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蕭寒凝頭髮蓬鬆,有些炸毛,小小一隻,看上去竟還挺可愛的。
她又打了一個哈欠,眯起了眼睛,環顧四周。
此刻,原本淒涼的冷宮大堂之中,聚集了一大群“五顏六色”的人。
約莫十幾個妃嬪正經危坐,各個一身華麗的宮服,濃妝豔抹,以此來掩飾自己蒼老的痕跡。
她們的舉手投足間,皆是上位者的傲慢與輕視,宣示著她們是這後宮的主人。
地上跪著的,除了蕭寒凝之外,還有楚昭儀與容嬤嬤,以及墨景璃。
楚昭儀與容嬤嬤神色恭謹,盡顯卑微。
墨景璃被兩位侍衛壓著,腦袋頂在地上,滿臉擔心,卻因為看了主子的玉體而有些害怕,又因為沒能保護好主子而感到愧疚——總之,他用非常複雜的神色看著蕭寒凝。
蕭寒凝:“……”罷了,他沒事就好,其餘的等解決了這邊的事情之後再跟他解釋。
蕭寒凝的目光朝著上首的女子看去。
只見,那女子一身豔麗的大紅色,彷彿走到哪都必須是眾人的焦點。她動作優雅地抿了一口茶水,隨後面露嫌棄,“呸呸”了兩聲,吐了出來。
紆尊降貴來這種地方給我下馬威,真是委屈你們了。
“蕭寒凝,”齊淑妃將有一個缺口的茶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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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放回到了桌子上,語氣之中充斥著長輩的教育:“原本你在成為公主之後,作為晚輩,理應非常正式隆重地前來向本宮,以及一眾妃嬪跪地請安,而不是由我們來找你!”
蕭寒凝還未睡醒的大腦思考了一下,本就有起床氣的她略顯不爽,就像故意挑釁一般,道:“有道理。那你們還杵在這裡幹嘛?還不趕緊滾。
滾去等著,等本宮睡醒了,本宮自會去找你們,給你們請安。”
此言一出,原本嚴肅的氣氛凝結。
齊淑妃的臉色驟變,一拍桌子,厲聲呵斥:“你說甚麼?!”
“姐姐息怒。”坐於齊淑妃身旁的文德妃聲音輕柔,淡淡開口:“眾所周知,七公主的養母是身份卑賤的商賈,登不上臺面,這樣的女子教出來的女兒能有甚麼教養。”E
文德妃,是五皇子——慕文晗的生母,也是兵部尚書陸琪燃的嫡妹。
文德妃的年紀在這一眾妃嬪之中最小,卻並不張揚,一身青衣,略施粉黛,氣質淡漠如塵,就像是有意避免與齊淑妃衝突一般。
“是呀是呀。”一眾妃嬪七嘴八舌地附和:“說起來這楚昭儀也真是的,都不教育一下自己的女兒。”
楚昭儀將頭磕在了地上,剛請罪,便聽得旁邊妃嬪慵懶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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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再度傳來:“姐姐,楚昭儀都在冷宮十二年了,哪還記得甚麼規矩,估計都忘了,這後宮呀,現在是淑妃娘娘做主。”
“哼。”齊淑妃很吃拍馬屁這一套,被說得心花怒放,道:“如今,母后不在宮中,本宮作為後宮之主,理應管理好後宮,教育好後宮中的每一個人。”
“娘娘英明。”連同文德妃在內的一眾妃嬪連忙起身,諂媚地福身附和。
“寒凝啊,”齊淑妃輕蔑的目光看向了蕭寒凝:“既然你的生母、養母沒有好好教育她,那麼,今日本宮就大發慈悲,好好教教你宮中的規矩。”
頓了頓,她的眸光掃過一眾對自己心悅誠服的妃嬪,陰陽怪氣地問:“如今七公主對本宮出言不遜,應該怎麼懲罰?”
“回娘娘的話,”其中一名妃嬪道:“掌嘴三十。”
“明月,”齊淑妃慵懶下令:“聽到沒,照做。”
“是,娘娘。”明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詐的笑意,來到了蕭寒凝的面前,揚起了右手:“真是得罪了,七殿下。奴婢也是因為您好呀。”
“主子!”墨景璃一個緊張,本要起身,卻被兩名侍衛給押了下去。
且聽得“啪”的一聲脆響。
蕭寒凝的神色微微一動,委屈地喚了一聲:“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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