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凝在這個世界的時間進入了倒計時。
攬月時不時地會給她帶來有關墨景璃在北辰戰場上的捷報。
攬月說著說著,發現,每次,蕭寒凝都會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從上次她與慕允禮擅自放走墨景璃後沒被定罪,攬月便知道,自家主子是信任墨景璃的。
但,她到底有何苦衷?
“陛下,您如此在意景璃,為何要傷害他,要讓他離開呢?”攬月小心翼翼地問道。
但每次,蕭寒凝總是神神叨叨地念著:“攻下北辰國到底還要多久?我的棺材做好了嗎?我怕,他找不到我了。
他再也找不到我了該怎麼辦……”
……
北辰國。
墨景璃與顧清辭可謂是天生的軍事將才。
二人兵分兩路,分別從南面與北面一起包抄北辰,長驅直入,殺得北辰軍隊措手不及。
終於,於半年後,兩隻隊伍於北辰的都城——莞城外正式匯合。
冬季降臨,雪花紛飛。
墨景璃與顧清辭立於營帳之外,眺望不遠處的、唾手可得的城池。
“主上,”顧清辭道:“莞城終究是北辰的都城,裡面的情況不明,末將已下令,先圍困一段時間後再進攻!”
“嗯。”墨景璃點頭。
“北辰國乃是九州大陸最為富庶,國土面積最大的國家。”立於顧清辭身旁的軍師搖著羽扇,分析道:“只要拿下莞城,主上再以北辰為中心,征伐各國!
到時候,主上便是九州之主!”
楚晨暉與洛謹之聞言,神色激動,鬥志昂然。
就連其他的將士都忍不住熱血沸騰,開始幻想一統九州的
:
未來。
但,墨景璃卻是無動於衷,忽而調轉了方向,抬眸看向了淹沒于飛雪之中的慕國。
主人。
很快,景璃便能攻下北辰。
很快,景璃便能回來見您了。
等我,將這九州天下奉獻給您。
等我。M.Ι.
一定要等我。
……
慕國,已被大雪覆蓋。
夜晚,紫宸宮中,一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傳出:“咳咳咳咳!”
大殿之中,躺在龍床上蕭寒凝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七姐姐!”慕時笙坐在床沿,拉著蕭寒凝的手,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主子!”綾皓、長亭與攬月三人立於床邊,心急如焚。
慕允禮急切的目光掃過蕭寒凝,殺向了太醫:“你們一個個都幹甚麼吃的!這都治不好!”
“老臣該死!”一眾太醫匍匐在地,道:“啟稟太子,陛下得的是肺癆,老臣等人也是無能為力啊……”
“一群廢物!”
“咳咳,行了行了,允禮。沈華都拿我的病情沒轍,更何況是太醫了。”蕭寒凝虛弱地開口:“這一切都是命。不過是我的命數到了……”
“甚麼命不命的,時笙不信!”
“是呀,一定有辦法的!”
“哎呀,被你們吵得頭疼。”蕭寒凝淡道:“都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慕允禮、慕時笙、綾皓、長亭與攬月等人抿了抿嘴唇,雖然心中擔憂,卻還是聽話地躬身告退。
大殿之中,只剩下了蕭寒凝一人。
蕭寒凝輕咳一聲,對著空曠的大殿道:“已經沒人了,出來吧。”
下一秒,原本空無一人的簾後,一個人影忽而晃動,憑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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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
依舊是一身白色的錦衣,撩人的淚痣,是夏天承。
“真是好奇,你到底是從哪裡蹦出來的?”蕭寒凝的身軀靠著枕頭,半開玩笑地問道。
“神之門的力量。”夏天承很認真地回答。.
蕭寒凝攤了攤手,只覺得他回答了一個寂寞。
夏天承倒也沒有深入解釋,不急不慢地走到了蕭寒凝的身邊,目光落在她蒼白無力的臉頰之上,淡道:“抱歉,我忘了告訴你,你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會患上絕症,會很痛苦。”
很痛苦。
聞言,蕭寒凝不禁冷笑一聲。
“身體上的傷不算甚麼,真正痛的……”墨景璃的身影忽而闖入了腦海之中,蕭寒凝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道:“是這裡。”
夏天承面無表情地睨了她一眼,到底還是產生了一絲憐憫:“是你自己做事沒有分寸。明明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裡,卻還是……擅自喜歡上了那個小奴隸……”
“感情這種事兒,是懂得分寸就能避免的嗎?”蕭寒凝不禁覺得他的話語有些可笑。
感情是唯心層面的東西。
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了。
蕭寒凝根本無法阻止。
“你初來這裡的時候,不救他不就行了嗎?”夏天承冷不防開口:“直接讓他死了,你現在也不至於會那麼傷心。”
“說甚麼胡話!”蕭寒凝回想起初見墨景璃時的可憐模樣,便是心如刀割。
她怎麼忍心見死不救?
讓墨景璃死。
蕭寒凝覺得,還不如自己死呢。
“不過,”夏天承嘆了一聲,道:“因為你的到來,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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