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外。
鵝毛大雪飛舞,在橙色燈火之中略顯悽美。
墨玖夜、墨鴻胥,以及長亭與慕少聰——因為寒潭令是天鳳國的暗閣,故而作為統領的二人自然也在此。他們紛紛站在殿外,心急如焚。
“怎麼還不出來?怎麼還沒寶寶的動靜?”墨鴻胥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原地打轉:“會不會出甚麼事兒了?”
“烏鴉嘴!”墨玖夜厲聲呵斥:“有父皇在,怎麼可能會出事!”M.Ι.
“可是……”
“行了行了,兩位小主子被吵了。”長亭的心中急切,卻是努力維持保持鎮定:“放心吧,不會有——”
忽而,他的聲音一卡,眸光一怔。
下一瞬間,他的長劍出鞘,進入了戰鬥狀態。
墨玖夜與墨鴻胥還小,武功自然不高,不知發生了何事兒,目光跟著長亭視線的方向看去。
只見,乾清宮高高的宮殿屋簷之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名男子。
橙色的燭火搖曳,純白的雪花飛舞,男子蒙著面紗,一襲純白色的長袍,手撐著一柄木質的白傘,乍看之下,猶如謫仙下凡,美得令人著迷。
男子的眼角處有一顆迷人的淚痣。
忽而,一滴晶瑩的淚水劃過了眼角,他輕喚一聲:“主子……”
他的手輕輕一揮,一道隱約的光芒從掌心而出,穿過屋簷,潛入殿內。
“何人!”長亭呵斥一聲,飛上屋簷。
與此同時,埋伏在乾清宮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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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眾暗衛紛紛現身,將白衣男子包圍。
“你……你是……”長亭雖然並未與眼前的這名男子正式打過照面,卻是認識他眼角的那顆淚痣:“夏天承?”
夏天承那對清澈的眸光流轉,閃爍著無盡的悲傷,道:“你們作為代價獻給墨小——獻給蕭寒凝的壽命會全部還給你們。”
長亭一愣:“甚麼意思?我們的壽命恢復正常了?那主子呢?主子會死嗎?”
“你主子的代價,由別人來承擔了。”
“誰?”
關於這個問題,夏天承並未回答,而是隱去了身軀。
“別走——”長亭本要去抓夏天承的衣袖。
卻聽得殿內,一個女嬰的哭啼聲響起。
墨玖夜與墨鴻胥此刻也無暇去管這個神秘的闖入者了,臉上的喜悅抑制不住:“是妹妹!我們終於要有妹妹了!”
大殿之中。
正當墨景璃陷入痛苦抉擇之時,蕭寒凝忽而精神一怔,一用力,孩子居然探出了一個腦袋。
穩婆們大驚失色,連忙接生。
天鳳國的團寵小公主就這樣有驚無險地誕生了。
墨景璃抱著新出生的嬰兒,心頭的一塊大石落下,忍不住掐了掐她的小臉頰,抱怨道:“你這淘氣鬼,朕與你母后的半條命都被你嚇沒了。”E
小小的女嬰不懂事,一個勁地抱著墨景璃的手指嘿嘿傻笑。
搞得墨景璃也傻笑了起來:“朕的小公主就是可愛,可比外面那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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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可愛多了。”
墨玖夜與墨鴻胥這兩個“傻小子”正欣喜若狂地踏步進來,聞言,神色一僵。
不過,看在妹妹如此可愛的份上,他們倒也沒有——也不敢去追究父皇的話語,也跟著傻笑了起來,問:“母后,皇妹叫甚麼名字呀?”
蕭寒凝與墨景璃其實取過很多的名字作為備用,卻是覺得一個都不合適。
直到此時,蕭寒凝的目光落在墨景璃的身上,忽而靈機一動,道:“墨瑾瑜。”
頓了頓,她忍不住笑出了聲來:“錦鯉與金魚哈哈哈哈!”
“哈哈哈,母后真會取名字,這樣子就跟父皇是同——”迎面對上父皇射過來的冰冷視線,墨鴻胥嚇得身軀一怔,終究沒把“同類”二字說出口。
墨景璃微微嘆氣,寵溺地捏了一下蕭寒凝的臉頰,道:“……都是你取的名字,你笑甚麼,跟個孩子一樣。”
蕭寒凝鼓了鼓腮幫子。
那之後。
長亭將與夏天承的對話盡數彙報給了蕭寒凝與墨景璃。
蕭寒凝的懷中抱著小小的墨瑾瑜,心中為墨景璃不用減少壽命而感到慶幸,卻又無端有些恐慌:“也就是說,如今這個世上,因為我的存活而被折壽了?夏天承有說是誰嗎?”
長亭連忙搖頭:“他沒說。”
墨景璃與蕭寒凝彼此對視了一眼,面上盡是恐慌。
唯有小小年紀的墨瑾瑜在玩弄著蕭寒凝脖子上掛著的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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