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國。
朝堂之上,陷入了一片混亂。
只因一名士兵匆匆進來通報,道:“啟稟皇上,叛賊墨景璃率領五萬精銳壓境,各個城池抵擋不能,皆已投降。
現在,他已經到都城了。”
“甚麼!?”新任首輔——謝梓銘就差跳起來了:“你們都是幹甚麼吃的!人家打到家門口了,你們才來通報!”
“不是……”通報計程車兵被罵得著實有些無辜,道:“這……墨景璃的速度太快了……屬下們實在是……跟不上啊……”
“你一個人通報的,居然跟不上一個還要帶兵攻陷城池的人?”新任刑部尚書只覺得這事兒過於離譜。M.Ι.
“現在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謝梓銘努力穩住局面,道:“先皇曾下令誅殺墨景璃。這一次墨景璃回來,定是為了復仇。
話說,墨景璃現在在哪了?”
“皇陵。”
!!!
此言一出,眾文武百官的背後一涼。
謝梓銘的薄唇顫抖著,道:“這……這個,他他他他不會要鞭屍先皇吧?!”
慕允禮的心頭猛地一顫,連忙道:“走,趕緊去阻止他!”
慕允禮帶領文武百官匆匆前往皇陵之時,聽到了訊息的綾皓、長亭、攬月,以及慕時笙與慕少聰、逍遙王也來了。
……
皇陵外,五萬帝凰軍將其圍得水洩不通。
守陵計程車兵已被盡數拿下,皇陵的入口也被撬開。
墨景璃一墨色衣袍,身軀頎長,眸光如雪,矜貴威嚴,卻又莫名讓人感覺他沒有任何生氣,好似死亡了一般。
他剛要踏步進去,卻聽得有一少年的聲音響起:“景璃,你放肆!你要幹甚麼!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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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可是慕家皇陵,你不要亂來啊!”
聲音來自慕允禮。
慕允禮、綾皓、長亭等一干等人紛紛到來,卻被墨景璃的帝凰軍攔在了冰冷的刀劍之外。
“景璃!”綾皓自然對墨景璃信任有加,但此刻見他撬開皇陵,難免有些捉摸不透他的脾氣,跟著勸解道:“我知道當時主子做得有些過分,但……但她現在已經走了!你看在她曾經救過你,幫過你,疼過你的份上,就讓她安息吧!”
墨景璃的神色並無多大的變化,看都沒看他們,徑直走入昏暗的皇陵之中,不忘下令道:“沒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來。”
“是!”
“景璃,你冷靜一點!主子當時那麼做,肯定是有苦衷的!”攬月吼了出來:“因為主子她……
她到死都在喊著你的名字!”
墨景璃的腳微微一頓,產生了片刻的動搖,隨後踏步進去。
慕允禮與綾皓等人望著墨景璃的身影消失,各個心急如焚,面面相覷。
世界,忽而變得安靜。
皇陵陰冷潮溼,昏暗無比,墨景璃踏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往下走。
終於,他來到了蕭寒凝的棺材前。
蕭寒凝的棺材是由上等的寒冰打造。
寒冰的水晶棺材之中,蕭寒凝一襲黑色的宮緞長裙,長裙之上,用金色絲線繡著一條五爪飛龍,栩栩如生,威嚴穩重,代表著她一代女皇的身份。
不知為何,她的一身黑色與此刻墨景璃的黑色錦衣相配,好似情侶裝,天生一對。
棺中的蕭寒凝略施粉黛,雙目緊閉,神色安詳。
彷彿,她不是去世了,而不過是睡著了。
隔著厚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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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墨景璃顫顫巍巍的手撫過蕭寒凝傾城的臉龐,心中狠狠一疼。
與主子初遇,被主子拯救,被主子賜名,被主子寵幸,為主子逐鹿天下,然後……被主子刺中了一箭……
這一切的一切如潮水般湧上了心頭。
痛不欲生。
恨嗎?
墨景璃當然恨。
恨入骨髓。
但是,他恨的,從來不是她的背叛。
甚至,背叛的理由都不重要。
“主……主人,”薄唇微動,墨景璃“撲通”一聲跪下,靠在水晶棺材旁:“您這個騙子,大騙子……”
他的胸口彷彿壓著一塊大石,就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痛苦。
他那哽咽的聲音顫抖著:“您說過,您會等我回來。您發過誓的,說會等我回來……你為甚麼要食言……
為甚麼要拋棄我一個人……”
他恨的,自始至終,都是她的死亡。
只要她能活著,他可以原諒一切。
“主子!主子,求您快點醒過來!求您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墨景璃的哀求聲迴盪在這寂靜的皇陵之中:“主人,這一切都是夢嗎……”
他再度問出了這個問題。
然而,四周靜謐無聲,無人回答他。
墨景璃就這樣,一個人跪在了皇陵,不吃不喝,三天三夜。
他彷彿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想著就這樣隨著主人而去。
直到,他忽而想到了一個人。一個曾從主人口中無意間偷聽到的名字。
夏天承。
主人為何會擁有另一個名字?
夏天承又是誰?與主人是甚麼關係?他能否幫自己?
這一切於墨景璃而言都是未知數。
但,此刻的他別無選擇,只能孤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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