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清澈如水，落在了少年與少女的身上。
少女的年齡不大，身軀嬌小，身高足足比綾皓矮了一半。
她的容貌尚且稚嫩，肌膚吹彈可破，有些嬰兒肥，稱不上美，卻是可愛至極。
特別是一對靈動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愣愣地望著綾皓。
“大哥哥，”小孩子的言語沒有過多的修飾，卻是無比真誠，道：“你長得真好看！
你是我見過的，這個世界最最最最好看的人！”
隨後，她朝著綾皓大大咧咧地笑了。
綾皓迎上那無暇的笑容，身軀一抖，並未因為被誇讚了而感到喜悅，眸光之中閃過了一絲陰霾，攙扶著少女站好，淡道：“謝謝。”
果然，每個看到他的人，第一反應都是他的容顏。
“嗯？”少女儼然察覺到了綾皓的情緒，天真爛漫地一歪頭：“誇你好看，你不開心嗎？”
綾皓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苦澀：“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
“嗯？嗯？嗯？我記得書上說，這句話是形容不好的人的！”少女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言語沒有惡意：“你為甚麼要那麼說自己呀？”
為甚麼？
綾皓幹過最骯髒的活兒，曾服侍與取悅過無數的男人女人，身軀早已髒透了。
但，他卻又是半字不識，武功垃圾。
“因為……我是個沒用的廢物……”.
“廢物也是不好的詞彙！不要老是這樣貶低自己！這樣子不好的！！”小孩子好像還有點生氣了，雙手叉著腰，嘴巴鼓起
：
。
第一次有人為自己生氣，綾皓不免覺得有些奇妙。
他微微俯視少女，忽而一怔，落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她的脖子上纏繞著一條白色的繃帶。
綾皓猛然明白，每個人的身上都有秘密。
他不想把不堪的過去分享出去，自然也不會去過問她的過去，不過是淡淡地來了一句：“與你無關。對了，你是誰——”
“殿下！十殿下！”綾皓的話音未落，便見攬月帶著巧雪與巧雨匆匆而來。
十殿下？！
綾皓一怔，目光落在小小的慕時笙身上，嚇得連忙匍匐在地：“奴參見殿下！奴有眼不識泰山，對殿下出言不遜，望殿下責罰！”
“出言不遜？”慕時笙愣了愣，“撲通”一聲朝著綾皓跪下了。
！！！
攬月與巧雪、巧雨等人一驚，跟著跪下。
綾皓嚇得差點靈魂出竅，直接將頭埋在了地上。
且聽得上方，慕時笙稚嫩的聲音響起：“時笙比較笨，若是惹了大哥哥生氣，希望大哥哥原諒！”
綾皓：“！！！”怎麼回事兒，一國公主向我道歉了！？
他連忙道：“奴不敢。”
“大哥哥，時笙不是很懂，”本就有些痴傻的小時笙撓了撓腦袋瓜子：“若是大哥哥覺得自己沒用，可以學習啊。”
“學習？”
“嗯。”慕時笙從袖子中掏出了一本書來：“時笙最近也在學字，我們要不要一起？”
一起？！
與一國公主一起？！
綾皓覺得自己活著就是奇蹟了。
他忍不住微微抬頭，只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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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屈膝跪在自己的面前，一對明媚的雙眸之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還不忘揮了揮手中的書本。
不知為何，綾皓的心中有些放鬆。
抿了抿嘴唇，他才緩緩開口：“奴……奴是主子的所有物，未經主子允許，不能擅自學習與行動……
而且，奴的身份卑賤，不能與公主——”
“那我們就去經過皇姐姐的同意吧！”小孩子沒甚麼耐心，話就聽了前半部分，直接拉起了綾皓的手，便要往殿內走：“走吧走吧，去找皇姐姐！”
掌心傳來了小小的、溫潤的觸感，綾皓連忙道：“殿下不可，主子還在休——”
“吵甚麼吵！”
忽而，正殿的大門開啟。
蕭寒凝與墨景璃從殿內出來，立於殿階之上。
墨景璃一見慕時笙，連忙跪下行禮：“參見十殿下。”
綾皓一驚，跟著下跪：“參見主子。奴該死，驚擾了主子休息。”
“七姐姐！”小女孩慕時笙全然沒有禮數二字，撲到了蕭寒凝的懷中，撒嬌道：“姐姐姐姐，我要跟大哥哥一起學習。”
“大哥哥？”蕭寒凝困惑：“誰呀？”
慕時笙的手指指向了綾皓，天真無邪道：“大哥哥。”
綾皓真的快被嚇死了，繼續磕頭：“奴該死。”
蕭寒凝半開玩笑地問：“他是大哥哥，那景璃呢？”
“墨哥哥！”
“那慕允禮呢？”
“小哥哥！”慕時笙開心道。
蕭寒凝：“……”得，兩個奴隸少年的地位比一個皇子都要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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