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讓人窒息的畫面,千手扉間就覺得呼吸困難,好半天他才緩和了精神繼續看向千楓那邊。
周圍的所有人都不自覺的也看向那邊,這個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對方所描繪出的世界所震懾。
那般浩瀚,那般讓人沉迷。
扉間的視線飛速掃過所有人,看到了不少因為最近的事情而潛入進來的探子。
他們在聽著那些故事的時候,已經忘記了偽裝,臉上滿是震撼。
視線繼續移動,扉間看到了日向家的人。
那些主家的人打扮都頗為怪異,一個個走出,臉上還帶著未曾消退的恨意。
銀髮的千手眉頭微皺,表情不怎麼好看。
日向主家的人都被封印了查克拉,哪怕籠中鳥他還沒丟到研究的課題上,暫時也無法掀起甚麼風波來。
分家的人比主家要多太多,主家的日向也不曾丟掉姓名,只是暫時的變成普通人罷了。
又不需要他們上戰場,現在擺出這麼一副憤恨的模樣是做甚麼?
對於日向家的觀感更差了一分,千手扉間又聽著源千楓講述著諸多事蹟。
從諸子百家講到了大同社會。
那曾經最吸引他們的東西,此刻直白的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少女的聲音輕緩,聲音從開始就在不斷的發生變化,叫人完全被那些文字所吸引。
時而是少女的歌頌,時而是老者的喃暱,時而又變為了豪邁的文士在酣暢大笑。
像是有無數人組成了那般景緻。
一人便成就千百人的熱鬧。
隨著那聲聲落下,所有人的眼前也出現了那樣的畫面,如同夢中花,水中月,叫人止不住的沉迷。
那樣的世界描繪的太過美好,許多人都不自覺的上前一步。
從國都過來的那些人也是如此,他們原本聽到有人要講故事完全是當作了一個笑話。
孩子的故事有甚麼好聽的,打發時間的童話嗎?
此刻,他們聽著那仿若‘童話’般的世界,不由駭然失語。
那人的模樣他們看不清,對方坐在藤蔓編織而成的椅子上,周遭也有纖長的枝葉編織成了一個天然的樹屋,隱約可以看到人影,卻看不真切。
那些個追隨著源千楓的老人都默默流淚,一步步上前。
在源千楓講完了諸子百家道理時,有人開口接上。
他們都是讀過藏書閣書籍的人,一開口便能夠將那些開始最淺顯樸素道理的學說補齊。
很快的,所有人都開口說起了這些。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結成的蛛網,連結起來,便真實不虛,形成脈絡條理。
人定勝天。
平亂,誅禍。
不論何時,都不當以殺他人而救自身。
不論敵人是誰,都要有膽量向其揮刀。
哪怕,對方是神。
也無權玩弄他們的命運!
世界終歸要走向和平,當所有人的力量融匯起來,能夠起到讓人駭然的力量。
扉間眼神擔憂的看向那邊,他看到了站在附近的兄長,看到了宇智波兄弟。
千手柱間臉上的笑容絲毫不加收斂,旁邊的宇智波斑更是紮起頭髮,露出那張帶著桀驁笑容的臉。
這倆人完全沒有害怕和擔憂的意思,甚至還希望著源千楓這翻言論招來更多的人。
想要知道,當年做出了這些的人究竟是誰!
從日頭高照說到了夜幕低垂,繁星照耀天空,所有人都隨意的吃著些東西,完全沒有心思回去做事。
掃視著周圍,泉奈低聲開口,“沒有感覺到人。”是感覺到了他們的佈置嗎?
不,如果千楓的猜測是真,哪怕他們這麼明晃晃的告訴對方,這裡就是個陷阱對方也會過來的。
柱間有些遲疑,想了想開口詢問,“會不會是因為當年做這件事的人已經死了?”
“怎麼可能,會因為這種事情而不擇手段殺掉千楓的,只有可能是對這個世界有所窺伺的傢伙。”而那樣的傢伙,大機率還活著。
哪怕殺死千楓的人死了,其後代也一定活著。
“神,真的存在嗎?”宇智波斑低聲喃暱。
他不信這些,但很多時候又會忍不住的懷疑。
連六道仙人都死了,真的會有不死不滅的存在嗎?
“哥哥,就和千楓說的一樣,哪怕真的有神,但敢算計我們的都該死。”
泉奈說起這些的時候,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周身的殺氣不遮掩的爆發出來,幾乎可以和旁邊的宇智波斑相提並論。
殺了千楓,害死了那麼多的無辜者,還搞死了自己,引誘哥哥走入歧途。
樁樁件件加在一起,不弄死對方那他們還不如全都自我獻祭了斷!
說起這些,三人都有些沉重。
他們不知道敵人是誰。
可也正如千楓所說,比起單純的等待對方出手,不如一鼓作氣。
就算不曾釣出那算計了他們五十載的混賬,也可以以此為契機再次揮起旗幟。
亡魂不該涉及生者的道路?
他們不戰,他們教導如今的人去戰!
哪怕狂傲如宇智波也不得不承認,單人的力量終究不足以做到一切。
也正是因為這個早就深入心底的觀念,宇智波斑對月之眼計劃的評價不是‘終結戰爭’,而是為他自己大夢一場。
他無法忍受自己可以看到那期望了無數年歲月的大同社會快要成立時被人直接毀掉,無法忍受那些自己要從終結戰爭這個野望退到固守一地。
還會被村子裡的人所嫌棄,謠言滿天飛。
越是驕傲的人越無法忍受這種滿盤皆輸的結果,他壓下心底被人算計的怒火,也清楚,如果不是自己的性格缺陷,那幕後之人想要算計也不會如此輕鬆。
“對了泉奈,前陣子千楓是不是和你說了些甚麼?”
點點頭,泉奈背後的小辮子輕微搖晃著,“千楓問了下我從接到那個任務開始時發生的所有事,說弄死我的人可能和蠱惑哥哥的是同一個。”
斑愣了一下,“同一個?”
這話的意思是,搞死千楓的和折騰他們宇智波的不是同一個人?
“可能是一個勢力,不過對我出手還有蠱惑哥哥的傢伙性格更為明顯些,會傳播謠言、喜暗中行事,扭曲事實,編造歷史,是個真真沒甚麼實力的小人。”
聽泉奈這麼說,斑也略略回憶了一下當初在國都看到的場景。
能夠製造出那場大火,而且準確無誤的弄死了那麼多的人,其中還有千手和宇智波家的第二梯隊戰力。
這樣的實力都沒有多少反應的機會,實力肯定不弱。
而自己……
雖然還是不太想要承認自己是被人一路帶歪,而且向著莫名的方向一路狂奔,宇智波斑還是承認可能是被人給騙了。
“哈哈哈,有甚麼不好承認的嘛!”拍著斑的肩膀,柱間咧嘴笑著,一副沒事,我被騙的日子可比你多的多這樣的表情。
宇智波斑翻了一個白眼,嫌棄的拍掉了柱間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別和我說話,看起來就一副傻樣,你這頭髮是怎麼一回事?”
此時的柱間不再是平日裡那披散著的黑長直,而是一半的頭髮被編了起來,綴成一縷縷的小辮。
加上柱間的膚色本就偏黑,完全不需要甚麼煙燻妝就是那髒辮的嘻哈風。
只不過那種酷酷的造型配上柱間那幾乎要咧到嘴角的燦爛笑容,怎麼看怎麼奇怪。
柱間沉吟兩秒,開口,“千楓給我編的,羨慕嗎?”
“???”
如果不是場合不太合適,宇智波兄弟都很想要一人一拳招呼向對方的眼睛。
人怎麼可以如此欠揍!
此刻已經月上中天,那講話的聲音也彷彿變得更輕了些。
柱間和斑的精神也越發集中,如果有人要選擇襲擊的話,那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時候。
就在這時,源千楓的聲音徹底停止。
下面聽著的人還有些恍惚,未曾從那些文字中回過神來。
星光照耀,萬家燈火。
源千楓站起身來,影子被拉的很長,這一舉動很快就被人所注意到。
也紛紛抬起頭來看著那樹屋,想要知道對方還會說些甚麼。
“今日所說不過是最為粗淺的故事,如果想聽,我還會為大家講述更多
每一個人都是組成世界的基石,我會教導你們,如何去用自己的手,去創造那份奇蹟。”
溫和的聲音自月光傾瀉,彷彿初春的風,帶來了希望。
那身影在月光下被拉的很長,哪怕他們能看到的只是影子,也有人為之沉醉。
“簡直,簡直就像是自月亮上下來的輝夜姬。”有人盯著那影子,喃喃自語。
可能是輝夜姬這個名字刺激到了甚麼,空氣霎時凝固。
源千楓敏銳的感覺到了這變化,抬起頭來仰視天空,唇角勾起。
來了!
那不同尋常的壓迫感讓那些原本還沉醉於源千楓故事中的忍者們都反應了過來,還不等他們做出反應,就看到地面上出現了層層疊疊的結界法陣,很快的冷靜的男聲也出言安排。
視線落在二代目的身上,那些忍者很自然的就跟從了。
等看到左右站著大蛇丸和四代的時候 ,木葉的忍者們已經麻木了。
不就多了兩個嗎?
很正常。
基操。
結界幾乎在一瞬間就封印了整個木葉,包括空間都被封鎖。
那原本還躲藏著的人也沒有想到,這不久前防禦體系還拉垮到誰都能進來參觀一下的木葉突然變成了這樣,一時不察直接顯露出身型來。
就在同一時間,千手柱間瞬間進入了仙人模式。
這裡的人戰鬥力保持的最為完好的就是他了,而且此刻的狀態也介於靈魂和人之間,不會疲憊,更不會出現絲毫負面的狀態。
彷彿真正的仙。
“樹界降臨!”
為了保證不會傷及他人,柱間只消剎那就用樹木將整個木葉所包裹,那些聚集起來聽源千楓故事的人也被樹木形成的堡壘所直接籠罩,完全不需要去考慮躲避問題。
沒有任何地方比千手柱間所創造的安全屋要更安全。
那剛顯露了身型的人也沒有想到他們的反應可以如此迅速,只是不足一秒愣神的功夫,兩尊完全體的須佐能乎就跟著柱間的頂上化佛一起衝了過來。
沒有絲毫的收斂和試探,出手便是絕殺!
三尊如同神佛般的身影轟擊過去,大地崩裂,亂石紛飛。
哪怕只是溢散的餘波也影響的空氣如同利刃般,能夠輕鬆絞殺此間絕大多數的人。
距離還有百米,三代就停留在了樹木之上,駭然的看著那邊。
原本他想著自己還是影,在有人襲擊的時候需要為木葉而戰,可光是這餘波就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好幾道的傷痕。
“退下吧,猴子。”扉間雙手環在胸前也站在了旁邊,其他零星幾個實力還算是頂尖的也都沒有躲在裡面,此刻看著那邊的戰鬥都有些震撼。
“這,這是甚麼樣的敵人!”
聽著那邊砰砰撞擊發出的悶響,水門駭然失語。
在他看來很強的九尾,此刻竟在這些人面前就和個紙糊的一樣,完全沒有半點可比性。
空氣中帶著爆響,還伴有電弧的滋啦聲,那邊的戰鬥根本不是尋常人可以參與的。
千手扉間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些,語氣帶著幾分懷疑。
“你們,看到了嗎?”
“是白眼。”源千楓沒有給扉間疑惑的機會,直接開口。
她當時站的位置正對著那襲擊者,對方的身影她也是看到了一瞬的。
扉間的眉頭皺的根深了些,他似乎在思考著甚麼,不過很快搖頭。
“我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泉奈好歹還能開個高達,你去了當炮灰嗎?”源千楓伸手拉了下扉間,穢土體的實力都會比本身要打個七折,本就不是以攻殺見長的扉間此刻過去毫無意義。
“再說,你要看著機會,弄出第二重的封印,只要機會把握好那就可以把對方的實力再削一截。”
“白眼?怎麼會這麼強?”原本已經把莫大熱情都丟給了寫輪眼的大蛇丸聽到白眼二字,整個蛇都精神了。
這白眼難不成還有他不曾弄懂的東西?
如果真的這麼強,那日向家的怎麼廢材成這個樣子。
沒有人回答,唯獨猿飛回頭看了一眼那被包裹著的樹屋低聲詢問了一句。“是因為你有所懷疑,所以才對日向……”
源千楓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封印日向主家的那些人是因為他們做的太過份了!廢除奴隸制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可他們居然還把自己的家人當作了另類的奴隸,我只是封印他們讓其變為普通人,不算過份吧?”
“按律法,這種藐視規則的人可是當斬。”
說完源千楓沒有再看三代,而是緊張的看著局勢。
此刻的戰局很難分辨,他們打起來完全看不清裡面的場景,可源千楓還是注意到了,須佐能乎似乎變得更為薄弱了些。
哪怕此刻的斑和泉奈實力都不是最強,可有著穢土轉生的特性應該不會如此。
難不成對方可以直接傷及靈魂?
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由這三人一齊攻擊,居然還能打的有來有回。
哪怕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也完全不落下風。
“扉間,你準備下,可以直接壘疊上最終的陰陽封印術。”
源千楓的話還未說完,那邊局勢就發生了變化。
“轟――”一聲重響,那似乎是泉奈的須佐能乎被直接拍飛,重重砸入地面。
就在這一瞬,源千楓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她清楚的看到了,那破碎了的須佐能乎中,泉奈破碎部分的身軀。
該死的,她居然猜對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源千楓直接伸出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一聲鈴響。
哪怕在這激烈的戰場中,這聲並不大的清脆鈴聲也清楚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木葉,該甦醒了,將你所受傷害盡數還於那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