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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漏洞

2022-11-19 作者:鵲橋西

 虞秋被屋中的動靜驚醒,靜默地翻身坐起,看了眼桌案旁的丫鬟,一聲不吭。

 等背對著她的彩嵐轉身,乍見床榻上坐著個人,嚇得彈跳起來,“小姐,你甚麼時候醒的?”又道,“我來取昨日換下的外衫,可驚到了你?”

 虞秋疲憊地搖頭,發現外面天色已大亮,呆坐少頃,一把掀開錦被重新把自己蒙了進去。

 她太感激彩嵐將她吵醒了,不然她怕是要成為第一個在夢裡憋死的人,還是死在雲珩的夢裡。

 現在人醒了,依然久久不能回神,虞秋縮著手腳蜷在床榻上,一動不動。

 一盞茶的時間後,她猛地掀開錦被冒出頭來,細軟烏髮已經亂蓬蓬的,髮絲如蛛網一樣糊在臉上,亂七八糟地翹起,她也不去整理,只哀嚎一聲雙手捂住了臉。

 完了,一閉上眼就是雲珩衣衫不整地問她對這臉和身子可還滿意,如魔音繞耳,簡直是不得到肯定的答覆不罷休!擾得虞秋一刻也靜不下心來。

 彩嵐聽見聲音又走了進來,見她不對,趕緊上前檢視。“小姐,你脖子怎麼這麼紅?別是又起熱了!”

 虞秋鬆開手抬頭,雙頰通紅,兩眼淚汪汪。

 彩嵐驚了,趕緊伸手在她額頭量了量,“可是又發熱了?還有哪裡不舒服?我這就去請大夫……”

 虞秋扯住她,悽聲道:“是噩夢……”

 這哪裡是噩夢可以描述的啊,簡直比噩夢可怕一百倍。然而虞秋沒法與人說,只能先遮掩過去,再自己默默消融。

 她閉上眼,兩手按在心口上,長長吸了一口氣,再重重吐出。

 只見過幾面,雲珩不可能真的喜歡她,興許是看中了她的臉,不然就是另有目的,比如……蕭太尉?

 對的,他夢中只肯定地說自己對他情根深種,到他的時候卻僅用一句“兩情相悅”就簡單帶過去,可見並非是動了真感情。

 至於那赤/裸軀體……皮肉皆是虛妄,拆開來看,不過是一堆枯骨與碎肉,沒甚麼可念想的。

 不論是誰,不論男女,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她還有許多事情要解決,不能被雲珩擾亂心緒,更沒功夫理會情愛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虞秋就垮了那麼一會兒,想通後,拍著臉頰重新振作起來,道:“是又做了噩夢,沒事,等會兒你出去幫我買幾本經文回來,我念念心經驅逐邪祟就好了。”

 她說完就雙掌合十,小聲念起曾經不經意看過幾句的經文:“夫淫/欲者,譬如盛火,燒于山澤,蔓延滋甚,所傷彌廣……”

 彩嵐聽了一兩句沒聽懂,也不敢就這麼出去,忐忑地立在一旁看著她。

 這經文是虞秋很久以前偶然看見的,就記得這一兩句,反覆唸了幾遍,暫時把雲珩和他那身皮肉從腦海驅逐,重新恢復成那個眼神清澈、心思純淨的虞秋。

 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掉。虞秋索性不去想雲珩與賜婚的事了,再說雲珩也未必能求得,說不準宮中兩位嫌棄她名聲不好不答應呢。

 將雲珩拋之腦後,虞秋研究起正事,危機尚未解決,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伏案思索了半日,她決定先修復與太尉府的關係,畢竟已經有了蕭青凝姐弟倆做內應,再結實的屏障,一旦有了缺口就堅持不了多久了。

 等認回了外祖父,就有了人手,再處置葛齊。

 她認真地做起了計劃,剛準備提筆記下,丫鬟道餘蔓秀來了。

 虞秋本不想見餘蔓秀的,但上一次確實多虧了餘夫人帶她去赴宴,不然她沒有女性長輩帶著,不好在別人府上久待的。以前兩家互有幫助,多年來已分不清彼此,過去的沒法清算,但最近的事還是要答謝的。

 虞秋開啟妝匣挑了套貴重首飾,讓人放餘蔓秀進來。

 那日在公儀將軍府,虞秋不知道餘家人是何時離開的,後來也未再聯絡過,這會兒一見餘蔓秀,就將備好的首飾給了她,道:“那日我腦子不清醒,害你跟著我丟臉,這個給你做賠禮,望你不要介意。”

 餘蔓秀看著不如往日活潑,掃了一眼沒接,虞秋便直接把東西給了她身邊的丫鬟。

 心不在焉地隨便說了幾句,讓丫鬟全都下去,餘蔓秀這才把話說開:“你知不知道將軍府壽宴那日,男眷那邊發生了甚麼?”

 虞秋知不知道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因為不待虞秋表態,她已經兀自說道:“靖國公府的五小姐許嫣若在唐飲霜酒盞裡下了藥,意圖……”

 她聲音飽含屈辱,只說了半句就含恨低下頭去,也就沒看見聽她說話的人滿面震驚。

 虞秋人都要傻了,許嫣若那日分明是在蕭青凝酒盞裡下的藥,怎麼變成了唐飲霜?

 唐飲霜是靖國公府的遠房表親,就算許嫣若對他意圖不軌,也是在靖國公府裡更方便啊,哪至於在將軍府動手。

 她問出來,餘蔓秀搖頭,悶聲道:“唐飲霜是靖國公府遠親,年初上京科考順道拜訪,被靖國公府拒之門外,人家根本就不認這窮親戚,還出言嘲諷,誰知後來唐飲霜高中了探花。”

 “那也不對啊……”虞秋怎麼著也算是半個當事人了,當日的事再也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許嫣若這麼厲害的嗎,前腳給蕭青凝下藥,緊跟著就去找唐飲霜?還都成功了!

 餘蔓秀根本沒聽她說話,咬牙道:“那日唐飲霜渾身無力,被送回廂房歇息,許嫣若厚顏無恥想要行不軌之事,誰知道半路殺出個五皇子!五皇子、五皇子好男色,竟然趁唐飲霜之危……”

 餘蔓秀說著停下,靜了稍許,一捂臉崩潰大哭起來。

 虞秋:“……”

 來不及想雲琅怎麼了唐飲霜,虞秋慌忙拍著她問:“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你好好與我說說。”

 兩人再怎麼說也是一起長大的,虞秋見她哭,心跟著揪了起來,暫時拋開恩怨安慰她。可餘蔓秀哭個不停,說甚麼都不管用。

 過了好久,她才漸漸止住,臉上胭脂已經全部哭花了,露出青黑的眼圈與悲切的面容。

 虞秋讓人送了水給她清洗,好不容易緩過來,餘蔓秀哽咽道:“一想到唐飲霜那風雪不可欺的人物,被沒臉沒皮的五皇子百般糟蹋,我真是恨不得殺了……”

 餘蔓秀恨恨住口,但虞秋已經聽出她將出口的“五皇子”三個字。

 原來她昏睡期間發生了這麼多事……皇子欺辱朝臣,這麼荒唐的事,難怪皇帝要下旨封口。

 虞秋記起那個行事荒誕的雲琅,沒想到他看著還是個少年,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再一想當日春/藥後燥熱難安的感受,虞秋不由得對唐飲霜心有慼慼。

 但她仍不能理解,就算這事是真的,那也是許、唐與雲琅之間的事,與餘蔓秀有甚麼關係?

 “你知道的,我心悅唐飲霜已久。”

 虞秋:“……啊?”

 餘蔓秀眼眶發紅,從懷中掏出一張帕子,卻不是用來擦臉的,悲聲道:“當日鹿鳴宴我是故意把帕子丟在他面前的。”

 活了兩輩子,虞秋第一次知道原來她對唐飲霜是那樣的感情。

 心上人被一個紈絝糟踐了,難怪她要哭……

 虞秋連男女之事都沒經歷過,更別提這裡面還夾著男男的事,笨嘴笨舌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好半晌,擠出一句:“那你就換個人喜歡。”

 這句話不知道哪裡刺到餘蔓秀了,她哭得更大聲,抹了把臉,尖聲道:“怎麼換?你當我是你嗎?我有的選擇嗎?”

 虞秋被她吼得直眨眼,呆呆道:“誰能管的了你喜歡誰……”

 她心中還藏了一句:就算唐飲霜和雲琅甚麼都沒有,他也未必會喜歡你啊……這話太不合時宜,她壓著沒敢說出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想如何就如何嗎?你爹甚麼都由著你,花銀子不拘束,嫁不嫁人也隨你,可我呢?我一點選擇都沒有,唐飲霜都那樣了,我爹還想我嫁他!真嫁給他那我成了甚麼?可不嫁他,我就得給太子做妾,你說,如果你是我,你要怎麼選!”

 餘蔓秀歇斯底里說了一長串,虞秋往後退了退,看在她正傷心的份上沒把她的態度放在心上,一點點捋了會兒才明白她的意思。

 說到底,她一直以來的目標都是唐飲霜,唐飲霜不乾淨了,於是餘懷岸給了她第二個選擇,是給太子做妾。

 好好的姑娘給人做妾,不管是誰的妾,受不受寵,都是上不了檯面的。

 虞秋沒吭聲。

 餘蔓秀又啜泣了會兒,忽然問:“你是不是想做太子妃?”不等虞秋開口,她道,“那是太子,文韜武略,英俊不凡,而且以後還是……你不心動?”

 虞秋想一想要與雲珩朝夕相對,心確實快要不跳動了。

 她回道:“你也看見了,我爹這輩子就只娶了我娘一個,就算我要嫁人,對方也只能娶我一個的。”

 皇室子孫必然不可能只娶一個。

 餘蔓秀目光凝在她臉上,忍了又忍,最終沒忍住,道:“哪有那麼多隻娶一個的男人,就算成親前說好了,成親後他一定要納妾,你能攔得住嗎?”

 “攔不住,所以我不打算嫁人。”不管是妾還是正妻,亦或是太子妃,虞秋都不想要,她語氣加重道,“我剋夫!”

 對哦,她還有這個藉口可用,剋夫與明晃晃的拒絕,她就不信,這兩個理由都打不掉雲珩想娶她的念頭!

 餘蔓秀噎了一下,再次哭起來。

 她的事虞秋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靜靜聽著她哭,不能專心想太尉府的事,她就分心琢磨起具體怎麼拒絕雲珩……是一定要拒絕的,否則萬一她真成了太子妃,餘蔓秀再成了太子侍妾,兩人共侍一夫,她是真的要死了。

 虞秋心思百轉,想著要拒絕雲珩、要討好蕭太尉,卻唯獨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靖國公府因為許嫣若丟了很大的臉面,連日來門庭冷落,採買的下人出府都要遮遮掩掩。

 庭院深深,許伯騫面若金紙到了暗房前,負責看守的下人皆以為他是因為庶妹的輕賤行徑而羞恥,不敢多言,躬身退了下去。

 被鎖在溼冷暗房中的許嫣若聽見聲音朝著厚重木板門撲去,“二哥!二哥你救救我,你知道我沒有那麼做!”

 他們府上曾羞辱過唐飲霜,所以即便後來唐飲霜高中,她也不敢對人動心,更不敢在公儀老夫人的壽宴上行那種大膽事。

 “不是你,那唐飲霜身上的春/藥是誰下的?”

 許嫣若聽見許伯騫聲音怪異,夾著凜冬夜風一樣陰寒,心中一縮,忙道:“我不知道,你給的藥我都下給了蕭青凝,但是她沒喝,她的酒被人搶去了。我沒辦法,二哥,我盡力了!唐飲霜的事與我無關,我是被五皇子栽贓的……”

 許嫣若根本就沒機會湊到唐飲霜跟前,陷害蕭青凝的伎倆失敗後,她心慌意亂想去找許伯騫,不知怎的就闖進了男眷歇息處,接著就爆發了那事。

 雲琅裹著不合身的外衣被太子提了出來,雪中寒梅一樣孤傲的唐飲霜面色潮紅,裸/露的的胸膛上遍佈紅痕,步履蹣跚地扶門而出。

 儘管事情已經過去數日,一想到當時的景象,許嫣若就羞憤交加。

 可她不能說,她已經得罪了不成器的五皇子與深受器重的探花郎,還毀了將軍府的壽宴,若是將實情招供出來,就要再加上一個太尉府,唯一的希望許伯騫也會怨憎她,她將必死無疑。

 “二哥,你相信我,我都沒有將你供出……”

 “我知道的,你冷靜點。”許伯騫在門板外蹲下,從縫隙中往裡看,見許嫣若蓬頭垢面,再無昔日靖國公府小姐的輝煌。

 這事鬧到殿前,聖上沒有殺她,只是把靖國公夫婦狠狠斥責了一頓,命他二人好生管教府中子女。

 她已經成了靖國公府的汙點,府中留她一條性命只是因為主母怕被外人說絕情。

 “二哥會幫你的。”許伯騫承諾著,他與許嫣若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要許嫣若還活著,他就必須幫……

 他聲音低下,誘哄道:“你先別慌,當日到底是怎麼回事,與我說清楚了,我才好幫你脫困。”

 問清當日經過,許伯騫獨自回了住處。

 那一日他在將軍府聽見心腹來報說不軌之事暴露,急忙出去想問清情況,誰知方一出將軍府就被人矇眼綁走,被灌下春/藥行了宮刑,關了整整一夜。

 後來人不人鬼不鬼地回府,接連數日,一閉眼就是那日的屈辱,若非許嫣若的事為他遮擋一二,他怕是也要被家中長輩看出異樣。

 他還是靖國公府的二公子,但已經不算是個男人了。這事不能說出去。

 回想事情經過,種種跡象都表明他的計劃早已暴漏,那幕後人心機深重,借他的計謀毀了他與許嫣若,還有云琅與唐飲霜。

 細思許嫣若的描述,許伯騫陰測測道:“是她。”

 當日壽宴上的反常之人,只有虞秋一個,而她與蕭青凝是表親關係。

 手下很快送來訊息:“少爺,問出來了,當日咱們在茶樓時隔壁是有人的,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

 .

 雲珩聽侍衛說罷,放下手中茶盞,驚歎道:“忘了要斬草除根也就罷了,過了這麼久竟然還沒察覺漏洞。”

 那姑娘心裡裝的都是甚麼?

 跪趴在地上的雲琅蔫頭耷腦,聞言抬頭偷瞄了他一眼,以為他在與自己說話,試探著回道:“斬草除根?那我去殺了唐飲霜?”

 說完,見優雅坐著的人轉目看來,緩緩抬起了腳。

 雲琅面色一駭,急忙往後退,刺耳的嗓音哀求道:“我說錯了,我說著玩的!皇兄別動手,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跟男人廝混!我要好好做人,將來娶妻生好多好多孩子!”

 壽宴那事他辯解過很多遍他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沒做,莫名其妙就被與唐飲霜關在了一起,可他惡名在外,面對含垢忍辱的唐飲霜,根本沒人信他。

 他是調戲人,但從沒真的脫了別人的衣裳過。鬼知道唐飲霜身上的紅痕哪裡來的啊!

 雲琅覺得自己是被唐飲霜算計了,看不出來,平時多高冷的一個人,竟然不惜賠上好名聲,也要用這種下作手段誣陷他。

 可他心懷鬼胎,不能坦白,只能屈辱地認下這汙名。

 本朝從沒有男子對男子失身的先例,皇帝也為難住了,最後命所有人不許再提這事,給唐飲霜加官進爵封賞,再把雲琅暴打一頓扔給了雲珩,現在是半條命都掌握在雲珩手中。

 雲琅鬼哭狼嚎地叫喚了會兒,根本沒人理他,他悄悄抬頭打量雲珩,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猜測道:“皇兄,那事不會是你和唐飲霜聯手陷害我的吧?”

 老三離了京,老四老六還被關在宮中,京中就剩他與雲珩兩個皇子,現在他也因為這事落到了雲珩手中。

 雲琅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畢竟將軍府可是雲珩外家,許嫣若一個姑娘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得手。

 可若是雲珩下的手,那是不是意味著……

 雲琅的心忽上忽下,突然不敢抬頭了。

 “你想去封地,最好聽我的。”雲珩未說是與不是,只答非所問地回了這麼一句。

 這聲音很輕,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了。

 雲琅卻愣了一愣,他再次朝雲珩面龐上看去,見他眉清目朗,正氣定神閒地翻著書頁,根本沒瞧自己一眼,彷彿方才那句話一點深意也沒有。

 他驚悸不安,不自覺地盯著雲珩多看了會兒,就見雲珩冷不丁地一揮長袖,手邊茶盞劈頭蓋臉朝著他打來。

 哐當聲音響了一地,守在外面的侍女聞聲探頭,被喊進來收拾。

 雲琅被茶水殘渣濺了一身,不去理衣裳,反而目露痴迷地盯著雲珩,“皇兄,你長得真好看,比唐飲霜還好看……”

 侍女聽得手指一抖,剛撿起的茶盞差點又摔了回去。

 雲珩頭也不抬,“不想活了可以直說。”

 “沒有沒有,我誇你呢皇兄!”雲琅好似才回神,依然跪著不敢起,諂媚道,“兄弟幾個中就你最好看,你要不是我親皇兄就好了……”

 雲珩掀著眼皮看來,雲琅立即改口:“皇兄你真的要選妃了嗎?皇嫂是哪家千金啊,從未見過,可真是想死我了……”

 “這麼想她,那你去幫她解決個麻煩事。”

 雲琅也就說的好聽,真讓他去就不願意了,警惕道:“你怎麼不自己解決?”

 “我高風亮節,哪能隨意出手傷人?再說了,靖國公府的人,給你出氣不好嗎?只要不當街打死,其餘的你想怎麼樣都行,皇兄給你兜著。”

 一聽是靖國公府的人,雲琅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嬉皮笑臉道:“這個我喜歡,甚麼時候去?”

 “等著。”

 雲琅就看不慣他這掌控一切的姿態,眼珠子轉了轉,又問,“皇兄,到底是哪家姑娘這麼討你喜歡啊?”

 雲珩溫聲道:“敢使壞,我就敢用你的頭顱種花。”

 雲琅嘿嘿笑了兩聲,道:“不敢不敢,皇兄,我回去看書了。”

 “去吧。”雲珩道,等他將要往外去,又漫不經心地開口,“再把那拙劣的轉移話題的法子用在我身上,等死吧。”

 雲琅乾笑著眨眼,灰溜溜地躥了出去。

 雲珩吩咐侍衛看緊他,又翻看了兩頁書,返屋更衣,他要去請旨賜婚了。

 喜歡虞秋嗎?這不重要。

 他要從虞秋入手來查入夢之事,作為答謝,給她個太子妃的身份,順手幫她解決幾個麻煩很合情理。

 畢竟不賜婚就沒法光明正大接觸虞秋,而她自己解決不了眼下難題,又將是自己的太子妃。

 總不能就這麼看著她焦頭爛額吧。

 以後會不會成親暫且不論,至少她頂著未來太子妃頭銜的時候,不能讓她被人欺負。

 可恨的是這太子妃特別不待見他。但也不算事,誰讓她含恨不敢言的樣子特別可愛呢。

 雲珩想著兩人再見面虞秋可能會有的反應,心中愉快,緊接著又記起那句“春夢夢見雲珩不如死了算了”。

 酒後吐真言,她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好心情消散,雲珩冷笑:“行,我讓你天天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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