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
天空還未破曉,灰濛濛一片。
寢宮內,墨景璃靜悄悄地從床上起身,不敢掌燈驚擾主子,趁著皎潔的月光穿戴衣服。
“景……璃……”朦朦朧朧之中,主子睏乏的聲音響起。
“主人。”墨景璃連忙跑到了床邊,乖巧地跪下。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半睡半醒的主子身上,眉宇之間化為了一片柔和,就連聲音都無比溫柔:“主人,您昨夜鬧騰得厲害,再多睡一會兒,天色還早呢。”
“嗯……”蕭寒凝打了一個哈欠,意識還不清楚,道:“路上小心一點,若是巡防營有人敢欺負你,你跟我說,我幫你去報仇。”
“是,謝主人。”墨景璃輕輕捧起了主子的手背,親吻了一下:“主人,等我回來。”
說罷,墨景璃整理了一下衣服,再度朝著蕭寒凝叩首之後,方才推門離開。
然而,在剛關上門扉之時,他忽而一個驚覺,聽得寢宮內,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傳出。
男子的聲音異常好聽,猶如那山澗的泉水一般清澈,道:“剛剛的這一幕是甚麼?怎麼感覺像是新婚夫婦的溫馨告別?”
墨景璃:“!!!”瞬間提高了警惕之心。
他連忙想要衝進去保護主子。
卻聽得主子的錯愕聲響起:“我我我我我擦!夏,夏天承!?你怎麼在這?你怎麼每次出現都神不知鬼不覺的?萬一別人發現了怎麼辦!”
墨景璃聞言一顫。
從剛剛主子的話語中,他得到了兩個信
:
息:第一,主子與那男子是認識的、很熟。並且,主子不喜歡任何人看到他的存在。E
所以,墨景璃不敢推門進去了。
第二個資訊是,那男子喚做夏天承。
夏天承?
那是誰?
經過一年多與主子的貼身相處,墨景璃對蕭寒凝的圈子瞭如指掌,並不知道主子身邊有這個人的存在啊。
主子與他到底是甚麼關係?怎麼認識的?
為甚麼景璃會不知道?
上次在珞雲莊把主子搞哭的人也是他嗎?
不,不對!
明明他離開的時候,主人的寢宮內並無他人啊。
縱使到了現在,他也只能感受到主人一人的氣息,那個所謂的夏天承的氣息,他根本察覺不到。
這是怎麼回事兒?
因為任職要遲到了,因為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內,主子的房內再無聲音,墨景璃一度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並未多想,便拿了行李,出宮去了。
昏暗的寢宮之中,唯有銀色的月光靜靜流淌,無比美好。
蕭寒凝被突然冒出來的夏天承嚇得不輕,睡意褪去,久久沒有說話。
夏天承倒也不著急,乾脆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哪怕在昏暗的房內,他也遮擋著面容。
“大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調節好心情的蕭寒凝裹著被子打趣道:“你就不怕引起甚麼誤會?”
“又無人看到,能引起甚麼誤會。況且,”夏天承的眸光流轉間,神色微微一動:“你有你的奴,我有我的主,都是有歸屬的人。”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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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說你有喜歡的人不就行了嘛,還有歸屬?說得如此含蓄幹嘛!”蕭寒凝其實早就發現了,這位夏天承自出現的那一刻,便一直別過了腦袋,一次都沒有看她一眼,倒是個正人君子:“說吧,這次你來找我幹嘛?不會是我在現代的身體要康復了吧?”
“沒那麼快。”夏天承的眸光流轉,稍稍猶豫了一下,道:“墨小姐,我不知道你在打算些甚麼。你不會是想,趁著自己還在這個世界,給那奴隸留下一個孩子,留下甚麼念想吧?”
蕭寒凝有些心虛,別過了腦袋。
她的確有這個打算。
至少,她想自己走後,不讓景璃太過於孤單。
“若真是如此,那我勸你不要白費力氣了。因為,遺憾的是,你與那奴隸是不會有孩子的。”
!!!
空氣在一瞬間凝結。
蕭寒凝的臉色驟變,問:“你說甚麼?為甚麼?”
“理由我早就說過。你不過是這個世界的過客,縱使你能改變他人的命運,也無法在這個世界留下屬於你的人與任何東西。”
夏天承的聲音平靜冷漠,在安靜的空氣中靜靜流淌。
蕭寒凝無力地靠在了床頭,原本火熱的內心再度被絕望包圍:“至於這樣嗎……”
“這就是你選擇愛他的命運。”
夏天承在說完之後,身影消失。
彷彿,他從未來過一般。
唯獨蕭寒凝一人在無盡的黑暗中,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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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句話,是he,所有該有的都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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