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
皇上在宮中舉辦宴會,特許皇族宗親與三品以上官員都可攜家眷參加,以示對東赤國來客的歡迎。
蕭寒凝自然也在其中。
明明這場宴會的主角是東赤太子,奈何對方卻為了彰顯其大國的威嚴,遲遲不來,導致皇上與一眾文武百官就這樣乾等著,絲毫不敢動筷。
直到,半個時辰後,東赤太子才邁著“地動山搖”的步伐,姍姍來遲:“抱歉抱歉,慕國的帝王,本宮有點事情給耽擱了。”
他的言語之間毫無半點誠意,沒有絲毫尊重,可謂是將大國的傲慢演繹到了極致。
但,作為小國的皇上,以及一眾文武百官卻是連忙起身。
皇上的臉上更是堆滿了殷勤的笑意,不敢怠慢:“沒關係沒關係,我們也才剛開始。殿下,請上坐。”
皇上將自己的一半位置讓了出來。
蕭寒凝立於墨景璃的身旁,輕聲嘀咕了一句:“他又不是慕國的人,能有甚麼事兒!故意遲到,無非是為了給我們一個下馬威罷了!”
卻沒想到,原本要上去就坐的東赤太子,腳步突然停在了蕭寒凝的面前,看了過來。
蕭寒凝:“???”我擦,不會聽到我講話了吧?
眾人紛紛把目光落在了東赤太子與蕭寒凝的身上。
墨景璃的眉頭微蹙,下意識地將蕭寒凝護在了身後。
皇上也是懵逼,戰戰兢兢地問:“怎……怎麼啦,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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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赤太子並未作答,落在蕭寒凝身上的眼睛一眯,朝著身後的一名侍衛揮了揮手。
那名侍衛心領神會,立馬將一副畫卷遞了過來。
畫卷攤開。
包括蕭寒凝在內的所有人一怔。
畫卷之上,栩栩如生地畫著一名豆蔻少女。
少女膚如凝脂,唇紅齒白,一身豔麗的大紅色雲紋縐紗裙,正坐於涼亭之中,悠閒地喂著錦鯉,美得不可方物。
那名少女,竟然是蕭寒凝。
東赤太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拿起了畫卷與蕭寒凝比對了一下,感嘆道:“還是真人好看。
你便是慕國的七公主——慕寒凝吧?”
一股不祥的預感溢滿了蕭寒凝的全身,她努力佯裝鎮定:“是。”
“敢問殿下,”皇上明顯察覺到了事情不對,連忙護短地追問道:“有關凝兒的畫卷,您是從何得來的?”
“這個你沒有必要知道。”東赤太子絲毫沒把慕國的皇帝放在眼裡,並未回答,踏步走到了上首,坐下。
嘖。這個沒有禮貌的臭屁孩!
皇上深呼吸了一口,縱使心中有萬分不滿,臉上卻繼續掛著笑意,舉起了酒盞,面向了東赤太子,道:“這一杯敬殿下,願慕國與東赤國永結和平。”
慕文晗、蕭寒凝、墨景璃,以及一眾文武百官跟著舉杯:“敬殿下。”
“嗯。”但,東赤太子對慕國的這番盛情與尊重卻是不以為然,不過是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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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抬了抬手。
他那猥瑣的目光一直落在蕭寒凝的身上,問:“既是兩國友好,總要有歌舞慶祝吧?”
皇上當即心領神會,道:“殿下所言極是,朕這就喚樂師與舞姬。”
“是。”
樂師與舞姬上臺,剛要表演,卻聽得東赤太子糾正道:“本宮要七公主跳。”
!!!
空氣瞬間凝結成冰。
皇上與一眾大臣的臉色驟變。
“怎麼,這是聽不懂本宮的命令?”東赤太子像是讀不懂此時的氣氛一般,道:“本宮要讓七公主立刻換上舞姬的衣服,跳舞給本宮看,取悅本宮!”
皇上的拳頭下意識地握緊:“殿下,這個……”
“還是說,”東赤太子完全無視了皇上,輕蔑地看向了蕭寒凝,來了一句:“七公主,難道如此之笨,連跳舞都不會吧?”
一朝公主不會跳舞不是很正常嗎!又不是舞姬!
媽的!這甚麼惡臭男!殺了餵豬,豬都不要吃吧!蕭寒凝在心中問候了一番東赤太子,但面上不顯。
她剛要開口說甚麼,卻聽得有一清澈的少年聲音響起:“很抱歉,太子殿下。在慕國,公主不會跳舞是很正常的事兒。
不過剛剛聽殿下的意思是,在東赤國,想來每位公主都聰慧無比,會整日穿著舞姬的衣服獻舞,舞技比舞姬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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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皇上在內的一眾文武百官的冷汗直冒。
東赤太子的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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