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介意。
公主殿下對待一個奴隸也太不介意了吧。
綾皓的心中微微一顫,湧現了一絲別樣的情緒,問:“對了,小七,我怎麼聽公主殿下喚你……景璃?”
“嗯。”墨景璃點了點頭,心中暖暖的,就連塗藥的手都變得輕柔了不少:“主子給我賜的名。我現在喚做景璃,墨景璃。”
“墨?”
“是。主子說,讓我跟她姓。”
“哼,”綾皓冷哼了一聲:“公主殿下姓慕。縱使是將軍府嫡女的姓氏,那也是姓蕭。哪來的‘墨’字?你怕是被騙了吧?”E
“我是個奴隸。沒有主子,我早就死了。主子騙我作甚?”雖然,墨景璃也不明白為何主子讓他姓“墨”。
但,每當回想起主子喚他之時的溫柔表情,他便覺得答案甚麼的根本就不重要:“我相信主子。我相信主子所說的每一句話。”
綾皓的心頭再度一顫。
“不說我了。”墨景璃轉移了話題,問:“你怎麼回事兒?為甚麼會在丞相夫人身邊?世子大人呢?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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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綾皓那張風情萬種的臉龐之上,神色一僵,盡是苦澀與嘲諷,道:“我被賣了。凌丞相正好買了我。”
不過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飄散於空中,輕如鴻毛。
但,這幾個字背後的痛苦經歷,除了綾皓本人之外,無人知曉。
墨景璃低下了頭,縱使心中好奇,卻不知該如何追問,也沒有必要去追問一遍,揭開一個奴隸的傷疤。
他開始沉默地給綾皓處理傷口。
綾皓的眸光一低,落在了墨景璃胸膛上藏著的書上,不免有些詫異:“你在看書?”
墨景璃點了點頭:“嗯。”
“你以前不是遇到過一個小主子,不喜歡你看書嘛,你怎麼還……”
“現在的主子不一樣。”提到蕭寒凝,墨景璃的眉宇之間再度染上了一抹幸福的甜蜜:“她不會限制我做任何事兒。”
綾皓的眉頭一皺,莫名感覺他在炫耀,又問:“甚麼書?”
“兵書。”
“兵書!?”綾皓就差跳起來了,錯愕道:“一個奴隸學習兵法?!”
“是。”既然對方問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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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璃稍稍解釋了一番:“本來,剛開始的時候,主子是讓我學醫的,但我不太喜歡。.
後來,主子看我喜歡兵書,便讓我學兵法了。主子還送了我很多很多書。”
綾皓沒聽懂。
喜歡,是甚麼意思?
一個奴隸,主子下達的命令若是你不喜歡,是可以不去做的嗎?
話說,一個奴隸學兵法作甚?
上陣殺敵?
奴隸是炮灰,只要服從就可以了,又不領兵打仗,也不需要兵法啊。
不解、困惑等一系列的情緒湧上心頭,綾皓猛然間明白,他在嫉妒墨景璃。
瘋狂地嫉妒墨景璃能擁有如此溫柔而又高貴的主子。
原本,識時務、會阿諛奉承的綾皓一直備受主子們的喜愛,雖然以色侍人,卻是吃好的,穿好的。
而固執的、一個勁堅守自己底線的墨景璃則是自己的隨奴,整天不是被捱罵,就是捱打,吃的比狗差,穿得比豬垃圾,活得猶如空氣中的塵埃。
到底從甚麼時候開始,他與墨景璃的處境逆轉了?
是皇家圍獵場。
是蕭寒凝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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