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長寧宮。
皇后的心情好到起飛。
今日的她,濃妝豔抹,頭戴鳳冠,難得一身豔麗的大紅色。
她那奢華的衣裙之上,兩隻用金色絲線所繡成的鳳凰翩翩起舞,栩栩如生,彰顯著其主人至高無上的身份。
她的步伐沉穩,步步生蓮,一步步踏入正殿。
正殿之中,以文德妃為首的一眾妃嬪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一見皇后,紛紛伏地請安,聲音恭敬而嘹亮:“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的眸光輕蔑,並未多說半句,踏過她們的頭頂,在上首高高的位置上坐下,看著下方的一眾妃嬪匍匐在腳邊,朝她叩首,心中不知道有多爽!
雖然她心中明白,這群妃嬪,特別是文德妃、溫淑媛等人的兄長在慕鴻軒的手下效力,不會心甘情願地臣服於她。
但是,心中還是忍不住感到雀躍。
那麼多年了,她總算是找回了後宮之主的感覺!
她並未讓她們起身,享受著她們的跪拜,慵懶地伸出了一隻腳,朝著文德妃招了招,就像喚狗一般,道:“不知為何,本宮今日的腿痠。”
文德妃當即心領神會,從地上站起:“臣妾給皇后按摩——”
“本宮讓你起來了?”
皇后的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文德妃面上的笑容一時僵硬,卻還是忍耐下了這份恥辱,重新跪到了地上,四肢著地,爬到了皇后的腳邊,跪著給她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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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臉上的笑意藏匿不住,又伸出了另一條腿:“溫淑媛,本宮的另一條腿也疼。”
腿疼你特麼不去請太醫啊!乾脆殘疾了算了!
脾氣暴躁的溫淑媛本想反駁甚麼,卻見文德妃的眸光朝她看了過來,輕輕搖了搖頭,暗示她不要輕舉妄動。
嘖。溫淑媛在心中咂舌了一聲之後,也爬到了皇后的腳邊,捶了起來。
“你們兩個的力道那麼重幹嘛?”皇后呵斥道:“想殺了本宮啊!”
文德妃與溫淑媛不約而同地想:是啊!你這個死老太婆!
但表面卻是非常恭敬:“姐姐息怒,臣妾輕點。”
剩下的一眾妃嬪咬碎了牙,雖然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但早已在心中將皇后剁成了肉醬。
“七殿下到!”
蕭寒凝進來之時,見到的便是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齊淑妃與慕清婉雖然已經除掉了,但慕鴻軒在朝中依舊如日中天,手握兵權,甚至還有一個未知數的太后在。
皇后這是幹嘛,活膩了,提前把仇恨值拉滿,然後快點把自己作死嗎?
蕭寒凝福身行禮:“兒臣參見母后,參見各位母妃。”
文德妃、溫淑媛等一眾妃嬪跪在地上向她點頭示意,一時間讓人搞不懂是誰參見誰。
皇后朝著蕭寒凝招了招手:“凝兒啊,來,坐到本宮的身邊來。”
“是。”
一眾妃嬪跪著讓出了一條路來,在蕭寒凝路過後,又跪著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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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滿了。
蕭寒凝的面色柔和,坐到了皇后的身邊。
皇后繼續作死,道:“凝兒,文德妃的按摩技術不錯,要不要讓她給你按按。”
文德妃的臉色一黑。一個妃嬪跪著給公主按腿?這也太侮辱人了!
蕭寒凝的嘴角忍不住再度一抽:“謝母后,不用。”你要死一個人去死,別拉著我。
文德妃鬆了一口氣。
“不用就算了。”皇后折辱文德妃失敗,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抖了抖腿:“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了,下去跪著吧。”
那語氣,完完全全是把兩位妃嬪當成了奴婢使喚。E
“是。”文德妃在下去之時,微微抬頭,眸光看向了蕭寒凝。
蕭寒凝稍稍一愣,微笑著點了點頭。
皇后並未注意到她們二人的眼神交流,眸光流轉,忽而覺得缺少了點甚麼,問:“你的小奴隸呢?”
“景璃的身體不舒服,兒臣讓他在寢宮休養了。”蕭寒凝誠實道。
“哼,那奴隸還真是金貴。”皇后儼然有點被勝利衝昏了頭腦,開始指點起了蕭寒凝的人生:“奴隸呀,就是一條狗,哦不,連狗都不如。若是甚麼身體不舒服,派不上用場,那便扔了唄,還修養甚麼呀,又不是甚麼尊貴的大少爺。
凝兒啊,你也不小了,不要總是把精力放在一條狗上,傳出去名聲不好。”
蕭寒凝:“……”
不僅是文德妃等人了,甚至連蕭寒凝都忍不住想抽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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