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芸宮的殿內,氣氛沉重。
“皇上,”一名侍衛恭敬地將一個木盒呈上,道:“這是從那名宮女的房內搜出來。”
謝錢之伸手接過,一開啟,不免愣了愣。
小小的木盒之中,是一個巫術人偶,人偶之上繡著楚昭儀的名字,以及,全身插滿了觸目驚心的銀針。
銀針泛著隱隱黑色,像是下毒了。
人偶的嘴邊還有一些白色的泡沫,與剛剛過世了的楚昭儀一模一樣。
皇上的瞳孔一震,怒火凝結,伴隨著“砰”的一聲,直接將木盒推翻在地:“簡直是豈有此理!一個奴婢竟敢謀害主子!來人,將她拖下去杖斃!”
“不要啊!皇上息怒!”宮女一驚,在看清木盒中的人偶之後,嚇得連忙把頭磕在了地上:“這不是奴婢的!奴婢也不知道為甚麼會在奴婢的房間裡!皇上明鑑,奴婢是冤枉的!!”
說著,她的目光還不忘看向了皇后,明顯有求救的意味。
皇后眨巴了兩下眼睛:“???”儼然還未掌握現狀。
侍衛得令衝了進來,正要拿下那名宮女之時,忽而聽得太醫的聲音響起:“皇上且慢。”
只見,那名太醫輕輕地捏起了巫術人偶,眸光深了深,又演了起來:“啟稟皇上,這應該是姜國的氣運巫術。”
太后明知故問:“甚麼意思?”
“回太后,”太醫道:“老臣聽聞,姜國有一種神秘的巫術,是透過獻祭他人的生命來獲取氣運,從而實現自己的願望。
這種巫術有兩個人偶,一個為陰,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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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獻祭的人——也就是祭品的人偶;另一個則為陽,即吸收氣運的人偶。
剛剛從楚昭儀的寢宮內搜出來的,是陰人偶。”
“也就是說,還存在著一個陽人偶?”皇上的目光殺向了那名宮女:“說,另一個藏在了哪裡?”
“奴婢真的不知道!”被侍衛擒住的宮女連連搖頭,嚇得淚水都出來了。
“皇上,”太后悠悠開口,帶有明顯的話題引導:“她不過是個卑微的宮女,料她也沒這個膽子陷害楚昭儀。想來,她背後有人指使。”
皇上一想也有道理,問:“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奴……奴婢……”宮女的大腦出於極度的恐懼當中,思考早已不起作用,竟然鬼使神差地看向了皇后。
皇后:“!!!”在那一瞬間,那遲鈍的豬腦子總算明白了事情的走向!
這瓜,吃到了自己的身上!
“皇上,臣妾——”
“來人!”奈何,皇后的話音未落,皇上當即下令:“去搜皇后的寢宮!”
“是!”御前親軍得令,前往長寧宮。
慕鳳銘剛剛被誣陷貪汙,大腦還未徹底反應過來,困惑的眸光看向了皇后。
皇后連連搖頭表示自己甚麼都不知道。
等候御前親軍搜查的這段時間裡,殿內安靜,唯有蕭寒凝的抽泣聲。
皇上於心不忍,輕輕拍了拍蕭寒凝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朕一定會替楚昭儀做主的。”
御前親軍的辦事效率賊給力,很快便回來了。M.Ι.
皇后的整顆心都被吊了起來。
只見,為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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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侍衛跪地,將一個木盒呈了上去:“啟稟皇上,屬下們在皇后娘娘寢宮的床頭,搜出了與宮女房內一模一樣的木盒。”
眾人一片譁然。
跪著的皇后就差跳了起來:“不可能!本宮的床頭怎麼可能有——”
“呈上來!”太后看都沒有看皇后一眼,乾脆利落下令。
謝錢之將木盒呈上。
不出所料,木盒之中,又是一個人偶。
該人偶相較於“楚昭儀”的那個人偶,肉眼可見的精緻了不少,身著華麗的鳳袍,頭戴鳳冠,容光煥發。
不用看上面繡著的字型便知道,那是皇后的。
“不!皇上,這不是臣妾的!真的不是臣妾的!”
皇后的垂死掙扎無人傾聽,皇上命謝錢之將人偶給了太醫。
太醫按照原先與太后定好的劇本,確認道:“沒錯,這正是陽人偶。皇上,該人偶的體內,應該藏著一張紙條,寫著皇……”
頓了頓,他睨了皇后一眼,擲地有聲,道:“寫著皇后不惜犧牲了楚昭儀的生命,都想要實現的願望。”
皇上的目光看向了謝錢之。
謝錢之當眾拆開了人偶,果不其然,裡面藏著一張紙條。
當看到紙條上面的內容之後,謝錢之嚇得連忙跪下:“這……這是……”
“磨磨蹭蹭幹甚麼!”皇上的耐心已經快要被消磨光了,一把搶過了紙條,隨後直接愣住,薄唇微微一動:“上面寫著:將齊淑妃打入冷宮。”
!!!
空氣陡然凝結成冰。
所有的劇情,在這一刻變成了另一種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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