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凝沒忍住。
是真的沒忍住。
試想,有一容顏絕色的少年在水中袒露著上半身,用小狗般無辜的眼神仰望著你,還一口一個“主子”、“願意為主子做任何事兒”,誰能保持得住?
誰能保持得住!
蕭寒凝收回前言,她就是一個會為美色動搖的庸俗之人。M.Ι.
少年的鼻樑高挺,許是常年帶著易容的人皮面具,故而肌膚白皙……蕭寒凝忍不住輕輕觸碰了一下。
手感真棒,細皮嫩肉,想要繼續深入——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理智連忙跳出來喊停!
畢竟,她並非這個世界之人,終有一天會回去,會離開。
少年的一生很長,可不能因為她這個路人甲的一時貪圖享樂而毀了。
於是,蕭寒凝道:“你看,你不願意了是吧?”
此言一出,蕭寒凝一怔。等下,這話怎麼聽著像甩鍋給了少年?
“對,對不起主子……”眼前的少年低著頭,瘋狂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景璃該死,一切都是景璃的錯,求主子責罰……”
蕭寒凝:“……”她想以死謝罪了。
“景璃,”蕭寒凝努力彌補自己的過錯,大腦瘋狂斟酌著詞彙:“我知道你不喜歡以色侍人,知道你的堅持,知道你的底線,所以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事兒。”
啊呸!那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是幹嘛?
還有,她說這話的時候,居然還保持著壁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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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姿勢……
“咳咳!”蕭寒凝連忙把手收了回來,倒退了幾步,佯裝鎮定:“景璃,救你,是我的事兒,哪怕我為了救你散盡家產,遍體鱗傷,那也是我的選擇。.
我絕不會以我的付出作為威脅,道德綁架你做任何事兒。”
頓了頓,她緊接著補充道:“你說要回報我,想為我做甚麼,那是你的選擇,不該由我來提出要求。”
“可……可是,”墨景璃雖然明白不該跟主子頂嘴,卻還是忍不住詢問:“景璃愚笨,不……不知道主子要甚麼……不知道該如何努力,才能滿足主——”
“景璃,”蕭寒凝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語,糾正道:“不是我要甚麼,你便去努力甚麼。而是你要甚麼,你才去努力甚麼。”
景璃,你記住,你的人生是自己的。
你人生的道路是由你決定的,不該由他人的意願來左右。
哪怕這個人是我,是你的主子。
那一日的櫻花飛舞,美得就像一場夢,墨景璃聽得主子如此說道。
小時候埋藏在心底,被殘酷的現實一次次摧毀的妄念再度生根發芽。
他想,自己的人生有價值。
主子說,他可以選擇人生的道路,可以不去做他不喜歡的事兒……
如夜明珠般的雙眸中閃爍著淚光,兩行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白皙的臉龐落入了溫泉之中。
“哎呀,怎麼又哭了?別哭啊。”墨景璃聽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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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聲音滿是心疼,纖細的雙手拂過臉頰,溫柔地替他擦拭淚水:“景璃,乖,你現在尚且年幼,我會陪著你,陪你慢慢去尋找你想做的事兒。
現在呢,你先把傷養養好,好不好?”
讓妄念生根吧。
墨景璃在心中想道:若是有一天,她真的會變得像以前侍奉過的主子們一樣,自己真的被她背叛,被她利用,他也甘之如飴。
“主子,”話語隨心,墨景璃脫口而出:“景璃會努力的,會非常非常努力的,努力幫主子戰勝惡勢力的。”
雖然他不知道所謂的惡勢力是指甚麼。
蕭寒凝愣了愣,臉頰染上了一抹尷尬。
我餵了半天的雞湯,怎麼扯回到了原點?你努力的方向錯了吧!
“景璃啊,惡勢力這事兒,你只會越幫越忙的。”
墨景璃原本點亮的眸光漸漸暗淡了下去,低著頭,又抑鬱了:“景璃沒用……”
蕭寒凝:“……”
……
接下來的日子裡,墨景璃的傷勢在沈華高超的醫術,以及溫泉的加持之下,飛快痊癒。
蕭寒凝臉上的紅斑狼瘡也在慢慢褪去,漸漸恢復了原本的容顏。
沈華因為語言挑釁了墨景璃一事兒而被蕭寒凝罰跪了四個時辰。
長亭遭到了連累,在心中默默地問候了沈華的全家。
總體來說,珞雲莊的生活毫無波瀾,非常愜意。
而遠在忻城的某些人按耐不住,又要開始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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