很正常,是西方的擁抱禮。畢竟你是客人,你來了我很高興,抱一下你,這是基本禮節,在西方這很平常。再說,我是女的,你是男的,我抱你不算耍流氓,你碰我的話就是了。”
陳鋒直接不客氣地說:“你這不是雙標狗嗎?”
“你才是狗呢。”戴思嫻朝他翻個白眼,理直氣壯道,“男女有別不知道嗎?”
陳鋒板著臉道:“我特意過來看你,安慰你。而你見面就跟我吵架,這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戴思嫻反駁道:“這算甚麼爭吵?我們最多隻是在拌嘴。”
陳鋒擺手道:“行了,你再這樣,我就走了。我過來可不是為了跟你拌嘴的。”
戴思嫻笑眯眯看著他問道:“那你過來真的是安慰我開導我的嗎?”
“不然呢?”陳鋒也朝她翻個白眼。
戴思嫻笑了笑,點頭說:“行吧,就當你是真的來安慰我的吧。請進,我尊貴的客人。”
戴思嫻朝他有些搞怪地做了個抬手虛引的動作。
陳鋒見此撇撇嘴,就邁開大步朝房子裡走去。
他當然不可能怕了她,就像她說的,他一個大男人還會怕了她一個女人?
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受了她的激。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一樓客廳,這裡現在的擺設和裝潢跟陳鋒以前住的完全不一樣了。
首先就是沙發全換了,茶几當然也換了,然後原先的索尼百寸大電視也換了,換成了三星的。
此時,電視裡播放著外國音樂MV,陳鋒掃了一眼臺標,是國外的音樂頻道。
“來,你過來若是真的想安慰勸導我的話,就陪我一起喝酒。”
戴思嫻說著就從茶几上拿起一罐百威朝他扔了過來。
陳鋒順手接過後,搖頭道:“我過來是來勸導你沒錯,但我不喝酒。”
戴思嫻一聽有些氣惱道:“你不跟我喝酒,就是不給我面子。”
陳鋒撇嘴道:“你要清楚,我這次過來,主要是看在婧雯的面子上,而不是你的面子。”
戴思嫻稍稍一愣後,就有些生氣了:“我們好歹也算是朋友了吧。當初我買下紫金園那套房子跟你換這套房子,好歹也是給你佔了大便宜的,你就一點都不領情嗎?”
“跟你換房子領甚麼情?”陳鋒搖搖頭,理所當然地說道,“你應該知道我不差錢。另外,我其實很喜歡這套房子,更是懶得搬家。我寧願當初不跟你換,寧願還住在這裡。你要是覺得換房子佔了你便宜,我完全可以溢價將這套別墅重新買下來。五千萬怎麼樣?”
戴思嫻沒好氣地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當初之所以買這套房子,然後要在這裡住的原因。我怎麼可能重新賣給你?”
陳鋒就笑著說:“我可以買下來,租給你住,你能省不少錢呢。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五千萬,將你之前虧掉的都補回來了,還有剩餘。”
戴思嫻聞言還真稍稍心動了一下,她家裡雖然很有錢,但她自己手頭上還真沒有太多錢,畢竟自從回國之後,她又是買別墅又是重新裝修裝潢的,又是各種人情往來和交際應酬之類的,這才半年多的時間,就花掉了她大半的個人積蓄,都快接近一個億了。 而她家裡每個月最多也就給她三百萬的花用,除非特殊情況要額外用錢,但需要向父母申請。
但她很快就想到那位老爸特別信任的算命師陳阿生,對她的警告,她還是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雖然陳阿生只是讓她住進這套八號別墅,其實也沒說一定要她買下來後再住才行,但她也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冒險。
所以,這便宜她是不能佔回來了。
“行了。”戴思嫻裝作不在意地擺擺手,“知道你有錢,但你想要在我面前炫富,就找錯物件了。我父親當年好歹也是我們東海首富,比你更有錢。”
陳鋒笑笑也不跟她爭辯,他現在確實比不上她老子有錢,但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沒必要。錢太多了對他來說現在反而是種負累,所以他基本上都捐出去了。
不是他真的有多麼偉大公益和慈善之心,而是他深刻明白錢太多了反而會給自己和家人帶來災禍。
另外,他知道自己透過超能力賺來的錢,若是不拿出去做慈善,很可能會遭到反噬,甚至可能會導致超能力的減弱和消失。
這只是他的一種直覺,雖然不好證明,但陳鋒肯定也不想去證明。
所以,他才將自己之前透過“尋人表演”和治病賺來的錢全都捐出去。
“你父親有錢不代表你就有錢,你家裡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呢。”
陳鋒這話是大實話,但大實話才傷人。她家裡還有兩個姐姐和哥哥,她是最小的那個,看似最受爸媽疼愛,但實際上對家裡的生意完全插手不進去,因為家裡的產業早就被她哥哥和大姐掌控了。她這個老麼,比哥小了六歲,比大姐更是小了八歲。出生晚,只能步步晚。
更主要的是,她在經商和公司管理這方面並沒有甚麼天賦。跟她的大姐和哥哥一比,就差太遠了。
不過,也因此在家裡她跟大姐和哥哥的關係都很不錯。
而她大姐和哥哥的關係就不怎麼好了,只是因為家裡長輩還活著,還沒有到撕破臉的地步。這是豪門的通病。
而她那個看似不爭氣的二姐,比她大四歲,當年國內高考落榜後,只能去國外留洋鍍金,結果就遇上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這位真命天子對她這二姐一見鍾情,非她不娶,而且這位真命天子還是澳洲一個華人巨賈的兒子,家族資產不比她家差。然後,她二姐就順利地嫁給了這位真命天子,結婚後夫妻和諧,家庭美滿。頭一年就生了兒子,接著又陸續生了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兩兒一女一共三個孩子,牢牢地在夫家站住了腳,過著豪門闊太的幸福生活。
想到自家的情況,想到自己跟自己的兩個姐姐一比,可以說一無是處,心情就更鬱悶了。
“你這張嘴還真是很討人厭。”戴思嫻瞪著眼對他說,“你今天不喝也得喝。不然,我一定想方設法地讓婧雯跟你分手。”
陳鋒當然不會受她威脅,笑呵呵地說:“你若是真能說動她跟我分手,那我謝謝你。”
“去你的。”戴思嫻沒好氣地拿起還沒喝完的一罐啤酒,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然後又仰著脖子舉著啤酒罐,咕咚咕咚地一口氣將裡面剩餘的啤酒都喝光了。
跟著她順手一捏,將酒罐捏扁,隨手啪的一聲扔到了地上。
“你不跟我喝就算了,我也不強求。不過,你要陪我一陣子,跟我說說話。這樣,總可以了吧?喔,嗝。”
說到最後,戴思嫻忍不住很沒形象地打了個酒嗝。
“行啊。”陳鋒隔著她差不多兩米遠,也在沙發上坐下,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我就當你的情緒宣洩桶或者樹洞吧,你想說甚麼就說甚麼。而且,我保證事後替你保密。”
戴思嫻有些狐疑地看向他,直接問:“你突然對我這麼好,讓我有些不適應。你說,是不是有甚麼陰謀?”
陳鋒一臉不屑道:“我能有甚麼陰謀?你身上就沒有我要圖謀的東西。”
戴思嫻挺了挺胸說:“你也是男人,而且還是個非常好色的男人,你就沒圖我的色,圖我的財嗎?不想來個財色兼收?”
陳鋒聞言一臉不滿道:“你若是這麼看我的話,我現在就走。”
戴思嫻連忙賠笑道:“好好,我的錯。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不過你剛才突然這麼通情達理和溫柔,還主動答應給我保密,真的讓我有些不適應。甚麼時候,你人這麼好了?”
陳鋒一臉戲謔地說:“我只是看你可憐,再加上你又是婧雯的好姐姐。另外,就像你之前電話裡說的,我現在剛好沒甚麼事,就過來找你,看你失戀發酒瘋的樣子,圖個樂子。”
戴思嫻一聽他這麼說,倒也沒有生氣,反而笑著點頭說:“你若是這麼說的話,我倒是有些信了。我就知道這次我跟那位分手後,你心裡面肯定幸災樂禍。”
“你可別汙衊我。我哪有幸災樂禍?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天天喝酒,把自己變成一個女酒鬼,還一副懟天懟地的樣子,很有趣很好玩。”
戴思嫻立即反駁:“你才汙衊我。我甚麼時候懟天懟地了,最多也就是懟過你幾句。”
陳鋒板著臉說道:“你懟我的話,就心安理得了嗎?”
戴思嫻笑嘻嘻地說道:“懟你我當然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因為你本身確實就是個渣男。我身為一個女人,身為婧雯的好姐姐,懟你幾句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個雞毛。明明是我和婧雯兩個人的事情,你就是她的親姐姐,也不能插手。”
戴思嫻一臉嫌棄地皺眉道:“你說話還真粗俗。”
“現在嫌我粗俗了?那你之前幹嘛一定要我過來陪你?”
“我不是說了嗎?我想要找個可以無所顧忌說話的人,身份地位能配得上我的,也能替我保密的人。周圍認識的人裡面,不就只有你最合適嗎?”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那你現在就開始吧,我就免費當你一次心理疏導員,把你心中的苦惱苦悶和傷心事都說出來。”
戴思嫻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有些想笑,但又馬上跟著嚴肅起來,問道:“那我們先從哪裡開始?”
陳鋒隨口說道:“就先從你的感情史開始吧。”
戴思嫻只是稍稍猶豫,就很坦誠地說道:“我至今有過三段感情經歷。第一段的物件,是個白人精英,是我在澳洲讀書的時候認識的。比我大三歲,是一名律師,說話風趣幽默,人也長得很帥,而且他的家庭背景也不差,父親是州議員,母親是醫生。我一開始對他真的很滿意,覺得自己找到了意中人,但在相處了七八個月後他出軌了,物件是他的前女友。很俗套,他說是不小心跟她前女友喝多了,然後就忘記了兩人已經分手就上了床,讓我原諒他一次。但我怎麼可能原諒?自然是分手了。分手後這傢伙還糾纏了我大半年,最後我讓我家裡人出面警告了他才安生。”
陳鋒有些詫異問道:“你在國內沒談過戀愛嗎?”
戴思嫻就說:“我在國內可是乖乖女,而且只讀到了高二,當時我還沒成年呢,也沒有人敢追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