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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盛裝

2022-12-12 作者:鵲橋西

 沒道理她能認出雲珩假裝的浮影,雲珩認不出她假裝的神仙姐姐。可惜的是雲珩的夢境她控制不了,不然當天晚上就要去試試了。

 想起浮影,虞秋就記起昨夜與雲珩的對話,她將手邊筆墨收好,問雲珩:“你手下的人若是辦事不利,要怎麼處罰?”

 為虞秋做過事的,一個是平江,一個是浮影,她想處罰的是誰,不言而喻。雲珩看著她,眼中笑意漫漫,道:“沒用的人,自然沒有活著的必要。”

 “我又不想殺人。”虞秋咕噥著,她不想讓浮影消失,人消失了,她還怎麼抓住讓雲珩無法狡辯的證據。她問:“我昨日吩咐他做的甚麼事,你可知曉?”

 “不知曉。你特意避著我的事情,以後我都不問了,好不好?”

 虞秋看見他笑得溫柔,就忍不住想把他的笑臉撕扯下來,敢怒不敢動手,抱怨道:“你想知道的時候,甚麼荒謬的話都編的出來,假裝不知道的時候就裝體貼,天天往自己臉上貼金,難怪臉皮那麼厚……”

 “在說甚麼?”雲珩語氣略沉。

 “說我不想殺人,我吩咐的事情沒有做好,那我也只處罰他,不殺了他。”虞秋聲音放大,沒好氣道,“就那個浮影,笨死了,甚麼事情都做不好,你把他交給我處置!”

 雲珩不答。

 他身著金襟銀紋的白緞薄衣,外面披著件墨色的蟒袍,腰間的金玉帶上綴著環佩,儀態端方地立著,那是松形鶴骨,金昭玉粹,很難讓人不心動。

 虞秋與他僵持了會兒,喪氣地站起來走到他跟前,腳尖踮起又放下,兩隻手分別抓住了他的手,抓緊了,再次踮起腳,雙唇印在他下巴上。

 雲珩還是沒動作,虞秋羞臊起來,蚊蟲扇翅一樣哼哼著:“待會兒嬤嬤就過來了……”

 話音落地,雲珩就低下了頭,但僅僅是貼過來,還等著虞秋主動呢。

 虞秋張開嘴,笨拙地努力了會兒,原本裝得清心寡慾的人就耐不住了,化被動為主動,風捲殘雲一樣掠奪起來。

 慾壑難填,雲珩深入,虞秋就後退,始終讓他無法滿足。雲珩抬起手掌想將人控制住,可惜手掌被虞秋緊緊抓著,不能隨心而動。

 虞秋很有先見之明地把他抓緊了,沒讓他得逞。

 兩人暗中對抗著,感覺到雲珩睜眼看她了,虞秋眼睫顫動著抬起。

 近在咫尺的雲珩眼神中帶著威脅,唇齒中的動作猛然變得兇狠,虞秋心尖戰慄了下,重新閉起眼,又向後退縮。與那雙溼漉漉的眼眸不同,她的手繼續與雲珩十指相扣,百般糾纏,就是不肯鬆開。

 昨日都那樣了他也不鬆口承認,這一回虞秋也不鬆手,讓他親,就是不讓他親得盡興。

 對峙中,雲珩突然向前,虞秋被迫往後,連退數步,“咚”的一下,後背抵在了隔間花罩的木架上。兩人雙手依然全都不自由,但這回虞秋再想後仰讓雲珩撲空,就沒法子了。

 架子限制了虞秋的動作,為雲珩提供了很多便利。

 停下後,虞秋氣喘吁吁,不等喘勻就追著他問:“我與你、與你說的事呢?”

 雲珩將旖旎心思壓存心中,回憶了下才記起之前兩人在談論甚麼,他兩手還被虞秋抓著,低笑道:“阿秋,你這也算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甚麼事都不能把你的心思攪亂。”

 虞秋臉通紅,鬆開他的手,改為抓著他衣襟,艱難地穩著紊亂的氣息,“你不要故意轉移我的注意力。”

 雲珩太喜愛她這模樣了,捧著她的臉,用大拇指將她溼紅唇上的水痕一點點抹去,道:“任由你處置,你想讓他做甚麼都行。”

 平復了會兒,虞秋拿珍珠粉在面頰與唇上略微遮了遮,嬤嬤就過來了。

 嬤嬤與

 蕭家母女都在,雲珩不好留太久,稍說幾句話便要離開。虞秋假裝乏力,只在眾人背後衝他做出趕人的動作,就當是送他了。

 這麼又過幾日,浮影沒出現,雲珩也沒能過來,只有蕭青凝時不時留宿。

 “……江大人落獄,吏部的三個官員被判處斬,事情都是大理寺與刑部共同查出,太子協審的。”

 房門緊閉,狹小的屋中,兩人說話聲音很低。蕭青凝道:“這幾人都是三皇子那邊的,外祖父讓我與你說,皇權爭鬥從來不會輕易結束,你既然做了太子妃,少不得會被人盯著,要多加小心。”

 虞秋對這位三皇子印象深刻,上回雲珩可是說了,那個藉著送鸚鵡趁機傷了他的侍衛,多半就是雲珀手底下的人。

 她與雲珩,一個是被雲珀當眾羞辱,導致名聲一度毀壞,一個被他派人刺殺。這人當真是可惡!

 蕭青凝也想起最早虞秋與雲珀的恩怨,道:“他們兄弟幾人明裡暗裡下手,你只當做不知就好。你是女眷,三皇子府中沒有夫人,他想找你的麻煩也無從下手。再說太子一定會有防範,你保護好自己就行。”

 虞秋乖乖點頭,她現在除了氣不過雲珩的厚臉皮,想與他互相折騰之外,根本沒有別的煩心事,心頭輕鬆,甚麼都想得開。

 端午前一日,宮中皇后娘娘派人來傳話,邀虞秋次日入宮說話。這事嬤嬤提前與她說過的,皇家兒媳,每逢佳節,都是要入宮請安的。

 虞秋一想上次與公儀穎大眼對小眼的半日獨處,就渾身不自在,想讓雲珩陪她去,又恐會擾了他的正事。

 她因為這事輾轉難眠,結果第二日一大早,她還在梳妝,雲珩就來了。

 “你不是在忙嗎?”

 “忙也不能太子妃一個人進宮。”屋中盡是忙碌的下人,兩人就簡單說了幾句話。

 姑娘家梳妝,雲珩一個大男人待在屋中稍顯不合適,嬤嬤遲疑著是不是與雲珩說一聲,讓他先出去,雲珩已自然而然地在桌邊坐下,斟了盞茶啜飲著。

 嬤嬤只好選擇閉口。

 虞秋坐在銅鏡前戴上額飾,水滴形的硃紅瑪瑙垂在額心,她左右照照,十分滿意,藉著目光不經意地一瞥,在鏡中看見了雲珩。

 他手中茶盞根本沒動,正單手支著下頜,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眼神清明不摻雜慾念,虞秋卻被看得頰上泛起紅暈。

 怎麼還偷看她梳妝呢?

 趁嬤嬤收手,虞秋悄悄轉頭看了雲珩一眼。目光撞在一起,雲珩淡淡挑眉詢問。

 虞秋又轉了回去,假裝沒朝他那看過。

 等裝扮好,上了車攆,丫鬟侍女皆被紗簾隔在外面,虞秋未雨綢繆地低聲警告:“不能把我的妝發弄亂了。”

 今日入宮她是盛裝打扮的,雲鬢高挽,珠翠滿頭,腰上垂著禁步,格外的秀妍柔美。她要穩住儀態,不能走一步身上就叮噹響,更不能亂了妝面。

 雲珩牽起她的手,發現她手指染了蔻丹,是嬌豔的緋紅顏色。他在上面捏了幾下,道:“不動你。”

 不急,可以等送她回去的時候再弄亂。

 虞秋秋水橫波的眼眸眨動著,信了他的話,又支吾著問:“你方才……在看甚麼?”

 兩人很有默契地想同一處,雲珩笑著靠近她。虞秋在車攆上坐得端正,雲珩就隨意的多,攬住她的腰,伸手輕點她面頰,道:“除了你,還能看甚麼?”

 他不止看,還幻想起成親後的日子,他想每日都能看著虞秋梳妝。親自動手也不錯,給她描眉黛,為她點唇面,守著她不讓任何人染指。

 虞秋聽他說了一路親密的話。車攆在宮門口停下,她面色紅潤地被雲珩扶著,一小步一小步地踩著腳踏落下,站穩抬頭,又看見雲珩在笑。

 笑

 她盛裝打扮,因為要時刻莊重,步履邁得格外謹慎。

 這場面對虞秋十分不利,雲珩美名在外,時常露笑很正常。虞秋知道他在笑話自己也不能發作,只能偷偷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

 這一下正好落在有心人眼中,同樣剛到宮門口的雲珀臉色陰沉下來。

 他見過許多美人,不管哪個總有瑕疵,手指粗壯、脖頸不夠優美、頭髮不夠細密、過於豐腴或者乾癟,總而言之,沒有一個能夠完全讓他滿意。

 除了眼前這個,剖卻性情,虞家小姐這副軀體十分合他心意。

 他貪戀美麗的東西,並且愛獨享,看中的東西不許任何人觸碰,就連他自己,都要精緻地洗淨手才去接觸。

 難得一個全身上下他都滿意的姑娘,可惜被人攔截走了。

 “皇兄。”雲珀恭敬喊道,等兩人面向他,又朝著虞秋道,“虞小姐。”

 虞秋根本不認得他,只當是雲瓊或者雲璃中的一個,規規矩矩與他行了禮。

 雲珀右臂動了動,感覺前日遇刺留下的傷口又滲起了血,他忍住,回道:“為父皇解憂,何來辛苦一說。”

 “是這個道理。”

 雲珩說著轉向了虞秋,道:“手上不是沾了茶水嗎?”

 不需要虞秋回答,他抓起虞秋的白皙纖細的手指,潔白的帕子覆了上去。

 虞秋手上乾乾淨淨根本沒沾東西,也不好意思在這麼多人前與他這樣,羞赧地縮手,被他抓緊了固定住。

 從手掌心到手背過了一遍,雲珩又細慢地將每一根手指擦拭著,沒有一寸肌膚遺漏,就連手指頭上的蔻丹,都細緻地照顧到了。

 擦完,他將帕子收入懷中,握著虞秋的手檢查了一遍,才想起來旁邊還有個雲珀一樣,道:“皇弟也是入宮請安的?可要與孤和太子妃一起?”

 問歸問,抓著虞秋的手一直未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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