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爹?”蕭寒凝哂笑一聲。
在原主的記憶中,這樣的場面不止一次出現過。
每次,母親早逝的她一犯錯——不,哪怕她不犯錯,都會被父親與姨娘當著一眾家僕的面,讓她趴在春凳上,進行羞辱打罵,瘋狂pua,說她的出生卑微,說她是有娘生沒娘養的賤骨頭,將她打得血肉模糊,罰跪一夜。
彷彿,她不是家中的嫡女,而只是個卑賤的奴隸。
原主就是在這樣子一次又一次的打壓中變得不自信,變得敏感……
甚至,就算沒有藥物的刺激,蕭寒凝都懷疑她會真的瘋掉……
“誰說你是我爹?怎麼證明?”蕭寒凝質問道。
證明?
……蛤?蕭平傲的腦子一時短路:“老子生了你,還需要怎麼證明!”
怎麼回事兒?這死丫頭,區區七天不見,為何如此囂張了?
“哼,”蕭寒凝的眸光冷厲,言語如冰,道:“十月懷胎的又不是你,憑甚麼說是你生了我?若你真要自封是我的父親,那我便問問你!
從小到大,你有抱過我,關心過我嗎?你記得我的生辰,並給我慶祝過一次嗎?你有尊重過我嗎?你知道我的喜好與興趣嗎?我在兩年前被毀容了之後,你有調查過真相嗎?”
“你——”
“若真是父親,你會當著如此多人的面對我動輒打罵嗎?你會用權勢,用景璃的命逼我妥協,逼我做端王的小妾嗎?你這是要逼自己的女兒成為奴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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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也配‘父親’這二字?”
“放肆!”
“成為父親,得到子女的尊重,是需要你付出的!”蕭寒凝的聲音不卑不亢:“蕭將軍,不是行一次魚水之歡,讓女子懷孕了,你便能自詡成為父親!成為父親的標準,沒有那麼低!”
“蕭寒凝,你這個逆——咳咳咳!”蕭平傲一口氣沒吸上來,就差被氣死。
“老爺。”一聲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蕭寒凝的眸光輕挑,朝著前方看去。差點忘記還有那麼一個玩意兒存在。
只見,蕭素素的孃親、吏部尚書的庶妹、蕭寒凝的姨娘——陳舒硯一身豔麗的大紅色,連忙跑到了蕭平傲的身側,替他順氣。
自從夜語桐死後,作為妾室的她包攬了將軍府大大小小所有事情,儼然以主母自稱,全然忘記了自己是個甚麼玩意兒。
“蕭寒凝,這是你爹!”陳舒硯的心裡其實很開心。因為蕭寒凝越瘋,便越能襯托出自己女兒的優秀懂事了:“你放肆——”
“喲,這不是蕭家登不上臺面的妾室嗎,”蕭寒凝氣死一個不夠,決定氣第二個了,冷不防地打斷了她的話語:“甚麼時候妾室也可以穿大紅色了?蕭家的禮儀如此崩壞?”
“來人,”蕭寒凝冷漠下令,儼然已經喧賓奪主了:“還不將那妾室給我拿下,把她的衣服給我扒下來!”
當然,在蕭寒凝的意料之中,一眾家僕沒一個聽她的。
長亭這個傻乎乎的傢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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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行動,卻發現主子不是對著他說,便乖乖不動了。
“姐姐,”蕭素素儼然被氣到了:“你到底怎麼啦?就算你是個傻子,你也不能那麼說話呀。”
“跟她廢話那麼多幹甚麼!”蕭平傲氣急敗壞,一把將桌子上的茶碗全部推到了地上,驚得陳舒硯往後倒退了幾步:“來人!把蕭寒凝給我拿下!”
“是!”一眾家僕氣勢恢宏,衝著蕭寒凝而來。
長亭進入了戰鬥狀態。
且聽得蕭寒凝的聲音悠悠傳來:“兵法有一條,叫做擒賊先擒王!”
“……蛤?”陳舒硯尚未反應過來,便見蕭寒凝趁著長亭拖住家僕的空檔,一個箭步上前。
“蕭寒凝,你敢——”蕭平傲一怔,本想出手相救,卻被眼疾手快的長亭出手攔截。
蕭寒凝這些天來跟著攬月學武,進步了不少。她的動作敏捷,將陳舒硯的雙手反剪於身後,頭上拔下了一根玉簪對準了對方細嫩的脖子,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不然我殺了她!”
一眾家僕見狀,紛紛停手。
長亭撤回到了蕭寒凝的身邊,保持戒備。
“蕭寒凝!你這個畜生!”蕭平傲一個緊張。
“我是畜生,我生我的蕭將軍是甚麼呀?王八?烏龜?豬狗不如?”
“……”
“而且,蕭將軍無須緊張,也不必謝我,我就是替你們蕭家鎮鎮禮儀,”蕭寒凝的面上掛著明媚的笑意,冷冷下令:“陳舒硯,當眾,把你的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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