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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抱抱

2022-11-19 作者:鵲橋西

 虞秋破罐子破摔,一聲“好哥哥”而已,能換得雲珩的照拂,是天底下最划算的買賣。反正兩人已是這種關係,喊就喊了。

 到底是未經情愛的姑娘,即使下定了決心,曖昧的三個字到了嘴邊,仍是被羞恥心阻擋了下,拐著彎變成了“珩哥哥”。

 也成,一個意思。

 最難的一句出口,後面就簡單了,虞秋心一橫,緊接著吐出了想念的話。

 說完,她惴惴不安看著雲珩,都按他想聽的說了,他會滿意的吧?

 時間恍若凝滯,雲珩沒動靜,指關節仍貼著她的臉,微癢。

 虞秋看不懂他,驚惶不安中同樣不敢動,只敢悄悄撥出一口悶氣,猶豫著是不是乾脆破罐子破摔地抱他一下。

 廳前那麼多下人呢,她那句話聲音小不會有別人聽見,可動作會落進所有人眼中。

 不端莊啊。

 端莊不能活命,抱雲珩或許能。

 虞秋說服了自己,狠心地抬起手臂,就在此時,面頰上的手落下,雲珩往後退了半步,笑問:“阿秋說了甚麼,我沒聽清楚。”

 “沒、沒說,我甚麼都沒說。”虞秋乾巴巴道。

 眾目睽睽之下,一鼓作氣未能成功,拼攢的勇氣便如被被狂風席捲過的薄霧,頃刻煙消雲散,再也聚不起來了。

 雲珩又問她:“臉怎麼這麼紅?”

 虞秋眼神發虛,兩腿疲軟,木訥地笑了下,支吾道:“興許是胭脂抹多了……”

 兩人後面這幾句話聲音未壓低,廳中人都能聽見,有人插話道:“真好看,皇嫂你在哪買的胭脂啊,我也想要。”

 雲珩側身,輕聲斥道:“不許亂喊。”然後轉向虞秋介紹,“雲琅,你見過的。”

 雲琅這日衣裳頭髮都整整齊齊,臉上沒有了亂七八糟的脂粉,瞧著順眼許多,只有嗓音一如既往的難聽。平白被雲珩訓斥了一句,哼了一聲轉過了頭。

 這會兒府中只有虞秋一個主子,幾人在花廳落座,雲珩開口:“五弟年歲小,父皇忙於國事無法親自教導,便把他交給了我。我這幾日稍有忙碌,想請阿秋你幫忙照看他幾日。阿秋,你看方便不?”

 虞秋沒他反應快,還沉浸在之前的混雜情緒中,聞言緩慢抬頭,看著雲珩,慢吞吞消化他話中的意思。

 雲珩舉止與話語都從容依舊,唯有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拇指指腹輕輕在食指關節處撫摸了下。

 她不該這樣做的。

 他也不該產生留戀。

 把意料之外的事情與情緒壓在心中,雲珩按原本的計劃進行,他這日來是要把雲琅留給虞秋的。

 給了她身份,給了她平江,現在再給她一個可以為所欲為的雲琅,她若是再被人欺負了,那才是給他丟臉。

 “皇嫂,你收留我吧,我很聽話的!”

 雲琅粗糙的嗓音把虞秋的腦袋震清醒了,她怎麼能收留雲琅?於理不合是一方面,各重要的是她根本就管不住雲琅。

 虞秋尷尬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難為之意溢於言表。

 雲琅也看出來了,他是更願意留在虞秋這的,至少在這裡他是個皇子,在雲珩手底下他啥也不是。

 他雙手合十朝著虞秋請求,“皇嫂,你留下我吧,我可以保護你,你說打誰就打誰,我全聽你的!”

 虞秋更不敢留他了,雲琅膽大妄為,若是在她的看管下出了事,她恐怕得以死謝罪了。

 雲珩則完全不搭理雲琅,微沉吟後,道:“阿秋你近日在繡荷包是嗎,可否帶我看一下?”

 虞秋巴不得讓他看見荷包,正好暫時離了雲琅的眼,好拒絕他那請求,二話不說帶著雲珩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兩人在硃紅連廊下緩步並行,沒讓丫鬟跟著。連廊兩側翠竹被風吹得簌簌作響,偶有幾片花瓣被稍帶著搖落,飄進廊下。

 “阿秋聽說過四弟、六弟的事吧?”

 虞秋不僅聽說過,並且印象深刻,那是她重新活過來後最篤定的一件事。結果事情與前世大相徑庭,致使虞行束沒信她的話。

 “他二人至今被關在宮中,有父皇親自看管教誨。雲琅鬧出的亂子並不算小,卻落到我手中,阿秋可知曉為何?”

 虞秋老實搖頭,這事與她無關,她從沒想過。

 雲珩道:“因為父皇深惡龍陽之癖,且不喜吵鬧。”

 簡而言之,就是皇帝不喜歡這個兒子,不願意看見他,所以打發給雲珩這個做兄長的。

 “他母妃早逝,以至他疏於管教,養成這荒誕性子。我做皇兄的,自該替父皇分憂。”雲珩突然止步,回頭凝視虞秋,“你做人皇嫂的,長嫂如母,教導他幾日,有何不可?”

 他前幾句語調輕柔,最後一句突然加重,多了些壓迫感,虞秋被打了個猝不及防,下意識的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雲珩道。

 虞秋茫然後醒悟過來自己答應了甚麼,欲哭無淚,試圖勸說他,“他年歲是小,可到底是男女有別……”

 “你覺得會有人編排他與你的流言嗎?”

 不會,誰都知曉雲琅有那龍陽之癖,但凡虞秋有個兄弟,就有理由推拒了,她沒有,所以這個成不了理由。

 虞秋搜盡枯腸,苦著臉道:“我自己都亂七八糟的,怎麼能教導得了他。”

 對此,雲珩的回覆是:“我覺得你能,你就能。”

 “若你感覺錯了呢?”

 “我從不懷疑自己。”

 虞秋:……真好啊,我每天都在懷疑自己。

 不管雲珩怎麼說,虞秋都不願意接手這個麻煩。

 既然說不通,那就用別的法子吧。

 是雲珩自己說的,只要她一撒嬌,他就沒有辦法。

 虞秋悄悄瞟了雲珩幾眼,把他帶到自己閨房的外間,先把半成的荷包拿給他看,“殿下,我親手繡的,你喜歡嗎?不喜歡的話我重新繡。”

 她真正的目的並不是荷包,不管雲珩是滿意或者不滿意,趕緊把一旁的小冊子拖過來開啟,道:“殿下,你昨日要看的小冊子,你看看……”

 雲珩“嗯”了一聲,目不斜視地端詳著只完成了一隻半鴛鴦的繡撐。

 虞秋等了他一會兒,還不見他看小冊子,再催道:“殿下,你看看這個……”

 雲珩目光隨意地一瞥,“看過了。荷包幾時能繡好?”

 從他那個角度看過來,根本就看不見小冊子上的東西。

 虞秋心中憋悶,只要他看一眼,就能知道那裡面根本就不是甚麼春宮圖!

 她氣得跺腳,很想反過來欺負雲珩一頓。

 咬著唇看了看窗外,見丫鬟都離得遠,沒人注意這裡。

 虞秋張開汗溼的手心在裙子上擦了擦,重重喘了一下,忽地朝著雲珩撲去,一頭撞進他懷中,兩手摟住了他的勁瘦的腰。

 雲珩手中繡撐被撞落在地,翻滾了一圈,未能得到任何人的關注。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眸色幾度變化,而後腳步往後退去。

 懷中的身子柔弱無骨,緊貼著他挪動,玲瓏曲線與寬厚胸膛貼得嚴絲合縫,隨著兩人的動作產生了些細微的摩擦。

 連退三步,跨過被窗稜割裂的光影,眼前瞬間晦暗下來。

 雲珩後腰靠在了圓桌上,退無可退。

 “我管不住他的……”虞秋從他胸口抬起臉來,稍尖的下巴抵著他胸口,要哭不哭,可憐地顫聲道,“……珩哥哥、好哥哥,你不要為難我了,好不好啊?”

 雲珩盯著她開合的雙唇,那上面帶著點瀲灩水光,是這偏僻角落裡唯一有光澤的地方。他下腹收緊,猛地地掰開虞秋的手臂,手掌掐上了她的腰。

 虞秋只覺得腰上一緊,雙腳就離了地,反應過來後,人已坐在了桌上,雙膝分開,中間擠進去了一個人。

 她羞恥地攏膝,被那窄腰攔住,不敢用力合上,也恥於將腿分開,只能就這麼不輕不重地貼著,由著那陌生的灼熱一陣陣烘烤著自己。

 “你在做甚麼?”不知道是不是環境的原因,雲珩的聲音變得喑啞,有幾分駭人,讓虞秋怯於細聽。

 虞秋不敢抬頭,聲音顫抖道:“我在、撒、撒嬌……我不想五皇子……”

 她下巴被一隻手扣住,力氣很大,粗魯地強迫她抬起頭,與一雙深邃幽暗的眼眸對上。

 那裡面好像翻滾著甚麼,她看不懂。

 虞秋難堪地閉上眼。

 雲珩似乎離得更近了,又問:“你在等我做甚麼?”

 虞秋能聽見兩道急促的呼吸聲,能聽見自己惶急的心跳聲,甚至能聽見窗外枝頭的鳥鳴,可近在咫尺的雲珩的聲音好像忽遠忽近,她聽不明白。

 她閉著眼甚麼都看不見,但能感受到有一道熱源在靠近,與她的呼吸糾纏到了一起。

 覆在腰上的手忽地大力地掐了一下,虞秋渾身酥/麻,堪堪忍住驚叫,懸空的腿卻沒忍不住哆嗦了起來,即刻被一隻大手按住,按在她膝上十寸的位置,熱源滾滾侵襲到身上,讓她差點癱倒。

 她嚥了咽口水。

 萬籟俱寂,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腿上一輕,那隻手移開了,眼前也重新恢復了光亮。

 雲珩退開,聲音低沉,道:“雲琅惡名在外,有人敢為難你,你就使喚他。平江那裡有一條鞭子,他知道的,不敢不聽你的。”

 說完,他撿起落在地上的繡撐拍了拍,放在桌上,轉身出去了。

 虞秋還閉著眼坐在桌上,聽著腳步聲遠去,才敢小心地睜眼,確認房中只剩她一個人了,扶著桌面滑了下來。

 雙膝彷彿還觸碰著甚麼,燙得她腿腳發軟,一落地幾乎跌倒,扶著桌沿才挪到了椅子上,然後難堪地將臉埋進了臂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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