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千手和宇智波之間齟齬極深,但在利益和貴族的壓迫之下,任務完成的極為順利。
加上對方要求任務的完美完成,考慮到不必要的傷亡情況,一些孩童和實力不濟的族人並未參與這次行動。
等事情了結,千手和宇智波的族長才帶著柱間和斑一齊到了地方去報告任務。
看著自家讓人不省心的崽,兩個族長還是沒能忍住一人送了一個腦瓜崩。
誰叫你們和外人交朋友的!
看!這次就招到了冤家!
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對手,兩個族長都沒有多說廢話。
等被人引進宅邸的時候,兩人還是忍不住的面色沉凝。
原本他們以為是普通的貴族釋出了任務,可一路走過來,直接進入了火之國的都城。
“四位便在這別院等候吧,我等主人晚些時候會來見你的。”領路的僕從安排了四人,並上了些茶點。
坐在那雕刻著許多不認識紋路的雕花椅上,千手佛間呆呆的盯著這些他根本說不上名字的裝飾,還有光是瞅著都知道要花不少銀兩的茶點,腦子有些發懵。
“柱間,你老實跟爹說,這次釋出任務的人到底是誰?”
柱間茫然,“啊,我不知道啊。”
聽到這,千手佛間更是覺得手癢的厲害,如果不是場合不合適,他現在就想暴揍這臭小子一頓!
千手佛間看向宇智波田島,“你們知道僱主的訊息嗎?”
宇智波家主冷笑,“我們可和你們不一樣。”
“那你說人家是甚麼身份啊。”
“憑甚麼告訴你們!”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
吵吵嚷嚷著,很快有人通秉問候的聲音響起。
兩人迅速息聲,又拽了一把自家兒子。
很快的,他們看到了走來之人。
打頭的是一位看起來模樣不過十歲的少女。
身著華服,頭飾貴重,身後更是跟著許多侍從。
以幾人的眼力都能看出,那些侍從都是訓練有素。
哪怕對上忍者也不會遜色分毫,其中更是有兩個實力很是不俗的忍者跟隨。
“我已經得到了訊息,你們這次做的很不錯,居然未曾死一人。”
模樣稚嫩的少女坐到主位上,語氣頗為讚賞。
稚嫩的臉上露出鄭重的神色,看起來頗有一種裝大人的喜感。
不過在場的人都沒敢笑出聲來,兩個家主都頗為恭敬的行禮,又說了些客套話。
少女回應了幾句,這才說了自己的報酬。
聽到那鉅額的報酬以及一些難以尋得的良種食材,兩個家主都是面露喜色。
“你二人接不接護衛工作?”
被點名的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都沒忍住,在父輩的面前依舊下意識的對視一眼,很想知道自己小夥伴的意見。
見狀,宇智波田島輕咳兩聲上前一步,“這位大人,小兒性格跳脫……”
“無妨。”
千手柱間的視線落在少女那努力維持著嚴肅表情的臉上,不由有些愣神。
思緒也不由的飄遠了些。
不知道為甚麼,他有一種對方似乎認識他們,又有意識在幫助他們的感覺。
應該是錯覺吧。
貴族大人怎麼會對他們這樣的忍者有這種不必要的關注呢?
這麼想著,柱間一口應下邀約。
對於忍者來說,接任務掙錢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更別說任務還如此的簡單。
宇智波田島略微遲疑了下,看了眼自家兒子的臉,再次躬身,“還未請教大人的身份。”
矗立於少女身側的侍從面色倨傲,很是不滿這兩位忍族族長的態度。
哪怕是最有名望的又如何?
不過是忍族罷了,只要他們不提供這些人糧草,又派人去清剿,哪怕是最強,也會徹底消抿於歷史。
忍者雖有強弱之分,可沒有那種冠壓一方的能耐。
“殿下是火之國大名最小的女兒,幾位不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些失禮嗎?”
他能夠看得出來,這兩位族長確有恭謹之心,但也有對自己實力的倨傲。
呵,難不成是覺得區區忍族有多高貴嗎?
聽到這話,兩位族長的臉色都是一變,連忙告罪。
他們可以小覷一些貴族富商,但對於真正的權貴階層卻是絕不能做出任何的失禮之舉。
“不知者不怪,我若是想以勢壓人,你等都該跪下與我講話。”
這麼說著,少女又看向了那場中的少年人。
“保持禮儀即可,不必太過多禮。”
千手柱間看到了,對方看向他的眼神。
那烏黑的眼瞳中滿是平和,如同波瀾不驚的大海包容一切,卻又浩渺寬廣。
“你們二人可敢同這些人交手,贏了的話,護衛本宮的任務就是你們的了。”
“大人!如此太過莽撞,這二人不過少年,哪怕實力不差也不能負責護衛!”
之前開口的侍從立刻就急了,原本還能夠高高在上的俯瞰這些忍者,現在確要被兩個少年人奪了位置?!
這如何能忍!
“我之前同父親說過此事,你是在質疑本宮以及父親?”
“我是殿下,護衛人數就算再多又如何?你是想翻身當主子,還是另有心思?這種吃裡扒外的傢伙,該如何?”
“當殺。”
千手柱間還處於懵逼中,完全不懂到底為甚麼事情發展到這地步。
可站在一旁的宇智波斑則是眼眸閃動,他、好像看懂了一些東西。
只是很淺薄。
和父親對視一眼,宇智波田島這次也沒有半點猶豫,輕輕點頭。
他也從這位貴女的言行中讀出了些東西。
欲/望。
對權利的欲/望。
當然,他很清楚,自己這些忍者參與到這種事情中絕不是甚麼好事。
可對方遞出了橄欖枝,而且給的是自己的兒子,而非他們宇智波一族。
有些事,還是可以試試的。
“小心些。”沒有出聲,宇智波田島以口型示意。
旁邊的千手柱間還是甚麼都沒有看懂,只是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悶。
看了眼已經跪在地上討饒的侍從,想了想,千手柱間還是開口。
“那個,他有錯,戴罪立功責罰就好,為甚麼要殺他?”
此話一出,場中莫名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站著的少年人。
一頭略有些坑窪的娃娃頭,再配上那健康的小麥色膚色。
不管是甚麼角度來看,這都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人。
不,甚至是一個有些愛心氾濫,而且腦子不靈光的普通人。
換做其他人,在知道了那座上之人身份,又怎麼會開口在這個時候發出質疑。
千手族長的臉都綠了,他一個沒留神,兒子就摻合進去了?
這個時候明明該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看情況發展的!
還不等他上前告罪,就聽到那少女的一聲輕笑。
“千手柱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戰爭是甚麼。”
兩個族長都是皺眉,這個問題實在不好回答。
然而他們都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那已經讓他們擔憂萬分的千手柱間再次開口。
“我覺得,不該存在戰爭!”
看了一眼上前一步,腰背挺直的千手柱間,原本還在靜靜等待著的宇智波斑也上前一步。
在他的父親滿臉驚駭中同樣開口。
“戰爭帶走了太多人的生命,甚至有時候五六歲的孩子都要被迫上戰場!太多的人因為這不必要的戰爭而死!”
坐在主座上的少女安靜的看著兩人,“你們覺得,戰爭是錯誤嗎?”
“我不知道,我不懂甚麼政治,也不懂很多的東西,但是連年的征戰已經讓太多無辜的人死去,甚至有的村子裡連一個活人都沒有!地裡長的也不是莊稼,只是雜草!”
“在戰場的範圍一路走去,能夠看到的只有屍體,很多人連屍骸都沒有留下。”
“我五歲的弟弟上了戰場,最後也只能立下衣冠冢。”
這話,聽的可憐。
但對於掌權者來說,幾乎就是禁忌。
因為,這話,幾乎是在指著對方的鼻子說。
就是因為你們,就是因為這種貪婪導致的戰爭讓太多人死去,民不聊生!
兩位族長都是面色蒼白,搖搖欲墜。
他們不覺得對面的少女聽不出這話來,對方可是大名的女兒啊!
從剛才的表現來看更是聰明的有些過分。
少女沒有對這話做出任何的反應,她唔了一聲,繼續開口詢問,“那麼,你們覺得和平是甚麼?你們覺得世界應該是甚麼樣的?
如果沒有了戰爭,你們這般擁有超凡能力的忍者該如何自處?
畢竟,對付一個有些實力的忍者都需要十位訓練有素計程車兵才能保證擊殺,而像你們這般的精英或許需要更多。”
兩人似乎都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他們的表情有些許茫然。
很快,柱間繼續開口,“我不知道!我並不聰明,也從來沒有想過那麼遙遠的事情!”
“我只是、只是希望戰爭能夠少一點,起碼有一片淨土,能夠讓我的弟弟那樣的小孩子有能夠長大的機會。”
他們才五六歲大啊,還沒有好好的看過這個世界。
甚至連他們的身高都沒有手中的劍高,如何能夠上陣殺敵?
空氣有些凝滯,原本還各有心思的兩位族長都紛紛跪地想要為自己的兒子求情。
剛才的話,沒錯。
但聽到這話的物件錯了。
甚至就柱間剛才對於戰爭的抱怨,都足以讓當權者對他們兩族動殺念。
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都沒有跪下,他們都直視著那依舊安靜坐著的少女。
這種舉動可以說的上是大不敬了,再加上這二人剛才的話。
站立在少女身邊的侍從有幾人有些躁動,似乎想要說些甚麼,但見少女未曾開口也不敢多言。
過了許久,少女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們倆回去吧,等過完這個年,你二人就來我這裡當護衛吧。”頓了頓,少女又補充道,“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來,並非強制性的。”
“我名源千楓,我允諾你們,那般和平的未來定然會來到。”
少女站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些許笑意,“希望你們的本事和說出的話一般,有些門道。”
注意到千手柱間發懵的視線,以及看向她身後的眼神,少女再次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會讓她的年紀看起來更小一些,烏溜溜的眼睛中帶著點點星光,看向兩人的表情也像是撿到了甚麼大寶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