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氣不知為何,烏雲密佈,像在預示著將有大事兒發生。
但,蕭將軍府卻是絲毫不受影響,一大早便是張燈結綵,門庭若市,喜氣洋洋。
蕭平傲與陳舒硯二人一身正紅,在門口迎客,眉眼帶笑,心情舒爽。
一眾文武百官,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紛紛奉上了賀禮。.
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陳舒硯的身上之時,嘴角不免抽了抽。
特別是禮部尚書劉明貴更是忍無可忍,輕聲嘀咕:“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以前便知蕭將軍寵妾滅妻,卻沒想到如此明目張膽!
就算這個妾室的兒子正在遠征,保家護國,但那也是妾室啊!一個妾室不僅拋頭露面,與當家一起站在門口,居然還穿著一身正紅,成何體——”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抬頭,只見,不遠處,蕭素素一身正紅,頭上插滿了金簪銀簪,勢要與動物園的花孔雀比美。
這下,劉明貴徹底炸了:“瘋了瘋了瘋了!為甚麼一個庶女也穿紅色!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必須要參他們一本!”
“你冷靜點!”兵部尚書陸琪燃轉頭看到慕鴻軒與慕文晗來了,生怕劉明貴的聲音被人聽到,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巴:“你聲音輕點!
蕭將軍是端王殿下的人!寒王殿下不是交代過了嘛,暫時不要跟端王殿下起衝突!大局為重啊!忍忍吧!”
“忍個大頭!甚麼大橘小橘,又不是貓!你沒看到那妾室囂張的樣子嗎!我都想打她兩巴掌!難道就沒人能管——”
“——皇上駕到!”
“德妃娘娘到!”
“常樂公主到!”
就在這時,一聲通報聲響起。
劉明貴與陸琪燃一怔,連忙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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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慕鴻軒、慕文晗與蕭平傲等人跪地迎接。
蕭寒凝一身淡雅的宮緞素雪絹裙,剛開開心心地下了馬車,便見三隻大紅色的王八——蕭平傲、陳舒硯與蕭素素跪在地上,眼皮子一跳,差點爆粗口。
我去!蕭平傲這隻王八也就算了,好歹是個壽星!一個妾室與庶女穿得如此扎眼作甚?合著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真是不把夜語桐放在眼裡!
就算知道今日過後,不管是蕭平傲還是慕鴻軒都得死,但,蕭寒凝依舊咽不下這口氣,決定給這兩個大紅色王八點顏色看看!
不過,因為蕭寒凝此時在名義上是與慕鴻軒、蕭平傲是一夥的,故而不能直接把仇恨拉滿,壞了正事。
於是,她的眸光流轉,靈機一動,在經過陳舒硯與蕭素素的身邊時,突然,“哎呀”一聲,腳一拐,身軀不穩,摔了下去。
好巧不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陳舒硯的頭上。
“啊疼!”高空墜落的“屁股”將陳舒硯的腦袋直接砸在了地板上。她瞬間悲鳴了出來。
“啊疼……”蕭寒凝跟著叫了出來。陳舒硯那一頭的簪子扎得她著實有些屁股疼,但她卻還是不忘扭動了一下。
主要是現在沒屁,不然她真想釋放一下毒氣。
“娘!”蕭素素見狀,心中一緊,連忙起身將蕭寒凝一把推開:“滾開!賤人!”
賤人?
這特麼叫誰呢?
剛下馬車的皇上聞言,怒火被無聲喚醒。
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了蕭寒凝與陳舒硯、蕭素素。
“殿下。”攬月與長亭連忙接住了被推開蕭寒凝:“殿下,您沒事吧?”
“本宮——”
“啊啊啊啊啊!”陳舒硯那一頭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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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的髮髻凌亂,濃妝豔抹的臉龐之上滿是泥土,額頭與鼻子鮮血直流,沒有一點女人的樣子。
痛苦與恥辱佔據了她的大腦,再加上她本身就看不起蕭寒凝,居然不顧場合的咆哮了出來:“蕭寒凝,你特麼幹甚麼!”
蕭寒凝?
皇上的眼睛一眯。
“對……對不起嘛。”綠茶蕭寒凝故作委屈,雙眸之中閃爍著淚光,道:“本宮不是故意的啦。”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就是在報復!不然你怎麼正好坐到我的頭——”
“凝兒都說了不是故意,也道歉,你還在想怎麼樣!”皇上的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
因為鍾情於夜語桐,皇上本身便對陳舒硯沒多少好感,此時更是忍無可忍:“說起來,你不過是個妾室吧?妾是奴。甚麼時候一個奴隸可以穿一身正紅了?
把衣服脫了!
那個婢女也是!”
婢女自然是指蕭素素。
陳舒硯與蕭素素的大腦一時沒反應過來:“……誒?”
慕鴻軒扶額,只覺得丟人。
支援慕鴻軒這一派的權臣各個沉默不語。
但,反對慕鴻軒這一派的權臣,特別是劉明貴的表情已經完全失控,要不是陸琪燃捂住了他的嘴巴,他怕是能仰天長笑。
太過癮了!
蕭平傲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整張臉都氣成了螃蟹,目光看向了陳舒硯與蕭素素,呵斥道:“你們回去,將衣服換了,不要再出來了。”
“老爺。”
“爹。”
“還嫌不夠丟人嗎!”
“是……”陳舒硯與蕭素素一咬牙,不甘心的目光看向了蕭寒凝。
蕭寒凝偷偷地朝著陳舒硯與蕭素素吐了吐舌頭。
氣得陳舒硯與蕭素素想直接衝上去撕了蕭寒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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