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府。
蕭寒凝一回來,便直奔後院。
後院的主廂房,門上落鎖,兩名侍衛在外嚴加看守。
門突然傳來了猛烈地敲擊聲,女子的怒吼聲傳出:“放我出去!蕭寒凝,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聲音是來自玲瓏的。
朝堂之上的“玲瓏”是假的,是蕭寒凝找了與玲瓏身形差不多的巧雪易容而成的,為的就是當著一眾文武百官的面推翻慕文晗的證詞,正式證明自己的皇族血統。
真正的玲瓏早就被長亭囚禁在了這裡。
蕭寒凝朝著兩名侍衛看了一眼。
侍衛得令,開啟了門。
門在開啟的瞬間,蕭寒凝還未踏步進去,便見玲瓏像個瘋子一般撲了出來:“蕭寒凝,我殺了——啊!放開我!”
玲瓏未近蕭寒凝的身,便被眼疾手快地攬月輕鬆拿下。
蕭寒凝睨了一眼張牙舞爪的玲瓏,微嘆一聲,踏步進去,在上首坐下,道:“玲瓏,我們談談吧。”E
玲瓏被攬月押跪在了地上,卻是怒氣不減:“你與我之間,還有甚麼好聊的?!若你真的要聊,那就趕緊去死!去陰曹地府,去跟我娘聊,去跟山村那一百多名無辜的村民聊!
蕭寒凝,我真是看錯了你!曾經的你如此善良,會為了不忍心看到一個奴隸被打而拿一隻尊貴的大白獒去換,用盡所有珍貴的藥材去治癒他,甚至不惜冒著欺君之罪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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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甚麼……你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為甚麼你的善良,你的信任,不能給我娘,給我,以及給那一百多民無辜的村民呢!”
“玲瓏!”蕭寒凝深呼吸了一口,強忍著快要決堤的情緒,道:“人……不是我殺的……”
“……誒?”玲瓏的聲音一卡。
蕭寒凝嘆氣一聲,拍了拍手:“進來。”
“是,主子。”門外,有一暗衛的聲音響起。
隨後,門被開啟,一名暗衛押著一名男子跪在了地上。
男子的容貌俊美,一身幹練的侍衛錦衣,卻是滿身鞭痕,鮮血淋漓,神色憔悴,明顯是剛剛受過了虐待。
“阿……阿彌!?”當認出男子的身份的那一刻,玲瓏本要撲過去,卻被攬月拉住:“阿彌,你沒事吧?
蕭寒凝,你這個混賬,你對他做了甚麼!”
蕭寒凝的聲音淡淡的,道:“阿彌,說出所有的真相吧。”
“甚麼真相?”玲瓏困惑:“你們在說甚麼?”
阿彌抿緊了嘴唇,被捆綁著的拳頭緊握,眸光之中溢滿了愧疚,卻是始終低著頭,不敢去看玲瓏,道:“對不起,玲瓏。是我騙了你。”
“什……”猛然間,一股不祥的預感溢滿了全身,玲瓏一怔,問:“你……在說甚麼?”
“不管是村民,還是你娘……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服從了寒王殿下的命令,為了得到你口中的真相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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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自演的……所有人,都是我殺的……”阿彌的聲音哽塞,將所有的一切和盤托出。
空氣漸漸凝結。
玲瓏眼眶之中的淚水如珍珠般“吧噠吧噠”地往下落。
“不……這……這都不是蕭……都不是小姐乾的……而是寒王殿下乾的……但我……我卻幫了仇人,誣陷了……”真相快要將玲瓏壓垮了,她掙脫了攬月的手,一把揪住了阿彌的衣領,吼了出來:“不!不是的!”
她開始不斷地否認:“不是這樣子!是蕭寒凝讓你這麼說的對不對!是她屈打成招對不對!”
好像唯有否認事實才能重新找到活著的希望。
她不斷不斷地重複著。
快要瘋了。
“阿彌,阿彌,阿彌,你看著我!”玲瓏的聲音幾乎崩潰:“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很喜歡你!阿彌,你告訴我,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求你了,告訴我!你沒有殺我孃親對不對!求你了!你快否認啊!求你了!求你了,阿彌,我求你了!”
阿彌咬緊了嘴唇,身軀開始微微顫抖,淚水不禁落下:“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玲瓏,我……我是寒王殿下的人,我……我沒辦法忤逆他……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房間內的氣氛充斥著絕望。
於玲瓏與阿彌而言,他們的世界已經崩塌了,只留下了殘酷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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