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的忻城,謠言如洪水一般,在人群之中傳播。
慕國皇宮。
富麗奢華的永寧宮中,香薰嫋嫋,清香暗浮。
一群容貌清秀、身著一色服裝的宮女們各個低眉順眼,氣氛透著一絲緊張。
宮殿的上首,有一女子——確切地說是婦人一身奢華的暗紅色繡鳳長袍,頭戴沉重精緻的鳳冠,雍容華貴,享受著宮女們的捶腿服務。
她便是慕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
奈何,此刻的她毫無一點一國之母的風範,那張濃妝豔抹卻依舊無法遮掩皺紋的臉龐之上滿是愁容,道:“鳳兒,你聽說慕鴻軒要迎娶蕭寒凝為妻這件事兒了嗎?”
皇室嫡長子——慕鳳銘坐於皇后的對面,一襲黑色官服,金色絲線繡成的兩條蟒蛇纏繞於身上,盡顯尊貴。
他的五官精緻,輪廓硬朗,肌膚白皙,明明是個帥哥,但眉宇之間卻莫名染上了一抹奸詐。
“謠言四起,兒臣自是聽說了。”慕鳳銘的聲音沉穩,抿了一口茶水,道:“兒臣曾懷疑謠言為假,故而在今日早朝之時,刻意暗示凌丞相對慕鴻軒旁敲側擊了一番。”
“慕鴻軒說了甚麼?”
慕鳳銘微微嘆氣:“他並未否認此事兒。”
“也就是說,他真的要迎娶蕭寒凝為正妃?”皇后的眉毛都快擰成一根繩了,將心中的困惑一吐為快:“兩年前,慕鴻軒迎娶蕭寒凝的時候,本宮倒還能理解。畢竟,雖然蕭寒凝的母親不過是一介商賈,在京中毫無靠山,但好歹救過聖上一命,而蕭寒凝本身也是蕭家嫡長女,身份尊貴。E
不過,本宮聽聞,兩年前在定下婚約之後,她便面容俱毀,痴傻瘋癲,行事作
:
風荒唐。
更重要的是,前幾日,在圍獵場,她與一名奴隸行苟且之事兒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甚至,她還當著眾人的面給了慕鴻軒一封休書。
這樣的女子,別說是達官子弟了,就是普通老百姓也受不了。M.Ι.
慕鴻軒好歹是一朝皇子,怎麼會願意忍受這等屈辱,迎娶蕭寒凝呢?而且,還是正妃!正妃啊!”
慕鳳銘的眉頭微蹙:“兒臣也覺得奇怪。蕭家本就是慕鴻軒的幕僚,對慕鴻軒忠心耿耿。若真要拉攏,比起不受寵的蕭寒凝,一個蕭素素便足夠了,他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嗎?”
“難不成,”皇后思索了一下:“他真的喜歡蕭寒凝?”
慕鳳銘睨了皇后一眼:“慕鴻軒看上去像個傻子嗎?”
皇后差點直接回了一句:難道他不像?
慕鳳銘沉思了一會兒,忽而道:“母后,您說,有沒有可能,蕭寒凝的身上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價值?”
“比如說?”
“能讓慕鴻軒不惜成為笑話,被休夫了都想得到的人……”慕鳳銘的眸光深邃:“會不會與奪嫡有關?”
“奪嫡!?”皇后猛然來了興趣。
這兩個字非同小可。
……
“荒唐!荒唐!荒唐至極!”
同樣皇宮,比永寧宮更為奢華跋扈的頤蘭宮,一聲怒斥聲起,驚得一眾宮女行跪於地。
“原本,透過圍獵場一鬧,兒臣成功地解除了與蕭寒凝之間的婚約!”雖然是被休的,卻也完美地將所有的過錯推卸到了蕭寒凝的身上,自己全身而退。慕鴻軒氣勢洶洶道:“但,此謠言一傳播,兒臣又成了眾人口中的笑話!
今日早朝之上,大皇兄居然讓凌丞相當著父皇的面前
:
詢問兒臣謠言的真偽。兒臣無法確定父皇的態度,不能直接言明想納蕭寒凝為妾室,故而只能含糊其辭。
說起來,到底是誰在傳播此等謠言?”
“除了蕭寒凝自己,還能是誰?”一名女子的聲音響起,齊淑妃淡淡開口。
比起日漸蒼老的皇后,齊淑妃的面容精緻,面板細嫩,一身墨綠色的百褶紗裙,將她的身材襯托得婀娜多姿。
歲月溫柔,彷彿並未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依舊風華絕代。
難怪能得到聖上的獨寵。
她道:“本宮懷疑,是蕭寒凝那個賤人知道你要納她為妾,心有不甘,故而傳播謠言,給你施加壓力,從而名正言順地成為你的正妃。”
“一雙被奴隸睡過的破鞋,痴人說夢!”慕鴻軒咬牙切齒。
“可不是嘛,蕭寒凝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垃圾貨色,成為皇兄的妾室,都是看得起她。”齊淑妃的身旁,有一少女的聲音悠悠響起。
她便是六公主慕清婉。
慕清婉芳齡十四,還未及笄。自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她一身豔麗的大紅色,濃妝豔抹。她膚如凝脂,面容繼承了母妃的精緻,卻又無端染上了一抹囂張跋扈。
“反正現在仁義堂所有人的命都在皇兄的手中,蕭寒凝定是逃不了了。”慕清婉的眸光中閃爍著毒辣的光芒,道:“一旦蕭寒凝成了皇兄的妾室,她便是奴!就算皇兄把她扒光了衣服扔進豬圈凌辱,估計也沒人管的著了。”
“這倒是。”慕鴻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歹毒的笑意,似是很期待這一幕發生:“一個仁義堂不夠的話,還有布莊與青樓,本王就不信,不還能逼一個沒權沒勢的弱女子就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