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年幼的蕭天霸在元鎮安的帶領下,率領兩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出征邊疆。
文武百官在皇上的帶領下,在宮門口相送。
逍遙王依舊沒出現。
父王不來,慕少聰自然也沒來。
但慕文晗不甘寂寞,直接跑到了逍遙王府,將所有的一切彙報給了慕少聰。
王府的涼亭之中,慕文晗罵罵咧咧道:“蕭平傲自己打仗都垃圾,這次出征居然派兒子出去,搞不懂在想甚麼。”
“自然是為了讓自己的兒子積累功勳。”慕少聰邊喂錦鯉,邊淡淡開口:“別人拼死拼活參加科舉考試,努力入仕。
但他蕭天霸卻因其父親是蕭平傲而直接成為了出征的副帥。”
頓了頓,他拍了拍慕文晗的肩膀,道:“所以說,投胎很重要。”
“你在說你自己吧?就你這欠揍的性格與所作所為,若不是有皇叔庇佑,早就去見閻王了吧。”慕文晗白了他一眼,忽而眸光流轉,道:“你說到科舉考試,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兒。
七皇妹廢黜了那個奴隸……誒?叫甚麼來著?”
“綾皓。”
“你怎麼只想著你的下半身!”
“小七?”
“對!”慕文晗道:“七皇妹廢除了他的奴籍,讓他參加了武舉考試。”
聞言,慕少聰的眸光微微一怔,像是想到了些甚麼。
但很快,他又調整了過來,一拍掌心,突然來了一句:“我家綾皓不會也被廢除奴籍了吧,那我以後還怎麼享用他?!哎,早知如此,就算被父王揍一頓,我都應該在那個時候把他接回家!太后悔了!”
“你這個……!能不能別想著你的下半身了!認真點!”慕文晗就差沒被氣死:“我們在說小七的事兒!”
“嘖。”慕少聰被吼得頭疼,大腦冷靜一下,叮囑道:“你儘量想辦法阻止小七參加武舉。”
慕文晗不解:“為甚麼?”
慕少聰的眸光深深:“極有可能,七表妹想在朝中安插人手。”.
慕文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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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慕文晗絲毫沒把墨景璃參與武舉一事兒放在眼裡,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且不說,那個奴隸有沒有本事考取武狀元。就算他真的有這個本事,考取了武狀元,那又如何呢?
武狀元不過是個狀元而已,又不是甚麼官職,不過是讓他擁有了一張入仕的邀請函而已。
就算父皇再寵愛七皇妹,也不會一下子將沒有任何經驗的小七提拔到重要的崗位,也只會讓他從五品官員做起。
只要入了仕,朝中便是我們的地盤。若是他擁護我們,我們便留他一條生路;若是擁護慕鴻軒一派,區區一個五品官員,我們還愁沒有手段除掉他?”
慕少聰睨了他一眼:“你有沒有想過,他既不擁護你,也不擁護慕鴻軒呢?”
“中立嗎?中立也沒關係啊。看在七表妹的份上,我也是可以留他一條活路的。”頓了頓,他見慕少聰臉色不對,又補充了一句:“你那麼在意他,大不了我讓母妃多跑跑紫宸宮,拉攏拉攏唄。”
慕少聰感覺自己在對牛彈琴。
慕文晗的聲音繼續,想起今日遠征之時,威風凜凜的蕭天霸,心中莫名不爽,道:“我們現在最要提防的是蕭天霸。他極有可能成為我們拿到兵權最強勁的對手。”
忽而,他又想到了甚麼,有感而發:“話說那個奴隸小七還真是與蕭天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明明年紀差不多,一個已出征,擔當重任。而另一個,卻要靠著嚴苛的科舉考試方才有機會出人頭地。”
逍遙王站在涼亭的不遠處,將慕少聰與慕文晗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落入耳畔之中。
待慕文晗走後,他才慢悠悠地出現。
慕少聰連忙起身行禮。
逍遙王的命令從來言簡意賅:“不準插手任何事兒。”
“可是……”慕少聰心有餘悸:“父王,不知道為甚麼,我總感覺,七表妹此次的目標極有可能是兵權,若是我們——”
慕少聰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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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逍遙王的目光看向了府中的管家,聲音矜貴冷漠,道:“藤條。”
“是——”
管家戰戰兢兢,剛要應下。
卻見,慕少聰嚇得身軀一抖,已經在地上跪下:“父王,我不插手!我甚麼都不插手!別拿藤條!”
他還不忘撒嬌了一把:“父王,上次的傷……我才剛好呢……”
逍遙王睨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乖乖看家。”
“是,父王。”慕少聰嚇得半條命都沒了,一轉頭,正好與看家的大白獒眸光對上,全然不介意自己的父王把他當成了狗狗使喚。M.Ι.
說起來,父王到底在盤算些甚麼呢?
難不成真的打算就這樣逍遙地度過餘生了?
……
關於墨景璃被廢除奴籍並參加武舉考試一事兒同樣傳入了太后與慕鴻軒的耳中。
永壽宮。
太后問:“墨景璃參與武舉考試一事兒,你怎麼看?”
“不怎麼看。”慕鴻軒的聲音雲淡風輕。
“你不阻攔一下嗎?沒準他會成為今年的武狀元。”
“成就成了唄。”慕鴻軒道:“孫兒臣可聽說了,七皇妹就算廢除了那奴隸的奴籍,依舊把他留在了寢宮。
想來七皇妹是真的愛上了那奴隸,想透過科舉考試,讓那奴隸鍍一層金,從而招為駙馬,名正言順與在一起罷了。
這種用下半身博取主子好感的傢伙,不足為懼。”
慕鴻軒的言語之間,盡是對墨景璃的鄙夷。
女人敏感,總是比男人想得比較多,太后道:“哀家怎麼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呢?”
“皇祖母,您到底在擔心甚麼呀,”慕鴻軒得意洋洋地繼續說道:“難不成,你覺得一個區區的武狀元還能動搖蕭將軍的兵權不成?
放心吧,蕭天霸這次出征取得了軍功,以後兵權定是他的。”
太后聽了慕鴻軒的話,這才總算放心。
總而言之,這群高高在上的人壓根就沒把墨景璃放在眼裡。
唯一一個提防墨景璃的人,因為怕屁股開花,不敢採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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