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橙色的燭火搖曳。
氣氛,隱隱透著一股哀傷。
前段時間,有關被休了的慕鴻軒要迎娶蕭寒凝的流言四起,甚至都鬧到了朝堂之上,皇上自是有所耳聞。.
他望著哭泣的女兒,心如刀割,在心中咒罵了一聲慕鴻軒那個不孝子。
頓了頓,他忽而想起了夾雜在流言之中的另一件事兒,道:“朕聽聞,你在皇家圍獵場,與一名奴隸……”
蕭寒凝的神色一怔,連忙道:“父皇,關於這件事兒,兒臣——”
“沒關係沒關係!”皇上見自己女兒的臉色不對,趕緊安慰道:“若是你真的喜歡那名奴隸,要與他廝守一生,朕都沒有半點意見。”
蕭寒凝的大腦一呆:“……誒?”
古代的人不是很在意尊卑嗎?
這皇上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小夜當初救朕的時候,全然沒在意朕的身份。”皇上很喜歡這種自然,一視同仁的感覺,語重心長道:“凝兒,你是朕的寶貝,你的身份足夠尊貴,只要你喜歡,只要那個人真心待你,朕都會祝福。”
因為自己的感情是失敗的,所以他不希望蕭寒凝重蹈覆轍,皇上道:“你可千萬不要像朕一樣,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
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
蕭寒凝莫名覺得好笑。
她一個穿越女,甚麼時候回去都不知道,何來“得到”一說?
她與墨景璃是永遠都不可能會有結果。
不過,如此明智的皇上,她倒是能為墨景璃的未來爭取些甚麼。
她道:“父皇,您誤會了。其實那時,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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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並未與景璃——就是那名奴隸少年發生任何關係。這些都是假的,都是兒臣為了取消婚約罷了……”
取消婚約的藉口真好用。
“真的?”皇上的聲音透著一絲驚喜,連眼睛都亮了:“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好吧,皇上攤牌了。剛剛那番話不過是為了哄女兒開心罷了。
實際上,他好不容易到手的女兒,是要陪他一輩子的,可不能被一隻豬拱了!
任何一隻豬都不行!
“是的,父皇。”皇上那邊小心思不斷,但蕭寒凝這邊還在執行計劃,決定全部解釋清楚,道:“還有,兩年前,真正與三表兄發生關係的,也不是兒臣,是玲瓏。”
玲瓏?.
皇上有些印象:“是那個真正的蕭家嫡女?等下,她怎麼會是蕭家嫡女呢?”
“回陛下,”林姨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卻也明白自己還有點戲份沒有殺青,又跪了下來,故作柔弱,道:“玲瓏其實是老奴與蕭將軍的女兒。”
皇上的眉頭微蹙。
林姨繼續進入演戲的狀態,眼角擠出了一滴淚水,道:“當年……蕭將軍在得知了主子失去了清白之後,突然發起了酒瘋,然後……然後……”
然後的內容,林姨還是沒有直白地挑明,但皇上也猜測到了。
反正,在得知了蕭平傲趁著夜語桐生產,將其趕到了偏房之後,皇上就對蕭平傲這個人的好感度直接下降。
再加上如此私密的事兒,一般情況下皇上也不會去追問。故而,只要不是編得太誇張,基本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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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蕭寒凝將所有的謊言都悄無聲息地圓了回來,變成了一個全新版本的故事。
“沒想到,這些年發生了那麼多事兒……”皇上嘆了一口氣,一把摟入了蕭寒凝:“凝兒,朕讓你受苦了……”
頓了頓,他猛然覺得在御花園內逃跑的自己實在太過分了,問道:“你現在住在哪裡?”
“我現在住冷宮。”蕭寒凝道。
“冷宮?那怎麼行!”皇上就差跳起來了:“朕立刻命人給你安排!謝錢之!”
可憐的太監總管嚇了個半死,從外面進來,跪在了地上:“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趕緊的,去把——”
“父皇,兒臣沒關係啦。”蕭寒凝連忙打斷了皇上的話語,忽而想起了那三個眼線,眸光流轉間,嘴角細不可查地勾起了一抹笑意,道:“父皇,天色也黑了,要不,您今晚去母后那邊商量商量兒臣的住處?”.
皇上一時沉默。說實在的,他並不喜歡跟皇后在一起:“為何要與她商議?”
“母后是後宮之主,這件事兒還是需要讓她來決定的。”
皇上沒反應。
蕭寒凝微微嘆氣:“母后於兒臣有恩。”
皇上的神色動了動:“好吧。”
“還有,能將楚昭儀從冷宮放出來嗎?”
皇上又沉默了。
說實在的,皇上不瞎,僅憑感覺就知道,那個楚昭儀應該不是善類。
“父皇,楚昭儀幫了兒臣。”
皇上再度妥協:“行吧。”
“謝父皇。”蕭寒凝朝著皇上甜甜一笑,心中暗道:這父皇的人設算是徹底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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