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凝此次回忻城營救仁義堂等人的初步計劃已在腦海中完成。
但,看過無數宮鬥劇的她很清楚皇宮的恐怖,踏錯一步,便極有可能會萬劫不復,死無全屍,所以她必須步步為營,做好萬全準備。
林姨與玲瓏是她這次計劃必不可少的關鍵人物。在回去救人之前,她有必要與她們深入交談一次。
涼亭之中,清風習習。
蕭寒凝與墨景璃踏著九曲迴廊而來。
歡快的玲瓏一見蕭寒凝,連忙揮起了手來:“小姐,奴婢好久沒見您了,好想您呀,您——”
她的聲音一卡,目光落在慢慢走近的蕭寒凝的臉龐之上,滿是詫異:“小小小小姐,你你你你你的臉好好好好——啊疼!”
玲瓏的話音未落,後腦勺便生生捱了一擊。
一名風塵僕僕的、約莫四十歲左右的老婦人從玲瓏的身後走了出來,輕聲呵斥:“沒大沒小。”
原主的記憶湧入腦海,蕭寒凝的臉上掛上了溫潤而又懷念的笑意,喚了一聲:“林姨。”
林姨的衣著質樸,連忙伏跪於地:“老奴參見小主子。”
玲瓏緊跟著跪下行禮。
“林姨,請起。”蕭寒凝伸手攙扶,道:“不必多禮。”
“多謝小主子。”林姨起身後,目光落在了蕭寒凝的身上,慈祥的面容染上了一抹欣慰的笑意:“好多年沒見,小主子長大了,亭亭玉立了。若是夫人在天有靈,看到如今的小主子,定會很開心的。”
蕭寒凝淺淺一笑,攙扶著林姨坐下:“林姨,趕路累了吧,您坐。”
“謝小主子。”
墨景璃、攬月、長亭與玲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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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地站在了蕭寒凝與林姨的身後,為他們二人沏茶。
蕭寒凝憑藉著原主的記憶知道,林姨是夜語桐小時候救下一名孤兒,自小跟著夜語桐,二人的關係雖為主僕,卻又形似閨蜜,無話不說。
林姨對夜語桐的忠心可謂是天地可鑑,就連結婚物件找的都是夜語桐身邊之人,生怕嫁遠了就無法伺候自家主子了。
但,她卻對蕭家毫無感情。故而在夜語桐死後,她便獨自離開,終身為夜語桐祈福。
蕭寒凝與林姨寒暄了幾句之後,直奔主題:“林姨,爹爹命令京兆尹抓了仁義堂、布莊與青樓總計一百多人,企圖用他們的生命逼我成為端王的小妾。”
“甚麼!?”林姨一直住在偏僻的鄉下,幾乎與世隔絕,故而並不知道蕭寒凝痴傻瘋癲一事兒。若她知道,怕是早就來找蕭寒凝了吧:“堂堂一個嫡女去給人做妾?老爺這是瘋了吧!您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一百多人的生命在他手中,我別無選擇,故而才讓玲瓏去請您,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E
“老奴?”林姨愣了愣。她都一把年紀了,腿腳都不利索,還能幹甚麼?不過,這不妨礙她表忠心:“只要小主子開口,老奴就算拼上了這條老命,都義不容辭!”
“多謝林姨,”蕭寒凝見對方一片赤誠,道:“我要您做的,是三件事兒。”
林姨的神色認真:“小主子請說。”
“第一,”蕭寒凝豎起了一根指頭,道:“我希望您告訴我,有關我出生之前的孃親的事兒。”
林姨的大腦沒跟上:“???”這跟慕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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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逼婚有關係?
許是覺得這個範圍太廣了,蕭寒凝不忘補充了一句:“具體,我想聽有關母親與聖上的事兒。”
夜語桐與皇上?
林姨眉頭微蹙:“雖然主子曾救過聖上,但,他們二人的身份懸殊,並無過多的交集啊。”
“沒有太多的交集也沒關係。”蕭寒凝道:“你仔仔細細,將所有的事兒都告訴我。我要知道所有的事兒。”
林姨已完全處於懵逼的狀態了,但還是乖乖點了點頭,開始訴說起了夜語桐當年救下聖上的整個經過。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金色的光芒璀璨,靜靜灑下。
涼亭之中,蕭寒凝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案,眉頭微蹙。
她大部分的時間基本保持聆聽的狀態,卻也會時不時地叫停林姨,對於某個話題進行深入探討,似是在尋找甚麼蛛絲馬跡,抑或著籌劃些甚麼。
待故事全部講完,蕭寒凝的眉間染上了一抹喜色,輕喚一聲:“攬月,去取文房四寶來。”
“是。”攬月應下,匆匆離開。
不出一會兒,便取來了文房四寶。
墨景璃連忙刷了個存在感,跪在了蕭寒凝的身旁開始研磨。
蕭寒凝提筆,寫信。
林姨心中的困惑不減,目光忍不住看向了信的抬頭,猛然一怔:“寫給銘王與皇后!?”
她剛剛不過是簡單地講述了夜語桐與聖上之間簡單的過去罷了,為何會扯到這兩個人?
“是的。”蕭寒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林姨,我要換一個身份。”
???
換一個身份是甚麼意思?
這身份還能換來換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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