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寢宮盡顯奢華。
“甚麼!?”一聲錯愕聲起,皇后與慕鳳銘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皇后再度問了一遍:“你說的更好的辦法是甚麼?!”
蕭寒凝倒也耐得下性子,紅唇微動,重複道:“我說,我要成為公主。”
“荒唐,荒唐,荒唐!”皇后的聲音帶著一些顫抖:“你並非皇族血脈,如何成為公主?這是欺君!”
“娘娘不要激動,可以先聽一下我的計劃,”蕭寒凝的聲音雲淡風輕,透著一絲沉穩,道:“娘娘還記得楚昭儀嗎?”
楚昭儀?
後宮的妃嬪很多,皇后的記憶不好,但對於那位生下了死胎,被打入冷宮的女子還是有幾分印象的:“她怎麼啦?”
蕭寒凝道:“娘娘,楚昭儀生下死胎的時間,是在十二年前的初冬。而我,正好也在那時出生。”
慕鳳銘的神色一怔:“等下,你的意思是……”
蕭寒凝那張絕美的臉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楚昭儀當年生下的那名死胎,就是我。”
“荒唐至極!”皇后猛然間發現,這個蕭寒凝真的如傳聞中所說的一樣,不僅傻,還是個瘋子:“蕭寒凝,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你怎知,楚昭儀一定會配合你?”
“理由有二。”蕭寒凝從容不迫,緩緩道來:“第一,楚昭儀在生下了死胎,便被認定為不詳,打入冷宮。我的出現,可以幫她走出冷宮,甚至坐上貴妃之位。我與她算是可取所需。而且,她還能擁有我那麼可愛的女兒。”
皇后與慕鳳銘的嘴角一抽,表示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第二,”蕭寒凝豎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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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根手指:“楚昭儀的父母早死,唯有一個哥哥相依為命。哥哥目前在禮部任職。禮部,是銘王的人吧?”
慕鳳銘的眉頭皺了皺。
蕭寒凝的聲音繼續:“讓禮部尚書隨便去找個罪名按在楚昭儀的哥哥身上。到時候,銘王再出手相救,何愁楚昭儀不為銘王您賣命?
只要楚昭儀鬆口,願意幫忙,我便是那個死胎,便是慕國的七公主。
我願意以公主的身份,為皇后與銘王效力。
這便是我所說的,更好的辦法。”
“好個屁!”皇后直接爆粗口了:“說那麼多也無法改變欺君的事實!”
蕭寒凝身上的命格的確誘人,但要為此揹負欺君之罪就太冒險了,皇后繼續說道:“蕭寒凝,你這些年乾的蠢事你自己心裡有數,成為鳳兒的側妃,已是本宮最大的恩賜,也是最好的選擇,其他的免談。
順便一提,若今日我們談崩,留給你的選擇,就只有死路一條!”
“!”伏跪在地的攬月與長亭聞言一怔,連忙抬起了頭來,滿是擔心。
蕭寒凝卻是不慌不忙,像是早就預料到皇后的反應一般:“娘娘大可權衡其中的利弊。”
“利弊?”
“是。我成為銘王的側妃,於娘娘,於銘王而言只有壞處,全無好處。”
慕鳳銘的眉頭微蹙,來了一絲興趣:“何出此言?”
“第一,”蕭寒凝的條理清晰,道:“我曾與奴隸苟且過,與端王行過魚水之歡,定下過婚約,銘王突然說要納我為側妃,這會不會被人恥笑是撿了端王的破鞋?
銘王殿下未來是九五至尊,這件醜事兒是否會成為殿下一生的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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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被後人詬病?”
銘王與皇后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會兒,心覺對方說得有理。
“第二,我痴戀慕鴻軒兩年,皇后娘娘確定放心我與銘王在一起?萬一我突然變心,再度想回歸慕鴻軒的懷抱,成了奸細,做出對銘王不利的事——”
“你敢!”皇后怒斥。
“敢與不敢,目前誰都無法保證。我與銘王在一起,對於二人來說,都並非最佳的選擇。”蕭寒凝道:“但是,娘娘,我成為公主就不一樣了。
我成為公主,於娘娘,於銘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欺君之罪,怎麼可能沒壞處——”
“母后,”慕鳳銘攔下了怒髮衝冠的皇后,轉頭看向了蕭寒凝,道:“繼續說。”
“是。”蕭寒凝的聲音不急不慢,一一分析:“首先,成為公主,娘娘與銘王知道我的身份是冒牌的,你們抓住了我的把柄、軟肋,根本無須擔心我會背叛。我的命運是掌握在你們的手中,你們的一念之間。
若是我不聽話,有甚麼輕舉妄動,你們隨時都可以在聖上的面前揭穿我。
第二,剛剛娘娘也說了,冒充公主是欺君之罪,按照慕國的律法是要被誅滅九族的。”.
誅滅九族。
捕捉到這個詞彙的慕鳳銘,眸光一亮。
“只要二位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了,大可以在皇上的面前揭穿我,到時候不僅是我,甚至連帶著整個蕭家都會被斬首示眾,”蕭寒凝的目光看向了慕鳳銘,悠悠道:“除掉蕭平傲,銘王殿下就能斷了端王的一條臂彎,得到兵權。”
慕鳳銘的嘴角細不可查地勾起了一抹笑意,突然覺得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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