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現在的資歷在八一廠也算老資格了,廠裡在家屬樓分給她一套單元房,她帶著兩個女兒住在這裡。棒梗突然找上門來,讓秦淮如悲喜交加……
“秦老師,人在這兒……”門衛指著棒梗說道。
“謝謝,……”秦淮如有些腿軟了,對棒梗,秦淮如始終覺得自己有虧欠的,孩子那麼小她就扔下他,雖然後來她也偷偷去看過他,但是她都不敢讓孩子叫自己一聲媽媽。
棒梗就直愣愣的看著秦淮如,你說棒梗恨不恨秦淮如?肯定是有的吧?可是棒梗現在也只有秦淮如這一個親人了,所以棒梗也是心情複雜的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你怎麼來了?”這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所以雖然將近十年未見,可是秦淮如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棒梗,帶著顫音的問道。
“我,我沒地方去了……”棒梗看著眼前這個親切又陌生的女人,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走吧,先跟我回家!”秦淮如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溫柔的對棒梗說道。
棒梗坐在沙發上四周打量,這時候像這種單元房在住大雜院的棒梗看來就是很高階的了。
這套房子在家屬樓裡面也算不錯的了,三間房還有一個小客廳,現在是秦淮如母女三人一個人一個房間。
房子收拾的很整潔,秦淮如多年搞藝術,多年薰陶下來這品味也提升了很多,整個家佈置的溫馨舒適,這讓棒梗心裡說不出來是甚麼滋味。
“你,還好吧?”秦淮如給棒梗倒了一杯水,坐在棒梗對面,看著他說道。一轉眼自己的孩子已經變成一個大小夥子了,只能從眉眼間依稀還能看到小時候的模樣,這讓秦淮如滿是酸楚和愧疚。
“不好!”棒梗的回答讓秦淮如很難過,“我現在一個人,奶奶也死了!我出了點事兒,沒地方去了!”棒梗突然心裡生出一股說不清楚的戾氣,態度非常差的說道。
“啊!?”秦淮如感覺到了棒梗的態度有變化,似乎突然變成一隻刺蝟,那種豎起來的堅硬也刺痛了秦淮如的心。
“你怎麼了?出甚麼事了?”秦淮如關心則亂,有些焦急的問道。
“沒事,就是沒地方去了,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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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這裡住幾天嗎?”棒梗盯著秦淮如問道。
“啊!?”秦淮如有些慌亂,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行嗎?”
“不,行!行,怎麼不行,我是你媽媽啊!……”
棒梗就這樣住進了秦淮如家裡,自始至終棒梗都沒有叫過秦淮如一聲媽,可惜秦淮如根本沒有注意到。
秦淮如雖然年紀大了,可是有不少工作,也經常要進劇組演戲,畢竟她也是成名很久的演員,現在勉強也能稱得上藝術家啦!
“噹噹噹!”秦文慧敲著衛生間的門,“你能快點嗎?真討厭,大清早佔著衛生間!”
“嘩啦……”馬桶沖水的聲音響起,棒梗叼著菸捲,睡眼惺忪的夾著報紙開啟門,“催甚麼催?有毛病吧?”
單元房有自己的衛生間,棒梗每天早晨都要蹲坑,這可比衚衕裡的公共廁所舒服多了。
秦文慧還要去上學,沒搭理棒梗,推開他就衝進衛生間,棒梗嘟嘟囔囔的罵著,“臭丫頭片子,一點兒沒禮貌……”
“啊!……”衛生間裡又傳出秦文慧的尖叫聲,“你怎麼回事兒,又蹲在馬桶上,你看看你,髒死了!真噁心……”
雖然是同母異父的兄妹,但是從來沒有一起生活過,談甚麼感情呢?
在秦文慧和秦文珺看來,棒梗就是一個突然闖進她們生活的陌生男人,太討厭了!因為棒梗的到來,她們姐妹不得不擠進一個房間,即便他是他們所謂的哥哥,可秦家姐妹對棒梗是發自肺腑的厭惡!
棒梗同樣不喜歡秦文慧姐妹倆,這倆丫頭片子一點兒好處都沒有,尖酸刻薄,整天和他較勁兒,所以他們之間整天嗆嗆!像早晨起來搶衛生間,晚上搶電視,甚至吃飯的時候都會打起來!
秦淮如在家的時候還好一些,畢竟還可以從中調和調和,一旦秦淮如進組拍戲了,家裡就整天雞飛狗跳,熱鬧的如同集市。
時下秦淮如工資不低,加上演戲的稿酬和補助,不能說是有錢人,但是養活一家四口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棒梗自從住進來之後,就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寄生蟲生活,整天啥也不幹,三個飽一個倒,活的那叫一個舒坦!
秦文慧姐妹倆當然看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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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屬於她們倆的所有關愛,憑空就被棒梗這個廢物硬生生奪去了一大半,更可氣的是媽媽似乎更偏愛這個廢物……
時間很快就來到盛夏,安芝公司已經開業好幾個月了,可還是遲遲打不開局面,何承安越來越沮喪!他現在才知道甚麼是眼高手低,看起來似乎很容易的事情,做起來真是他媽難啊!
7月份的高考承安還是參加了,可承安心裡有數,這次他基本沒有甚麼希望了,考完了承安就知道自己的文化課差的太多了,在國內上大學的路,基本與他無緣了。
高考不利,生意打不開局面,著急上火的何承安嘴上起了燎泡,說話都費勁,更難受的還是心裡,他第一次嚐到了被現實的鐵拳痛擊的滋味!
“何老闆,何總!”百無聊賴的承安坐在櫃檯後面呆呆的發愣,一個聲音驚醒了他。
“樑子!”何承安高興地差點蹦了起來,好長時間沒見的樑子又出現了他面前。
“你小子跑哪去了,高考都沒見你?”何承安是真心高興,所謂人生四大鐵,一起插過隊怎麼排也是能排進前幾名的關係。
何承安仔細打量才發現樑子不一樣了,雪白的的確良半袖襯衣,灰色的滌綸長褲,鋥亮的皮鞋,連臉上都架上了一副金邊眼鏡!
“嘿!你小子這是?……”承安有些驚奇的問道,這打扮……
“我進XX部了,我爸的事兒有結論了,以前的叔叔阿姨也都恢復工作了,算是照顧我吧……”樑子非常平淡的說著,好像根本不在意。只有承安知道樑子的心裡肯定不是那麼平靜的,因為如果他爸還活著……
“行啊哥們兒!這樣也不錯,你這怎麼也算是金飯碗了!”承安拍了拍樑子,意味深長的安慰他道。
“是啊,還能怎麼樣?這就算對得起我了,是吧?”樑子和承安也不裝,苦笑著回答道。
“別說我了,你怎麼樣?考的如何?生意呢?”樑子不想再提自己的事情,提起來就沒勁。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承安笑著問道。M.Ι.
“我去你家了,你爸告訴我的……”
“一言難盡啊!走吧,我請你搓一頓,祝賀祝賀,正好也跟你倒到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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