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宮的大殿之中。
文德妃已經等了近一個時辰。
煩躁得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得肚子裡面咣噹咣噹全是水,連續上了三次茅房都沒見到蕭寒凝。
明明,她聽得攬月這個宮女跟她彙報,說蕭寒凝在睡覺。
但,她卻在上茅房的時候,看到巧雪與巧雨往書房送了四五次水。
畢竟,文德妃是過來人,當即明白了甚麼。
呵,還真的在“睡覺”。
這個蕭寒凝,真是越來越荒唐了。
要不是慕文晗聽從了慕少聰的建議,要她跟蕭寒凝與墨景璃打好關係,不然,文德妃都懶得搭理yin蕩女。
害得,當蕭寒凝出現之時,原本溫柔賢惠的文德妃都忍不住懟了一句:“凝兒這段時間,日子過得可真是滋潤啊。”
蕭寒凝只當作聽不懂文德妃的諷刺:“託了母妃的福。母妃找兒臣何事兒?”
“本宮聽說,墨景璃的筆試第一,還是皇上欽賜,故而特來恭喜一下。”文德妃雖然認為蕭寒凝與墨景璃這沉迷於美色的二人不足為懼,卻還是走了一下流程,問:“對了,景璃呢?”
“他有點事兒。”蕭寒凝微笑道:“兒臣替景璃多謝母妃。”
有點事兒?
哼,看來是被你幹得起不來了吧!噁心吧啦的玩意兒!
文德妃的臉上掛著如菩薩般普度眾生的慈愛笑容,但內心卻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假意慰問了幾句,便準備起身離開。
“母妃請等一下。”但卻被蕭寒凝叫住。
從上次除掉皇后與慕鳳銘來看,文德妃也並非泛泛之輩,明明看似雲淡風輕,卻是野心勃勃。
可利用。
這次的計劃,蕭寒凝本就想找個背鍋的。
既然對方送上了門來,那麼,蕭寒凝不妨順水推舟。
蕭寒凝的眸光流轉,道:“兒臣前段時間出宮,隱約聽到了一件事兒。”
文德妃神色淡然,抿了一口茶水:“何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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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殿內的空氣安靜,蕭寒凝張了張嘴巴,神色猶豫,欲言又止,來了一句:“算了,沒事。”
沒事你個頭啊!
不說就不要勾起本宮的迎興趣!文德妃道:“趕緊說。”
“那,兒臣跟母妃說了,母妃可千萬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知道了知道了。”文德妃在心中想著,能有甚麼大驚小怪的事兒,搞得如此神神秘秘。
卻見,蕭寒凝湊近了她的耳朵,輕聲道:“蕭將軍在暗中預謀要造反,聯合慕鴻軒奪取皇位——”E
“噗!咳咳咳咳!”文德妃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甚麼玩意兒!?
“娘娘,您沒事吧?”小錦連忙過來,輕輕拍著文德妃的背部,替她順氣。
但,卻被文德妃給推開了。
文德妃原本的溫柔維持不住,瞪圓了雙眸,滿臉震驚地看向了蕭寒凝:“凝兒,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你有證據嗎?”
文德妃的最後一句話,明顯帶有期待的意味。
在墨景璃並未正式考取武狀元之前,蕭寒凝不想過早站隊,從而影響到自家錦鯉的仕途,不過是搖了搖頭:“兒臣不過是聽說罷了。”
頓了頓,她又連忙補充道:“不過,蕭將軍精忠報國,想來估計是民間一些嫉妒蕭將軍的人散播的流言罷了,沒有真實性。”
“哦……”文德妃的語氣依舊溫柔,卻是隱約透著一股失望。
那之後,文德妃在與蕭寒凝簡單地寒暄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
綾皓見四下無人,輕聲詢問:“殿下,就這樣?”
“這樣足夠了。”蕭寒凝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水,解釋道:“文德妃與慕文晗早已看慕鴻軒與蕭平傲不爽了,卻因為遲遲沒有抓到對方的把柄而沒有行動。
這一次,我將懷疑的種子種下,屆時,文德妃與慕文晗便會自己行動起來了,蒐羅造反的證據。”
“主子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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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你讓謝梓銘去一趟寒王府。”蕭寒凝的嘴角輕勾,露出了一抹奸詐的笑意:“這一次,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坐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
“是,主子。”綾皓得令退下。
……
文德妃終究按耐不住,將從蕭寒凝口中聽來的“慕鴻軒與蕭平傲預謀造反”一事兒告知了慕文晗。
慕文晗對兵權虎視眈眈,對慕鴻軒恨之入骨,如蕭寒凝所言,開始命人暗中搜尋證據。
是夜。
慕文晗照例回寒王府。
奢華的馬車在大門口停下,他剛從車內下來,卻見夜色之中,有一人影朝著自己直衝過來。
人影一身襤褸的淡藍色麻衣,縫縫補補,再加上蓬頭垢面,看著著實像個乞丐。
“殿下,求寒王殿下為草民做主!”人影的嘴巴里面還在不停的囔囔著。
奈何,寒王府戒備森嚴,人影還未近慕文晗的身,便被拿下了。
慕文晗不動聲色,絲毫沒把人命放在眼裡,冷漠下令:“拖下去,處理掉。”
“是——”
“殿下!”那人影不甘示弱,在被拖下去之時,吼了出來:“殿下!閩城縣官陳大人貪贓枉法,科舉作弊!”
閩城縣官不就是吏部尚書陳林秉的表弟嗎?
“住手。”慕文晗總算有了一點反應,轉過頭來。
侍衛們連忙將那男子押跪到了慕文晗的面前。
慕文晗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男子,竟發現那男子長得還算標緻,問:“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回殿下,草民以生命擔保!”說著,男子朝著慕文晗磕了一個響頭:“求殿下為草民做主!”
“你叫甚麼名字?”
“回殿下的話,草民叫謝梓銘。”
“三日後,你隨我入宮。”
“是。”
慕文晗的嘴角細不可查地勾了勾。
雖然沒能逮著慕鴻軒與蕭平傲造反的把柄,但若是能借此打壓一下吏部尚書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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