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夜幕低垂,皓月當空,繁星璀璨。
殿內,燭火搖曳,氣氛凝結。
皇上的神情漸漸從震驚、困惑,到苦笑、嘲弄、憤怒,最終到絕望。
“呵哈哈哈!”玲瓏語畢,皇上仰天長笑:“好,好一個蕭寒凝,朕將你視如己出,捧在掌心,無比寵溺!朕待你,比待任何一個皇子,任何一人都好!
可結果呢?
你卻是一直在騙朕,把朕當成一個傻子一般騙得團團轉!”
忽而,一滴淚水劃過了皇上的眼角,像是在氣憤被欺騙,又像是在惋惜這是一場欺騙:“凝兒啊,朕是真的以為……
真的以為你是朕的寶貝女兒啊……”E
那聲音悲痛欲絕,猶如心碎。
……
玲瓏與皇上談完之後出來,與慕文晗匯合,一起離開。
馬車之中,慕文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詐的笑意,緩緩道來:“父皇知道蕭寒凝並非親生女,再加上東赤國強大無比,定會同意和親。
這樣,我們就順理成章地除掉了蕭寒凝。”
“其次,”玲瓏坐在慕文晗的身邊,緊接著說道:“墨景璃是蕭寒凝的人,對蕭寒凝忠心不二。蕭寒凝被迫和親之後,皇上擔心墨景璃心存二心,故而定會想辦法剝奪他的兵權。
此計,可謂是一箭雙鵰。”
二人說著,得意地笑了起來。
馬車被吞沒於夜色之中。
……
翌日早朝。
一切如慕文晗與玲瓏所策劃的一般,皇上頒下了兩道聖旨。
第一,取消了蕭寒凝與墨景璃之間的賜婚;
第二,讓慕國七公主——慕寒凝與東赤國和親。
紫宸宮中的蕭寒凝聞言,直接愣住,當即前往勤政殿尋找皇上。
但卻被皇上拒之門外。
與此同時。
當天下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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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往了一趟軍營巡查,突然找了一個“褻瀆聖上”的罪名,將墨景璃當眾杖責了二十軍棍。
……
墨府。
氣氛凝重到了極致。
墨景璃已上完了藥,趴在了床上。
蕭寒凝坐在床沿。
綾皓與攬月等人站在下首,各個低著頭。
“皇上一向疼愛殿下,怎麼會……”綾皓實在是想不通,忍不住開口道:“怎麼會突然之間同意和親……而且還……還打了景璃……”
“會不會是……”攬月猜測道:“皇上礙於東赤太子的壓力,故意做給對方看的?”
“不會。”蕭寒凝冷不防開口,道:“若真是如此,父皇至少也會跟我商量,亦或者詢問一下我的意見。
如今父皇一聲不吭就下了聖旨,並且還對我避之不見,此事定有蹊蹺。”
“難道——”頓了頓,蕭寒凝的眸光一怔,一個不祥的念頭閃過了腦海,突然問:“最近皇后與慕鳳銘可有異動?”
攬月全然不知為何主子會問到這二人,連忙道:“皇后被關押在大理寺,銘王殿下則被囚禁於府上,都並未與外人接觸。”
“那林姨與玲瓏——”
“主子,”蕭寒凝的聲音被打斷,門外傳來了“咚咚”兩聲:“長亭求見主子。”
蕭寒凝道:“進來。”
“是。”長亭的神色嚴肅,在進來後,跪地彙報,道:“主子,玲瓏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不祥的預感得到了證實,蕭寒凝問:“她現在在哪?”
長亭抿了抿嘴唇,道:“在寒王府。”
“!”包括蕭寒凝在內的眾人一怔。
“玲瓏回來為何先不來叩拜殿下?她去寒王府做甚?”攬月雖然與玲瓏並不熟識,但從對方願意冒險協助主子成為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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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兒來看,對方對主子是忠心耿耿的。
她推測道:“是不是她的身上發生了甚麼?”E
“是,”長亭點了點頭,長嘆了一口氣,道:“奴才派出去的暗衛查到,四個月前,玲瓏所在的山莊遭遇了一場屠殺。”
“屠村?”蕭寒凝一愣,連忙問道:“那林姨呢?”
“回主子,很遺憾,林姨死了。村裡面只剩下了玲瓏一個活口,被寒王殿下派去的一名侍衛所救。那之後,玲瓏便跟隨著那侍衛一直在寒王府。”
長亭繼續彙報道:“昨日,監視寒王府的暗衛彙報,說寒王殿下帶領玲瓏進宮了一趟,聽說是去面見聖上了。”
事到如今,所有的前因後果有了明確的答案。
“想來是玲瓏懷疑是主子痛下了殺手,再加上自己又被寒王的人所救,故而投奔了寒王,將主子的身份告知了皇上,所以今日皇上才會一改反常……”綾皓倒吸了一口冷氣,問:“主子,要去把玲瓏抓過來嗎?”
“暫時不用。”蕭寒凝現在滿腦子都只關心一件事兒,急切地問:“林姨與那些無辜的百姓都安葬好了嗎?”
長亭愣了一下,明白主子溫柔,答:“主子放心,都安葬好了。”
”那就好……“蕭寒凝又重複了一遍,心中愧疚:“那就好……”
雖然蕭寒凝不知道哪裡好,但,總比拋屍荒野好。
"長亭。"蕭寒凝下令道:"徹查此事兒。"
"是。"長亭應下。
停頓了一下,他又顫顫巍巍地問:“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長亭所問的,自然不是有關玲瓏,以及屠村一事兒,而是如何應對皇上的旨意,如何應對東赤太子的聯姻。
甚至是,如何應對東赤國的二十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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