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源千楓那句金屋藏嬌給噎到的兩人都有些臉黑,視線也都不由的落在了那本剛被對方遞過來的書本上,一時間沒能弄懂對方的意思。
見兩人完全沒有接過去的打算,源千楓這次倒是讚許的點了點頭,“很不錯嘛,這次知道偽裝警惕了?看來宇智波家刻到骨子裡的傲慢還是沒有真的糊住你們的腦子。”
總覺得源千楓是在嘲諷他們之前的大意,兩人的表情依舊不怎麼好看,不過既然被點了出來,兩人也沒有繼續偽裝完全無法動彈的狀態。
神經麻痺毒素已經消退了不少,雖然還無法行動自如,但簡單的動作還是沒甚麼影響的。
最開始,兩人對源千楓確實沒有太多的警惕。
不管對方是間諜還是其他,那都不要緊,兩人都有自信能夠瞬間制服一個連基礎鍛鍊都沒有接受過的孩子。
可在進來之後,那種清狂和自傲就被徹底擊碎,完全看不懂的東西呈現在他們的面前。
那蘊含著的實力和底蘊讓兩個宇智波都有些心神晃動。
在看到那結構嚴謹的地下室時,他們就確定了,這絕不是外村的間諜。
在排除了這些之後,其實他們最懷疑的還是曾經木葉的驕傲――大蛇丸。
只不過,現在他們又不是那麼確定了。
見過大蛇丸的止水很懷疑,這奢華而且看起來陽光有品味的建築,半點不像是大蛇丸的風格。
雖然大蛇丸好像挺擅長封印或者陣法的,但對方會漩渦族的專屬封印法嗎?
帶著懷疑和不確定,止水和鼬都翻開了手中的書頁。
他們還有很多想不通的事,而且眼前的少女似乎習慣了佔據主動,他們必須要得到更多的訊息以保證自己的主動權。
不能將對方看作孩子,而要當作一個陰險狡詐的……
腦海裡還在想著形容詞,可止水的視線落在文字上時,整個人都有些呆住。
哪怕,他不認識這些字跡的主人,但是對方透露出的抱怨還有一些日常透露出的訊息,以及懷念過去,都幾乎指向一個人。
又迅速的翻了幾頁,這上面又出現了另一個人的筆跡,然而對方記載的幾乎都是實驗資料,光是看著兩人都覺得頭昏腦脹,完全看不懂。
越是看下去,越是心驚。
對於柱間來說,他只是寫日記抱怨,順便懷念一下久違的朋友。
可那些文字裡依舊透露出了太多的東西。
在看到扉間對於一些忍術改造的出的資料資料以及如何施展的詳解時,兩人甚至有一種罪惡感,不該如此去窺探一門忍術的全部資訊。
現在的村子對於這類忍術可是管理很嚴格的,大部分是家族傳承,部分則是要用功勳才能換取。
自己看到的這個就屬於他們宇智波家完全沒有的型別。
懷疑,幾乎盡數消散。
等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兩人又是一愣。
一種莫名的猜測湧上心頭,鼬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正在看著儲藏櫃裡的水,思考著這究竟有沒有過期的源千楓。
“寫最後一頁的人是誰?”
“你心底已經有猜測了不是嗎?不用質疑自己。”思考了很久,源千楓還是把手裡這至少放了三四十年的水放了下來,轉頭看向兩人,“看來你們已經不會有不必要的質疑了,那麼可以說說了嗎?有關,究竟是誰挖了你的眼睛。”
兩個少年人對視著,過了一會才重重點頭。
雖然他們依舊有很多不太能理解的東西,但這個屋子,還有這個筆記,都能夠證明一些事。
起碼,眼前的人對於木葉來說是無害的。
“是團藏。”深吸一口氣,止水這麼解釋著,他也沒有等源千楓發出疑問,直接把團藏的身份以及對方為何要挖自己的眼睛都講了一遍。
在聽到對方居然因為自家準備謀反,和三代火影還有團藏坦白了自己的寫輪眼特別能力‘別天神’時,源千楓的眉頭微微挑起。
雖然她不討厭這種坦誠的下屬,但是怎麼說呢?有能力且忠誠的下屬確實很棒,可惜你的寫輪眼白瞎了,看不清局勢也看不清人的野心。
連透露之後給自己留的後手都沒有,全身心的在信任著‘領導者’。
源千楓只是安靜的聽著,並沒有發表甚麼看法。
只不過在調查清三代和團藏性格能力這一點上,提前了優先順序。
“我只有一個問題,三代知道團藏挖你眼的事嗎?”
如果知道,那就證明三代已經準備好了要和宇智波家徹底翻臉。
眼前的止水從實力上將已經成為了宇智波家的代表人物,這樣的人被挖眼處死,就是要開戰的表現。
止水剛準備回答,在看到源千楓的視線後又仔細的思考了一遍,才斟酌著回答。
“應該不知道,團藏對我動手是秘密行動,而且我逃跑後對方也沒感大張旗鼓的追。”
“大概情況我知道了,你接下來就呆在這裡,你身上的傷沒甚麼麻煩的,至於屍體……你等等,我去看看這裡有沒有人體實驗室。”
這麼說著,源千楓直接起身,然而在她起身後兩人又莫名的感覺到了一陣疲軟。
剛提起的力氣又被抽乾。
“啊,別怪我太謹慎,我現在可沒有甚麼能保護我的人,只能如此,見諒啊兩位。”
兩個宇智波都有些無語,不過這次好歹還能說話。
只不過剛才的衝擊有點大,再加上心底的某些猜測,他們這會對視了好一陣也沒能說出點甚麼來。
“屍體有解決的辦法,我提取點你的細胞,合成克隆體,不需要任何靈智和附加條件的屍體大概需要在培養倉裡呆三天,到時候你們挖了眼睛再弄的破破爛爛一點帶回去交差。”
見源千楓並沒有耽擱太久就出來了,宇智波鼬這才有幾分恍然。
頓了頓他開口詢問,“那麼,你需要甚麼?”
“宇智波止水從今天起就呆在這裡,我有空了會過來,你需要給我講述從木葉建立之初的全部歷史,我想你們宇智波家族裡的記載應該比圖書館要更正常些。”
包括從那個時候出現的各類強者、各國勢力,甚至連打了多少仗,某個小型忍族的滅絕以及衝突,一大堆細緻的要求源千楓都列舉了出來。
聽的寫輪眼都要轉圈圈了,止水乾巴巴道,“那個,那個,這些我也不知道啊。”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上忍而已,怎麼會知道這些。
“文盲。”止水和鼬聽到對方這麼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兩人都很想說,這種事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我會去調查收集這些的。”見止水都生無可戀的靠在沙發背上開始鹹魚癱,鼬連忙開口保證。
點點頭,源千楓很自然的又提出了要鼬去調查下這些年的糧種改良,建築變遷,以及各類民生問題。
這次,兩個宇智波是真的都仰頭看著天花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們只是忍者而已啊!你的這些問題,他正常嗎?!
“安心,沒要求你們全都搞到,只要盡力去做就行。”這麼說著,源千楓又拿出了一個卷軸撲在了兩人面前,“沒有甚麼問題的話就簽字吧,約定你們不會以任何的方式透露這裡以及我的事情。”
“如果違法的話,會受到反噬的喲。”
“我可不希望,我在幫助你們的時候,結果發現這裡被你們宇智波家當成了大本營。”在宇智波家遇到可能會滅族的威脅時,源千楓不願意去揣測人心。
一旦這兩人稍微的狠心一點,不願意相信自己,而把一切上報,那她毫不懷疑,自己馬上就會死,而這裡會成為宇智波謀反的大本營。
由於處於視野盲區,可能真的會掀起一場大戰。
雖然是合格的忍者,但性格卻相較淳樸的兩個宇智波臉上都露出了‘還能這樣’的驚訝表情。
那原本的面癱,和維持著的冷靜都快要被打碎,露出本應屬於他們這個年紀該有的不成熟。
帶著還有些腿軟的宇智波鼬走出了那個安全屋,源千楓抬手拍了拍鼬的……手臂,安撫了兩句。
“不用擔心,裡面的藥劑雖然放了很久,但應該沒過期的。”
……你這麼說我更擔心了啊。
有些無奈的瞅了一眼和自己弟弟差不多大的孩子,宇智波鼬心底思緒紛雜,過了很久他才低聲開口。
“宇智波家,能沒事嗎?”
往前走了幾步的源千楓腳在地上轉了一圈,歪著頭滿臉好奇的詢問,“這種事情你確定要詢問我嗎?”
舔著乾燥的唇角,宇智波鼬有些忐忑,他張嘴想要詢問,想要把心中的猜測問出來,但最後又甚麼都沒說。
看著那安靜沉穩的少年,源千楓又露出了那甜美純真的笑容,“不用太擔心,不過你最好把家族裡的一些激進派壓下來,不然要是事情發生的太早太突然,可會難以挽回呀。”
眉心跳動了幾下,宇智波鼬莫名的想起幾個小時前他和佐助在路上遇到對方時的模樣。
對方也是這麼笑著,戲弄著佐助。
這麼想著,宇智波鼬的心底莫名的產生了喜悅和對弟弟的擔憂。
以後要不要多關注點佐助?
源千楓可沒有去管對方怎麼想的,她很快的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回去了。
此刻月亮早已高懸,趕緊回去睡一覺,她這小身板可撐不住熬夜。
第二天,坐在教室裡的佐助聽著周圍的女生嘰嘰喳喳熱鬧討論著的聲音,又不自覺的環顧四周。
他正疑惑緊張的盯著門口,想要看下一個進來的人是誰,就聽到身後有人壞心眼的在吹氣。
“你在等誰呀。”
打了個哆嗦,佐助氣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你怎麼繞到我後面的?!”
“嗯,我只是想要測試一下站在你後面,你會不會很敏/感。”想著斑的怪癖,源千楓這麼解釋著。
完全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佐助更氣了。
然而對方完全沒有解釋的打算,直接就坐到了旁邊的位置上。
“你知道會發甚麼書嗎?”
見對方丟擲了自己熟悉的問題,佐助仰起頭頗為自得。
原本還想傲嬌一下不回答這個問題,可看到對方那期待又滿含好奇的表情還是把自己知道的講了出來。
他剛洋洋灑灑的炫耀了一波自己的聰明,一低頭,就看到坐在源千楓旁邊的金髮少年。
對方也是張著嘴看著他,一副超級崇拜的模樣。
“哼哼,也沒甚麼,而且這些基本的常識我早就在家裡學過了。”雖然很奇怪為甚麼對方莫名的坐了過來,可佐助還是謙虛的說了句。
還想著自己已經開始練習忍術了,不知道今天放學後能不能順利施展出來。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甚麼。”漩渦鳴人單純的震驚於對方能夠張嘴就說出一大堆自己完全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的東西,咂巴了下嘴,就興致勃勃的和源千楓討論起村子裡有甚麼好吃的。
手指敲擊著桌面,源千楓托腮看著窗戶外面。
今天監視的人居然換了耶,沒有那種隱隱約約的殺氣了。
而且好像只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