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儀冷冷地望著陷入沉思的蕭寒凝,眉頭微蹙。
能夠想出“假冒公主”這般計策,足以見蕭寒凝的聰慧與大膽。楚昭儀認定,蕭寒凝定能助她復仇,也是這深宮中唯一能協助她的人。
於是,她決定用蕭寒凝最關心的人進行刺激,看向了墨景璃,悠悠道:“那奴隸是你的孌寵吧。
蕭寒凝,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甚至只要露出一點點破綻,那身份卑賤的玩意兒首當其衝,第一個死。”
墨景璃一個警覺。
蕭寒凝的瞳孔收縮。
她死,可以。反正她死了就能回去。
但,景璃死,不行。絕對不行。
蕭寒凝的眸光堅定,決定敷衍,道:“皇后並非泛泛之輩,你給我點時間。”
墨景璃的目光落在主子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心頭微動。
主子又在袒護他……
“好。”楚昭儀等的就是這句話:“你身邊只有一個奴隸侍奉終究不合適,我讓容嬤——”
“不需要。”蕭寒凝立馬明白了她要在自己的身邊安插眼線,道:“景璃很好,可以侍奉我任何事兒。”
墨景璃配合地點了點頭,抓住了重點:任何事兒。
“蕭寒凝,你沒有拒絕的權力。”楚昭儀示意了一下容嬤嬤。
容嬤嬤心領神會,連忙在蕭寒凝的腳邊跪下。
楚昭儀道:“從今天開始,讓容嬤嬤十二時辰地跟著你,侍奉你。若你敢有任何異動,我絕
:
不會放過你。”
蕭寒凝就差翻白眼。
就在這時,由於冷宮沒有通報,一名中年婦女唯有自己喊了一句:“奴婢奉皇后之命前來,求見七殿下。”
蕭寒凝的眸光流轉,道:“進來吧。”
“是。”丁嬤嬤奉命進來,在蕭寒凝的腳邊,在容嬤嬤的身邊,跪下行禮,道:“奴婢參見楚昭儀,參見七殿下。
七殿下,皇后念及您剛入宮,身邊無人,故而特派奴婢前來侍奉您。”
又來一個侍奉的。
你們就差把“監視”二字寫在臉上了。
蕭寒凝乾脆道:“多謝皇后娘娘的關心,我不需要。”
“七殿下,”丁嬤嬤冷不防開口:“您沒有拒絕的權力。”
蕭寒凝:“……”這臺詞怎麼感覺剛剛聽過?
一個奴婢竟然如此囂張,真是狗仗人勢!
“七殿下,”蕭寒凝還未喘口氣,便聽得冷宮外,又有一女子的聲音響起:“奴婢奉齊淑妃的命令而來,求見七殿下。”
蕭寒凝:“……”
蕭寒凝道:“進來。”
明月在進來之後,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容嬤嬤與丁嬤嬤,一時懵逼。
蕭寒凝明知故問:“何事兒?”
“參見楚昭儀,參見七殿下,”明月跪地,道:“回七殿下的話,齊淑妃念及您剛入宮,身邊無人,故而特派奴婢前來侍奉您。”
蕭寒凝:“……”臺詞都一模一樣,一點兒創意都沒有。
明月深知
:
蕭寒凝與自家主子的關係很差,在心裡早已做好了準備,若蕭寒凝要趕她走,她便義正嚴辭地跟她說:你沒有拒絕的權力。
“留下吧。”蕭寒凝的聲音傳來。
“……誒?”明月一怔,詫異地抬起了頭,仰望蕭寒凝。
蕭寒凝忍不住調戲道:“怎麼,你想走啊?”
“不是不是不是!”明月連忙搖頭。這七公主怎麼不按常理出牌的?
蕭寒凝的目光睨過跪在地上的三個人,不但沒有生氣,反倒覺得有些好笑。
有意思!
你們可真有意思!
我剛成為公主不到兩個時辰,你們就迫不及待地把眼線安排好!
而且,這三個眼線的主子是水火不容的敵對關係,都費盡心思地想要除掉對方!
若是我輕舉妄動,亦或者做出一絲偏袒任何一方的舉動,都極有可能成為另外兩方的眼中釘,死無葬身之地!
這哪裡是皇宮,根本是四面楚歌,是龍潭虎穴!
楚昭儀的聲音傳來:“凝兒,你累了吧,我讓容嬤嬤把偏房收拾出來給你。你早些休息。”M.Ι.
因為此刻有丁嬤嬤與明月在,楚昭儀又切換到了慈祥老母親的形象,表情溫柔似水,聲音如沐春風。
蕭寒凝睨了她一眼,臉上同樣掛上了甜甜的笑意,聲音嬌滴滴的,全然沒了剛才談判之時的凌厲,道:“好的,多謝孃親,兒臣告退。”
不就是演戲嗎,那可是我的專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